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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最后一個機會,選擇說還是廢手。”
整個地下室都回響著周逆庭質問的聲音,比寒冬的冰霜還要冷上幾分。
眾手下倒吸冷氣,還是當年在老爺的墓碑前感受過這樣的寒意了,只有歐楠還緊咬著牙,矢口否認。
“既然這樣,那就怪不得我了,給我按緊了。”
“啊~~”
“庭哥,小姐找來了,你不能……”
伴隨著歐楠撕心裂肺的叫聲,韓中興推門而入,看到歐楠的左手被按在長凳上,小手指已經掉在地上,淌著腥紅的血。
庭哥這次為了小姐,準備大開殺戒了,韓中興也猛吸了一口冷氣。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淺淺和司青青就站在韓中興的身后,聽到了歐楠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歐楠!”司青青推開前面的兩個人,不顧一切地沖到了歐楠的面前,看到那血淋淋的手,嚇得尖叫。
“你這個變態!”司青青憤恨地望著周逆庭,強忍著眼眶里的淚水。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淺淺就知道自己的爸爸是黑道大哥大,爸爸的身邊總是有成片的西裝男人,每個人在家門口守上一天臉上都不會有表情,她也為此感到很威風自豪。
爸爸從來沒有在她的面前教訓過人,甚至連發火都沒有,每次在家都笑顏顏地把她抱在懷里,一點兒都不嚴肅。
爸爸跟她說,現在的黑道呀,已經不會上那時候的上海灘那樣了,只需要樹立威信就行,不會真的動真刀真槍的。
她相信爸爸的話,一分鐘前還相信,直到看到那血淋淋的手指頭,她嚇得說不出話。
“韓中興,你怎么看人的!”周逆庭知道淺淺是被這樣血腥的場面嚇到了,示意手下的人處理現場,走上去試圖擋住她的視線。
淺淺抿著慘白的唇,推開他,“周逆庭,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是青青的男朋友!”
他本來不想讓她知道照片事件的真相,猶豫良久才開口,“可是他也是拍照片的人,他傷害了你必須受到懲罰。”
“照片?”她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照片的事情不是在兩天前就解決了嗎?他是騙她的?
歐楠甩開司青青的手,站直了腰身,“我說了,那些東西我不知道!”
司青青是現場最混亂的人,看著自己的男朋友被奪去了一個手指頭,兇手和自己的好朋友說著一連串她聽不懂的話,可是她的心里滿滿的還是憤怒,憤怒這個傷害他男朋友的男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淺淺低下聲去,不敢看司青青和歐楠,也不敢看周逆庭,她只是盯著自己的腳尖,肩膀不覺地顫抖起來。
“我派人去查了,照片沖洗和刻錄光盤的都是這個人。”
她再次沉默下去,不敢直面現實。
司青青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什么照片,什么光盤?”
淺淺咬著牙沒有回答,兩只小手捏成了拳頭。
還是歐楠憤懣地開了口,“就是你的朋友!我們喝酒那天被人拍了不干凈的照片,硬是栽贓說是我干的,我那天他媽的不是和你司青青在一起嗎!”
司青青終于算是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變得更加憤怒了,她把淺淺推向一邊。
“趙淺淺!你太過分了!”
淺淺不停地搖頭,被周逆庭護在懷里,她似乎還是對周逆庭的調查致以相信的態度。
畢竟,那天晚上是歐楠送她回家的,還有那場模糊的電話,也似乎是歐楠。
“你們為什么要這樣對歐楠!”司青青不屈不撓地抗爭,站在歐楠的前面對淺淺和周逆庭嘶吼。
女人只有在兩個時候會變成強大無比,第一是為了自己的孩子,第二是為了自己愛的人。
此時的司青青就是憤怒到了極致,儼然成了一頭隨時想進攻的母獅。
淺淺還是搖頭,“那天晚上確實是他送我回家的,而且他還和我說了不少的話……”
司青青笑,“和你說了不少的話,是不是說你現在是炙手可熱的明星,希望你可以幫忙拍寫真集。”
“你怎么知道?”淺淺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模糊的記憶里確實是這樣的對話。
“我怎么不知道?”司青青上前一步和她面對面地對峙,“歐楠在我們吃飯之前就跟我提過這件事兒,他現在在一個小娛樂公司當樂手。”
她咬緊了唇。
“趙淺淺,你是不是以為所有的男人都對你有意思啊,你是不是以為全世界的人都要幫你當公主啊,你把我當什么?呼來喝去的小丫頭,還是躲在你身后替你搖旗吶喊的傻妞兒!”
“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你就是一直高高在上習慣了,眼里永遠都沒有其他的人!在我家我也是公主,我也是眾星捧月,我憑什么要當你的小丫頭!”
“我沒有……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笑話吧!你要是把我當朋友,就不會讓你的男人不分青紅皂白就要了我男朋友的手指頭!”
司青青幾乎是要沖上去掐住淺淺的脖子,還是周逆庭擋在了她的前面,扣住了司青青的手腕。
“不是不分青紅皂白,而是你的男人確實干了那樣的事。”周逆庭冷冰冰地注視著司青青,他可沒有淺淺的愧疚之情。
“那你說他是怎么干的呀!那天晚上,歐楠送了人之后就馬上回來了,來回不過是二十分鐘的時間!請問,飄香居到你住的那個酒店,一個來回二十分鐘應該不多吧?”
司青青緊盯著周逆庭身后的淺淺,字字鏗鏘,沒有一絲妥協。
“那他把你送回家之后還可以到酒店……”淺淺躲在周逆庭的背后,緊緊地拽著周逆庭的衣服,她的勇氣早就被打垮了,面對自己最好的朋友,她永遠無法理直氣壯。
司青青大笑起來,“回你的酒店?趙淺淺,你太高估你自己了,那天晚上他就躺在我身邊,他就摟著我睡的,這樣還有可能去你的酒店和你共度良宵嗎?趙淺淺,你倒是說呀!”
淺淺沒想過青青會變得這樣言辭犀利,就像自己面對方媛一樣,總是有無限多的詞語去諷刺去打擊,她猛然間變成了垂暮的士兵,拿著生銹的武器,步步頹然。
“青青……”她小心翼翼地喚出這兩個疊字,像面對著黎明前的晨露,生怕大聲了會讓其破裂。
“趙淺淺,我們絕交吧!”司青青扔下這幾個字,牽著歐楠的手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