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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終于來看你了?!焙眍^發癢,哽咽難言。他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淺淺,仿若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屬于他的東西,心底有崩裂的巨大縫穴。
“二哥,她就是你說的小媽嗎?代替媽媽喜歡爸爸的女人?”淺淺盯著墓碑上的照片,黑白色的,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方遠赫輕輕點頭,他當然不會告訴她當初她是怎樣擠兌污蔑自己的姐姐,直到現在,他還是舍不得傷她一分一毫。不禁自嘲地抽動眉角,恐怕這是家族遺傳,當年的姐姐不也是對一個心有所屬的男人傾盡所有。
淺淺垂在腿邊的小手一直捏成拳頭,一個不貪圖錢財不要名分心甘情愿呆在爸爸身邊的女人,無疑是偉大的,要有多么深重的情根才能支撐這偉大的執念,她不敢想象。
當然,她所知道的都是二哥告訴她的,她沒有懷疑。
“二哥的姐姐很偉大,二哥不要傷心了?!倍缯f了,他的姐姐是被人從商場頂樓推下去摔死的,死的時候面目全非,連他都不認識。
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死去,必定是一件悲痛欲絕的事情,當時的二哥一定是無比難過的。
“要是我姐再世的時候能聽到你說這樣的話,那她一定很滿意?!?
方遠赫無奈地搖頭,緩慢地往回走。
淺淺跟上去,弱弱地扯住方遠赫的衣角,“二哥,我以前的時候是不是很任性,常常惹人不高興?”
方遠赫沒有答話,徑直往前走,正因為她的任性她的小脾氣才讓他喜歡,這般覆水難收。
回程的車上,空氣凝重,明明溫度不低卻讓人覺得微涼。
淺淺扭頭看旁邊開車的方遠赫,想起昨天他對她講的以前的故事,就像電視里出現的情節,讓她茫然。
“二哥,對不起?!彼穆曇粜∪缥抿浮?
方遠赫扯起苦澀的笑,“你沒有對不起我的,至始至終都是我的一廂情愿,和你沒關系。”
“可是因為我……浪費了你那么多的時間,連公司也失去了?!?
“公司失去了還可以再創辦,比公司還重要的東西我都失去了,要公司又有什么用?”
“那是什么?”
“心?!?
淺淺低下頭,揉搓著自己的手指,正如方遠赫所說的,她連失去所有的記憶都還可以輕易地愛上周逆庭,她早就把心丟在周逆挺那里了,沒有辦法給其他人。
轎車很快抵達國際機場。
站在登機口,淺淺的眼底是水光瀲滟的一片,這個和守護自己這么久的男人,桃花眼沒有挑起的時候,看著竟是這般孤寂。
“二哥……”
她低低地喚了一聲,飽含的依依不舍。
方遠赫訕笑,故作輕松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怎么,一下子就舍不得我了?要不我們現在去民政局登記結婚,你嫁給我得了,反正周逆庭現在是個殘廢人?!?
淺淺扁嘴,斜睨了方遠赫一眼,她再清楚不過了,自己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舍不得是親人之間的舍不得,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她完完全全把他當做親人,還有那個至今沒有消息的大哥,據說大哥的真實身份是她的保鏢啊,難怪每次對她都是畢恭畢敬,從來不要求她什么。
“要不二哥你就留下吧,反正也只剩你一個人,出去之后誰照顧你呀,你一個人多不安全,不如留下來繼續當我的二哥,還可以為我出謀劃策呢!”她撒嬌地說著,華麗麗地忽略了某人陰郁的臉色。
方遠赫大手一擺,利索地掉頭,堅決不能再呆在趙淺淺的身邊當什么善良的哥哥了,他總不能一輩子就吊死在她的身上吧,只有離開才有忘記和重新開始的可能,所以,非走不可。
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淺淺看著方遠赫漸行漸遠的身影,滾燙的淚從眼角滑落,抬起手對著那抹模糊招手,算是道別。
方遠赫說了,希望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不要再叫喚她二哥,她還乖順地點頭應好,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在她的心里,他永遠都是不折不扣的哥哥。
方遠赫這一走,錢明山的別墅就真正安靜了。
淺淺斜靠在沙發上,望著對面墻上的婚紗照走神,那個她愛的男人,到底為什么要拒絕她呢?她至今沒有想明白。
她又抱著婚紗照去了司家娛樂會所,迎接的還是大鋒。
大鋒每次見到自家小姐都是滿頭冷汗,大抵是因為淺淺以前不好惹的性格在他的心底根深蒂固了。
“小姐你來啦。”
淺淺柳眉一挑,抱著婚紗照進了周逆庭的辦公室,恬然坐下,未曾看身旁賣笑的經理一眼。
大鋒困惑了,哆嗦著站在辦公室門口,猶豫了半天才懦懦開口,“小姐,您這是要……”
她雙目一瞪,眼風犀利,嚇得大鋒一記寒顫?!半y道我不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嗎?你也無需在我面前裝了,所有的事情我都想起來了,幫我傳個話給周逆庭,我在這里等他。”
額。
大鋒急忙點頭,拉上門離開。
庭哥交代了,在他手術結束之前不能打擾,他當然不敢貿然打電話過去,惹到誰都是死路一條,只求能自保。
趙淺淺這幾日果真就是在會所里度過的,反正家里一個人也沒有,不如在會所晃蕩,有吃有喝還有玩,這樣才不顯得無聊。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白吃白喝,她開始為會所做一系列的事情,比如今天,為會所請了一支樂隊回來。
大鋒頂著一張苦瓜臉跟在淺淺的身后,出門迎接這新聘請的樂隊。
話說庭哥一直很討厭會唱歌的男人……
樂隊一共有四個人,隊長是一個叫歐楠的男人,有一頭紅色的爆炸頭發,和這個職業不謀而合。
四個人從吉普車上跳下,淺淺本想快速地迎上去,大鋒卻不識時務地跑在了她的前面,殊不知是為了保證自家小姐的安全。
“你們就是‘青鳥’樂隊?”大鋒睥睨著眼前的四個男人,倒是和想象中有幾分差別,清一色的黑色頭發,半點不招搖,這還讓他比較滿意。
其中一個背著吉他的男人走上前和大鋒握手,“你好,我是隊長歐楠,這些是我的隊友。”
大鋒張嘴還要探問什么,被淺淺一語堵住。
“你們來了,在外面站著干什么?快點進來,之前你們說的演出費的問題,我思考了一下,沒有問題,我在網上看了你們在幾個場地的演出,都很滿意,希望你們……”
自家小姐就這樣把幾個男人領進了辦公室,大鋒站在后面瞠圓了雙目,最后還被隔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