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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欺騙了她!
兩位哥哥、廖曉喬、周逆庭、甚至那些第一眼看到她滿臉驚疑的手下,所有的人,把她騙得團團轉!
婚紗照上,那個幸福得擁有全世界的女人,明明就是她自己,兩個人無論多么相像也不能連鎖骨處的小紅痣都一模一樣!所以,此時的淺淺萬分確定,照片上那個被周逆庭擁在懷里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一群騙子!
她強忍著眼眶內流光四溢的淚水,將墻壁上掛著的婚紗照取了下來,細細地審視,直到憤憤起身。
“周逆庭,你早就該給我一個說法了。”她抱著巨幅婚紗照,跑出了公寓。
電梯里,和某個中年男人撞了滿懷。
“小姐?”男人驚異地發出聲音。
淺淺這才抬眼看身旁的中年男人,穿著休閑,眉宇間卻又剛正不阿的氣勢,看她的眼神里充滿疑惑卻又有幾絲和藹。
“小姐,你真的沒有死?”常德激動地抓住淺淺瘦削的雙肩,差點就害得手里的巨幅照片落下。
淺淺望著眼前的陌生男人尷尬地扯起嘴角,眉尖稍動,原來要掙扎的動作就這樣被壓制下去了,她望著男人,鎮靜地喚了聲叔叔。
“太好了!”常德搓了搓手掌,眼角已經濡濕,她以為小姐真的和老爺一樣長眠于黃土之下。
兩人就這樣進了小區對面的咖啡廳,淺淺也不急著抱著照片去質問周逆庭了,或許眼前的這個人就能給她答案,之前她有過懷疑,可因為相信而將懷疑果斷摒棄,她相信在陪在她身邊的兩個哥哥,也相信她傾心的周逆庭,甚至臉廖曉喬她也未曾懷疑。彼時在回憶之前的發生的諸多事情,頓覺自己的愚蠢,一個司青青,一個綁匪,外加那么多人見到她時困惑的目光,走到這一步,似乎遲了太長的時間。
“叔叔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嗎?”她歪著腦袋問坐在對面的陌生男人,就且讓她大膽地相信這個男人能給她滿意的解釋。
常德小酌了一口咖啡,適才覺得自己激動的心緒平復了下來,當初得知小姐葬身火海時,他差點對著周逆庭的腦門叩響了手槍。“小姐,看到你還活著我真高興。”
答非所問。
淺淺默然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顰眉。“當時我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所以……”
之間常德長長嘆了一口氣,欣慰地望著她,“幸好你不知道,幸好啊,淺淺你能幸福才是老爺這輩子最大的愿望。”
淺淺扁嘴,悵然望向窗外。“我也不知道現在的我算不算幸福。”還以為這個男人能說出點過去的事情,結果除了激動就是嘆氣,再這樣下去,天黑也問不出所以然。
“小姐你是對逆庭潛伏在趙家的事情有所芥蒂,還是擔心逆庭不是真正的愛你?”
她黯然搖頭,裝作一副很懂的樣子,“我想都有吧,你都說了他在我們家是臥底,是為了完成任務,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他是否是真的愛我。”
“愛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只有用心去體會,當年老人對小姐母親愛得深切,所以到死都沒能愛上另外的人,小姐從夫人的事情就該明白,愛是需要用心去感悟的,如果你感悟到了,那便是真的,無需懷疑,就像夫人,即便最后是死了,大家都記得她對小姐的愛。”
淺淺終于聽出端倪,男人口中的夫人和自己的母親似乎是兩個人。
“小姐你放心,老爺的死不是逆庭下的手,所以小姐盡管和心愛的人幸福下去就行。”
哎。
淺淺垂頭喪氣地靠在沙發上,自己居然是越聽越糊涂了。
陌生俺男人接到一個電話,匆匆告辭,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先走,等有時間再來看她。她當然不會阻撓,到底人家是誰都不知道呢,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剛剛離開的這個男人知道她所有的事情,也就是她失去的那些記憶。
她當真是失去了那么多的記憶嗎?
淺淺抱著巨幅婚紗照去了司家娛樂會所,這會兒的會所已經有幾分熱鬧。
大鋒見到自家小姐,又是笑吟吟地貼上去,在看到她手里的巨幅照片時眼睛里閃爍著金光,還沒開口。
“告訴我,周逆庭現在在哪里?”
淺淺厲色問到,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憤然,果然看見經理的表情如臨大敵。
難不成自家小姐看到這照片就恢復了以前的記憶,那他還不死得很慘?大鋒感覺脊梁一陣發冷,弱弱地將周逆庭接受治療的事情抖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周逆庭有可能不用再坐輪椅了?”她揪住大鋒的衣領,虎視眈眈。
大鋒連連點頭,委屈得扁嘴,自家小姐還是失去記憶的好啊,失去記憶之后的小姐不但不暴力,還溫柔可愛……
既然這樣,那他先回家質問哥哥。
淺淺將巨幅婚紗照運回了家,方遠赫一看到那照片,整個人愣住,站在客廳中央慌了神。
她真的恢復記憶了?他的心驀然酸澀難耐。
“二哥,告訴我。”
淺淺把照片放在矮桌上,跑上去拉住了方遠赫的手臂,像只可憐搖尾巴的小狗在祈求食物。
方遠赫抿唇,唇邊蕩開一抹苦澀的笑意,想不到自己最不愿接受的事實卻要自己親口說出,這個事實難道不該是那個勝利的男人對她說嗎?
失去所有記憶也能重新愛上的那個男人,至始至終都是勝利者,而他方遠赫,是個感情的失敗者,抱著殘存的一丁點希望守著心愛的女人,每天表現出樂此不疲的樣子,真是讓人笑話。
“二哥,我是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對不對?”
“我其實原本就是和周逆庭結過婚的,對不對?”
“我其實根本不是你和大哥的妹妹,對不對?”
淺淺說著,淚水浸滿出眼眶,蟬翼般的睫毛不堪重負,虛弱地黏貼在一起,疲憊不堪。
直到方遠赫如釋重擔地輕輕點頭,她才潰不成軍地抱住了方遠赫,嗚嗚地哭出聲響。
“你們為什么都要騙我啊!你們都是壞人,壞人!明明就是屬于我的一切偏偏要說是別人的,讓我費盡心思去努力,去爭取,還一無所獲,你們這樣到底是什么目的啊!”
她一記記粉拳砸在方遠赫的胸膛,絲毫沒有在意方遠赫微紅的眼眶。
趙淺淺,你哪里是一無所獲,愛你的人從來都很多,是你只看得到那個人而已,陪你跋涉了這么多年,一無所獲的是我吧?
那雙魅惑的桃花眼里,是深埋的憂傷,花瓣般凋零。
墓地,清冷。
方遠赫彎身把一束純白的百合放在方媛的碑前,眼角濡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