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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再次沸騰了。
要說夙音樓宣布攻打剎月宮的時候已經夠讓整個江湖的人震驚了。
那么此次,夙音樓樓主竟然將剎月宮公主誅殺在緋鸞小居就更讓人目瞪口呆了。
剎月宮是什么?剎月宮是比武林盟更加有權威權勢的地方,是天下武林高手的集聚地,他們宮主的修為更是已經達到魔的等級,居然名不見經傳的弱冠少年殺死了。
此乃江湖一大奇聞!
剎時,所有江湖人士都對夙音樓肅然起敬,更是對夙音樓樓主的真正身份起了好奇之心。
一時之下,所有人都開始查起了夙音樓真正的身份。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夙音樓樓主竟然是一個女子,而且還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
然更令人震驚的是,夙音樓樓主竟然也是鎏云國國色天香樓的幕后老板,還有一個就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身份!此人竟然還是大楚國的長公主,先帝唯一的女兒,大楚唯一的公主——楚紅鸞!
一時間,江湖震驚,大楚國震驚,鎏云國的定國侯爺更加震驚。
原來他要找的人還活在這個世上!
至于這些消息是誰查出來的卻無人得知。
但天下英雄豪杰、朝廷重臣都對這位曾經手無縛雞之力的公主刮目相看。
她除掉的不知是江湖的后患,也是國家的后患。剎月宮勢力驚人,財富驚人,倘若剎月宮想要統一天下亦不是未嘗不可,各國國君都是坐立不安,然而紅鸞此次的誅殺,讓一大片人都將心揣回肚子里。
但是一個危險的落幕,代表著另一個危險的崛起。
夙音樓猛速發展,儼然有了成為第二代剎月宮的趨勢,更何況夙音樓樓主還是大楚國的人,對于鎏云國來說簡直就是一大危險。
可定國侯爺卻拍案而起再次放出一顆巨型炮彈,炸得所有人里嫩外焦。
定國王爺說,楚紅鸞并非大楚國之人,而是他鎏云國的王朝后裔。是當年云飛太子唯一的女兒,所以是他們鎏云國的公主。這個消息都是讓鎏云國的皇帝坐立不安了,他父皇怎么得來的他心里比誰都清楚,想必定國王爺心中也是對此事十分明了。
倘若弒兄奪位若是讓紅鸞知道,那他豈不是也得死?于是,鎏云國現任皇帝對定國王爺起了刺殺之心。
一時間,天下為了紅鸞的問題吵得是水生火熱呀。
“果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紅鸞你有得忙了。”鎏小侯爺一扇玉扇,笑得俊美而無良,可是眼中的笑意卻讓人無法忽視。紅鸞淡淡一笑,溫柔而多情,“鎏小侯爺的家教真好,算算輩分,我應該是司旭你的姐姐吧,快叫聲姐姐聽聽。”紅鸞一句話把小侯爺逼得無話可回,一甩扇子曰:“古人誠不欺我,好男不跟女斗。”
洛顏看著紅鸞,輕輕地問道:“你準備怎么辦?”紅鸞一怔,微一淺笑,“把楚夜冥送回大楚之后就該整理一下小面館了,不然洛顏你可就要虧本了。”
洛顏怔住,唇角是掩不住的微笑,眼底滿滿都是清晰可見的幸福。
“小侯爺,做為鎏云國的你要和我們一同回大楚嗎?”紅鸞看著身邊的鎏司旭,微微扯住他的衣袖與正在走的人移出一段距離,“我想你還是趕快回鎏云國吧,否則你爹一個人留在鎏云國怕是不安全。”
鎏司旭眨著雙眼看著紅鸞,輕輕一揮打開手中的玉扇,“你是擔心鎏云國的皇帝傷害我爹?”他一笑,風流自負,完全看不出之前嘻嘻哈哈的紈绔狀。
紅鸞迷惑了,似乎是看不清到底那個才是真正的鎏司旭。她心里認為,定國王爺之后又怎么會那么嬉皮笑臉,也許是韜光養晦故意掩藏光輝。
鎏司旭淺笑,俊美風流,“……如果爹知道你還活著的消息一定會立馬從鎏云國出來。”紅鸞眼神微閃,唇微微一抿,“你爹準備篡位?”其實她并不希望****,但是君王為了確保王位只有殺了定國王爺,而定國王爺又怎么會傻傻地被人殺死。
“你錯了。”鎏司旭合上了扇子,緩緩地向去鎏云國的路上走去,“……沒有人希望戰爭,但是也沒有人希望自己死。”他的聲音依舊玩世不恭,嘻嘻哈哈的,卻直擊紅鸞的心里。
紫色高貴錦衣,他俊美得如同神砥。
其實,每個人都不簡單不是嗎?
