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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紅鸞比他更快。

瘦弱地身子在地上翻了一個滾拿起那把紫金色的劍拔出劍身，雪白的劍光閃過，照得紅鸞有一點睜不開雙眼，曳魑也傻傻地看著拿到雪白的劍光從眼角閃耀，他的一律發絲竟然在一瞬間被削去而他竟然沒有察覺。

好厲害的劍！

“你不準過來。”紅鸞扔開劍鞘，亮著劍光的紫金劍閃著鋒利的劍光指著想要過來的曳魑。曳魑立馬僵在原地，全身連動也不敢動。

紫金劍的威力他是明白的，所以他才動也不敢動。

紅鸞伸出一只手，鋒利的劍身從手心抹過。一陣疼痛之后，溫熱猩紅的液體流到鋒利的劍身上，引起劍身微微地顫抖和低鳴。

曳魑心中一緊，淡笑如花地看著紅鸞手中的紫金劍，“鸞兒，你真的要殺我嗎？我可是你唯一的親人。”紅鸞不為所動，嘲諷的表情是在笑他又仿佛是在嘲諷自己的身上竟然和曳魑留著同樣的血液。

她拿著劍一步一步地靠近曳魑，體內仿佛有什么在漸漸蘇醒，在慢慢侵吞她的意識，她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紅鸞看著眼前的女子，“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

那個女子淡笑，如薄霧般得笑容點點溫柔，“鸞兒，我是你的母親啊！。”“……母親。”紅鸞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轉而又清明起來，“……你在騙我嗎？我的娘親早就已經去世了。”

女子笑了笑，依舊站在原地不動，衣袂飄飄如仙子般靈動，“鸞兒，娘親只是去世了，可是當娘親的孩子有危險的時候，娘親又怎么能不出現呢？”

紅鸞雙眼帶著氤氳的霧氣，她顫抖地問道：“……娘親你的意思是，我們這次刺殺曳魑……沒有還生的機會嗎？”曳婳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溫柔的笑意如同秋天湖水般清明溫柔帶著瀲滟光波，“……鸞兒，娘親沒有好說的，只有一句話要告訴你，當你決心做某一件的時候，任何人任何事就再也不是你的對手，如同娘親當時刺傷了曳魑一般。”

曳婳溫柔的聲音越來越遠，漸漸飄渺，讓紅鸞覺得自己是在做了一個夢。

紫金色依舊在吸食著她的鮮血發出詭異的光芒，她的周身依舊是幽紅色的光芒帶著一把閃著銀光的劍，紫金劍劍身鋒利且發出耀眼的光芒。

紅鸞的體內似乎是在燃燒著熊熊烈火，那仇恨的憤怒的積壓的一起在這一刻完全釋放，她整個人輕輕地飄了起來，紫金劍在她的旁邊閃著紫色的光芒，絕美耀眼。

恍惚中，紫金劍扔在她的手中低鳴，她想起了娘親的話：當你決心做某一件的時候，任何人任何事就再也不是你的對手！

沒有人再是她的對手！她要殺了曳魑！

紅鸞俯視著怔怔地看著她的曳魑嘴角勾出冷漠的笑容，那笑意冷漠中夾雜劇烈的仇恨，仿佛要將曳魑狠狠地撕成碎片，讓他變成灰塵永遠地消失在天地間！

曳魑看著飄在半空中的身影，她眼中的冰冷劇烈的仇恨讓他一怔：原來，她和她都是如此深沉的愛著自己！不對！不對！婳兒愛著的是他！婳兒愛著的人一直是他！從來不是那個墨云飛！怎么可能是那個墨云飛！

紅鸞拿著紫金劍冰冷的眼光死死地看著曳魑！她不怕！她什么都不怕！就算她早已體力嚴重透支，可是她不怕！就算她在這一戰中無生還的機會，可是她不怕！即使她會死在這里，可是她不怕！

因為，她要殺了曳魑！

她握住紫金劍往曳魑的方向狠狠地沖過去，曳魑立馬反應過來，紅色長袖舞動擋住紅鸞勢如破竹的攻擊，蒼白的臉色染上了紅鸞點點的血跡，竟然有絲絲潰爛。

紅鸞立在楚夜冥的身前嘴角勾住冷漠的淺笑，她開口，說出刺激著曳魑的話，“……你說曳婳愛的是你！全部都是你自欺欺人！曳婳愛的是墨云飛！她愛的一直是墨云飛！只是墨云飛！就算你怎么阻攔，怎么使用陰謀規矩！曳婳愛的只是墨云飛！你看看你多可憐！費盡心思愛一個女子，可是她愛的仍然是別人！就算她死了！她也不想和你在一起！曳魑！你根本什么都不是！根本什么都不是！”

曳魑俊美蒼白的臉色扭曲，雙手緊緊抱住腦袋，拼命地搖晃著腦袋，嘴里吼道：“不可能，她愛的是我，婳兒愛的是我，你知道嗎？她愛的是我，愛的只是我一個人！只要我殺了墨云飛！她就回到我身邊！她愛的只能是我！”

紅鸞見曳魑仿佛陷入了瘋狂，立馬又在火上澆油，“呵，一切不過都是你的自以為是罷了！我從來沒有愛過你，我愛的一直都是墨云飛！永遠都是墨云飛，就算你把他殺了，我也只愛他一個人！”

“啊！——”曳魑大吼，血紅的雙眼猙獰地盯著紅鸞，“我不準！我不準你愛他！你只能愛我！只能愛我！”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意識，血紅的雙眼猙獰得嚇人。

……紅鸞持劍狠狠地刺進了曳魑的胸口，沾著她的血的劍狠狠地刺進了曳魑的懷里。曳魑大吼，臉色蒼白到了極點，鮮紅的血順著他的傷口流到他赤的腳趾上，金色華麗耀眼的光芒自他的胸口****出來！

他瘋狂地一掌狠狠掃向紅鸞，把紅鸞死死打在了地上，仿佛已近垂暮一般，紅鸞被打到地上之后沒有再能站起來，鮮紅的鮮血噴涌了一身紅衣，卻看不見任何污漬。

曳魑胸口的劍閃著金色的光明，在刺入曳魑胸口之后，紫金劍竟然幻化成一根極細的金線緊緊地箍住曳魑的脖頸死死地纏緊曳魑的脖頸。

紅鸞的嘴角露出笑容，如同火光燦燦生光，紅衣衣袂飛飄。遠處的趙月清的雙眼根本站不起來，他沒有辦法只有一步一步用盡所有的力氣爬到紅鸞的身邊緊緊地握著紅鸞的手。

曳魑的眼眸仿佛凸出面頰，他的眼前閃過太多人的面孔。溫柔的曳婳忽然露出冰冷仇恨的面孔恨恨看著他，不讓他靠近；他看見墨云飛擁著曳婳從他的面前炫耀得走過去；他看見楚文帝英俊的面孔；他看到兮太后蒼白美麗的面孔；他看到了一切一切地似乎向他走來，找他報仇。

此時他恨極了紅鸞，他越掙扎，金線卻箍得更加緊，讓他喘不過氣！

他大笑，瘋狂到了極點，“我不甘心啊！——”

“墨紅鸞！你是墨云飛的女兒！想讓我死！我要拉著你們陪葬！哈哈哈哈！我要你們陪葬！我要你們也不能幸福！”他運功，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他的身體伴隨著如血的紅衣四分五裂！

這是曳魑最后的攻擊！血霧彌漫、恣意殺機、簌簌肅殺籠罩了趙月清和紅鸞！劇烈的殺機向紅鸞和趙月清襲來，然而趙月清沒有任何猶豫地將紅鸞護在身下，清冷的唇在紅鸞的耳邊輕輕地說道：“……鸞兒，為兄要你好好活著。”“大哥！——”紅鸞大吼，不敢置信地看著擋在他身上的紅鸞。