“鎏司旭回鎏云國了?”洛顏看著趕回來的紅鸞幽幽問道,轉而看向天空,:“看來鎏云國又要不太平了。”
見紅鸞正在沉思,淡淡一笑問道:“在想些什么?”紅鸞嚴肅地看著他,十分莊重地說道:“要是鎏云國鬧內戰,空鏡城應該不會被牽連吧?”洛顏怔住,白玉般的臉上竟然出現一抹紅暈。
楚夜冥和趙月清都坐在輪椅上,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痛,撇開臉去不再看這樣的畫面,以免過于心痛。
小月初晃,唱不盡春景,容華謝后盛世煙花。
客戰中。
上房內。
紅鸞在趙月清的房間里幫趙月清扶上床,向往常一樣用雙手幫趙月清按摩退步,希望可以幫助趙月清恢復直覺。
她微微低著頭,如瀑布般的黑發傾瀉而下遮住白皙秀美的脖頸,如珍珠般耳垂小巧可愛,濃密纖長的睫毛讓趙月清有一種想要觸碰的欲望,小巧秀氣的鼻梁襯著櫻唇美到極致。
紅鸞一邊仔細地按摩,一邊無意地問道:“大哥要同我們一起回大楚國嗎?”趙月清一怔,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輕輕地答道:“那你是我的家,我的母親還在那里,我總是該回去的。”
提到昭太后,紅鸞的手輕輕一顫,“……要是昭太后看到大哥你這副模樣,一定會傷心的。”昭太后一向疼愛趙月清,要是見到自己最引以為豪的兒子變成這副模樣,估計會很傷心。
“沒事。”趙月清輕輕地撫上紅鸞的手上,安慰地說道:“丑媳婦始終要見公婆的。”紅鸞被他的比喻逗笑了,心中不復剛才那么沉重,卻仍是有沉重的愧疚纏繞著她的心。
等紅鸞從趙月清屋里出來的時候,經過了楚夜冥的房間,見屋里的燈還未熄滅。
眉頭微皺,輕輕敲門卻無人應,隨即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里,楚夜冥兀自不動地坐在華麗的輪椅上,頭顱微垂,手中拿著一個破碎的撥浪鼓,專心得沒有聽見紅鸞的敲門聲。
撥浪鼓的鼓面破了一塊,整個撥浪鼓有些陳舊,但仍然被楚夜冥當成珍寶一般帶在身邊。
“撥浪鼓已經破了。”紅鸞淡淡地出聲,坐在了楚夜冥的身邊。楚夜冥沒有抬頭,依舊拿著手中的撥浪鼓,嘴角微微帶著笑意,“……在我心里沒破便好。”
……紅鸞的心中一緊,不知道要說些什么,起身站了起來飛快地說道:“你早些休息吧,已經很晚了。”“我睡不著,能陪我會兒嗎?”楚夜冥看著猛然站起的身影立馬說道。
他知道,紅鸞一定不會拒絕。
月光輕輕灑下,明亮溫柔而多情。
紅鸞的身影猛地僵住,然后她回頭在楚夜冥的身邊坐了下來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就這樣吧,讓時間在這一刻停止,讓他和她在一瞬間永遠留下來,沒有盡頭。
可是,只是癡夢罷了。
楚夜冥輕輕一笑,如朦朧罩月光,“我最近經常做夢,夢里只有我們,你喜歡劃舟從小河上過去,我當時早已偷偷喜歡你,所以每天都會去你的小河偷看你,為了認識你所以故意也劃船從你面前,卻不想劃船的技術不好把你撞到河里去了,所以你對我影響一點都不好,有點歡喜冤家的感覺。”他溫柔的笑意映襯著淡淡的月光如同輕紗罩住了紅鸞的心上。
紅鸞不知道說什么,只是怔怔地看著楚夜冥唇邊的笑意如同墜入了一個夢里。她淺笑,眸光微微含著淚,“……那應該是我們的下一世,我是采荷女,我們的身份簡單,想來一定可以過得很幸福。”
“……我也覺得是。”楚夜冥仰著頭淺笑,不讓眼里的淚水流出眼眶。
誰又會知道此時他的心痛到萬分。
明天他們就會到達大楚的京都,明天他就離開了紅鸞了。
也許此次離開便是一輩子再也無法相見了,怎么能讓他不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