曳魑所分裂的殺機紛紛瘋狂地涌了過來，她被趙月清壓在身下。

忽然，晶瑩的大雪飄滿了整個小院，鸞花夾雜著雪花在空中漫天飛舞。

晶瑩的雪花如同有靈性一般飛到了紅鸞和趙月清的周圍，形成了密不可擋的雪墻，為紅鸞和趙月清擋住曳魑瘋狂地殺氣和無邊的恨意。

雪花漫天飛花……鸞花飄飄凌凌……如同一場踏碎的盛世煙花。

漢霄蒼茫，牽住繁華哀傷，彎眉間，命中注定，成為過往。

雪花依舊在飛舞，紅鸞和趙月清的耳邊再也聽不到曳魑邪肆狂放的笑聲和恣意的殺氣。

……一切都結束了對不對？

正如容華謝后，一切都恢復了平靜是不是？

那么是不是一切都可以回復以往的平靜？

就像是一個亢然的噩夢慢慢清醒。

初陽斜照，帶著淡淡的暖意，鸞花如同帶著靈性一般在空中飛舞。

紅鸞身在一片漆黑的迷霧中，忽然有人趴在她的身上，為她擋住呼嘯而來的殺意。

“大哥。”紅鸞猛地睜開雙眼坐了起來，看著周圍陌生的房間。“鸞鸞，你醒了？！”洛顏驚喜的聲音猛地傳來，紅鸞回過頭看著面前的洛顏，唇輕輕一動，“……顏？”

洛顏猛地抱住紅鸞，狠狠地抱住紅鸞仿佛一輩子都不要放開，“……鸞鸞，沒事了，什么事沒有了，沒事了。”紅鸞輕笑，輕輕地抱住洛顏的后背，忍著想要流淚地沖動，“顏，你瞧，我成功了呢！”

他沒有說話，如同抱著珍寶似的抱著紅鸞，不敢使勁又抱得很緊。

“對了，大哥呢？”紅鸞連忙從洛顏的懷里退了出來，看著眼前的洛顏。洛顏臉色一僵，不知道該說什么。

紅鸞心中一緊，依舊笑著問洛顏，“大哥呢？”房門忽然被開了下來，車輪滾滾的聲音傳了進來，一身青衣的趙月清風輕云淡地坐在輪椅里，眉間一如既往的清冷，“你醒了？身體有沒有什么地方不適？”

紅鸞不顧身體的疼痛，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爬到趙月清的輪椅邊，雙手撫上趙月清的雙腿，顫抖著雙唇說道：“……大哥，你的腿……怎么了？”趙月清淡淡一笑，不甚在意，“這樣不好嗎？以后大哥還可以少走點路，讓隨清推著為兄走，為兄……”他驀地停住。

紅鸞滾燙的淚落在了趙月清蒼白的手上，“……大哥，都是我不好，不該讓你跟著前來，都是我的錯，怎么會讓你陷入這個與你無關的事情中，還讓你……”

趙月清略帶薄繭的大手撫上紅鸞的面頰，并沒有說什么，只是笑得風輕云淡。

洛顏目光冷凝，“曳魑的那三根銀針下得極狠，真好刺進了你兄長的骨頭而且貫穿了經脈，才導致你兄長下半身盡廢，不可行走。”

紅鸞記得，當時是趙月清把她推開，然后曳魑手中極細的三根銀針狠狠地刺入了趙月清的膝蓋處，頓時血流如注。

“沒有辦法可以醫好嗎？你不是仙人嗎？仙人難道也沒有辦法嗎？”紅鸞看著一臉毫無對策的洛顏不死心地問。洛顏輕輕的搖頭，毀掉了她所有的希望，“怎么會這樣？難道連仙人也沒有辦法嗎？呵，怎么會這樣呢？”紅鸞淺笑，淚眼朦朧。

三個人都靜靜的，世界仿佛頓時變得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