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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沒有想到的是,司青青那小妮子會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而且是奪命連環轟炸。
差點就把手機給她打爆了,她正在自家的沙發上舒服地躺著做保濕面膜,聽著班得瑞的鋼琴曲,心情比外面的艷陽天還好上幾分。
話說這兩天過得真是清閑,方遠赫聯系不上也罷了,周逆庭忙著公司里的事情,連那個不順眼的女人都從她的世界蒸發了,她真是想不歡喜都找不到理由。
韓中興一直恭謹地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的手機屏幕一直閃爍,顫巍巍地不敢亂動。
“韓中興,你是智障啊,還不快把手機給我遞過來!”
這個韓中興,四年不見,愈發遲鈍了!
淺淺不禁在心里小聲地抱怨,接過手機,這才摁下通話鍵,貓一般慵懶地發出聲音,“喂?”
“馬上到KTV一條街來,出事了!”司青青喘著氣,慌張地說話。
“好,我馬上就來?!?
她三兩下扯掉臉上的面膜,沖進房間換了衣服,鉆進書房從抽屜里隨便拿了把車鑰匙進了車庫。
司青青向來是個事兒精,那會兒做同桌就數不清多少次為了她和老師對抗,淺淺每次聽到青青說出事都不問原因,幾乎是形成習慣了,至今沒改。
韓中興愣在原地數秒,這才反應過來自家小姐是要出門,索性在小姐把車開出別墅的前一秒進行了阻止。
“小姐,你不能一個人出去。”韓中興站在車旁,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淺淺癟嘴,又是那個周逆庭的規定,要不是看著他前兩天為自己擺平了照片的事情,她才不給他面前。
“那你上車吧,讓你跟著總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韓中興連連點頭。
車還沒有靠邊兒,淺淺就看到了探頭張望的司青青,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她早就習以為常了,這小妮子每次遇到芝麻大的事情就開始上躥下跳,當然,遇到美男也不例外。
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男人的臉,一頭的紅發讓人戰栗。
她潛意識里還是害怕。
“淺淺,你終于來了,快點兒跟我走?!彼厩嗲嘧е鴾\淺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朝前走。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瞧你慌成這德行,還冒充老大呢,給我丟臉?!?
“趙淺淺!你家那個吃人的保鏢抓了我的男朋友,你要幫忙就幫忙,不幫忙就走!”
淺淺萬萬沒有想到青青會生氣,還連名帶姓地叫她,她看得出青青眼里的焦躁不安,只是沒想到會生自己的氣。
她以為青青一輩子都不會吼自己,何況還是為了一個男人,那個叫歐楠的紅發男人。
司青青已經甩開她的手沖進了一家KTV,她抬眼,看到‘大上?!齻€字在陽光下反射著光,比燈還亮。
她正要舉步進去。
“小姐,你不能進去?!表n中興把車停好就看到自家小姐站在大上海門口,趕緊上去阻止,這可是庭哥地下勢力辦事的地方,當然不能讓單純的小姐知道。
淺淺狠狠地剜了韓中興一眼,想起第一次和他進酒吧的經歷,“我現在已經成年了,必須進去。”
“小姐……”韓中興還在做垂死的掙扎。
“周逆庭抓了司青青的男朋友!你趁早給我讓開!”
她還是進去了大上海,跟在司青青的身后緊張地尋找著周逆庭和歐楠的身影。
兩個人把兩層樓的包間都翻遍了,還是沒有找到想要找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兒?”淺淺看著和自己一樣急得一身汗的青青,小聲地問,此時的青青,臉上盡是認真的表情,和上課坐在她旁邊花癡地看娛樂雜志上的花樣美男盤如兩人。
四年一眨眼,自己的好朋友已經成熟了,她竟然一下子沒適應。
青青的眼底有升起的霧氣,咬著唇望著她,“我也不知道啊,早上我去他的公寓找他,他們說他昨天晚上就被一群西裝男人帶走了,為首的叫做周逆庭,周逆庭不是現在啟明建設的總裁嗎?他不就是你那個吃人保鏢兼未婚夫嗎?”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把周逆庭找出來的,你放心?!彼V定地拍著青青的肩膀。
“淺淺……歐楠會不會被殺啊……”
“不會的,這又不是演電視劇,你想多了,周逆庭不是那樣的人。”
周逆庭雖然是個流氓,雖然是霸道強勢沒人性了點兒,可是也不至于殺人嘛,現在混黑道的誰還會動真刀子呀,耍耍威風就好了嘛,淺淺在心里這樣想著。
地下室,一盞白熾燈,一套檀木桌椅。
周逆庭坐在檀木椅上,手里玩弄著打火機,幽藍色的火苗忽明忽暗。
身后,十個西裝手下,雙腳打開,雙手靠背,左右一字排開。
“說吧,到底誰讓你做的?”他點燃了一支煙,煙卷還裊娜地飄在眼前,聲音冷冽已經地透過煙霧傳出去,仍然冷氣逼人。
歐楠從地上站起身,抬手揩掉嘴角的一抹腥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周逆庭冷笑,果然是后生可畏,居然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裝糊涂,他也是從小混混一天天做上來的,這樣的伎倆又豈能難得了?
他把桌上的牛皮紙袋不偏不倚地扔到歐楠的腳邊,“沒有我差不到的人和地址,你沒有必要打死不承認,這樣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歐楠瞥了一眼地上的牛皮紙袋,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光,下一秒,仍然咬緊了牙關。
“我還是不知道你們把我抓來的目的是什么,難道是覺得我一個小混混也威脅到了你庭哥的黑道地位,還是怕長江后浪推前浪,自己被拍死在沙灘上呢?!?
歐楠的話雖然句句犀利,可明顯得底氣不足,周逆庭挑眼就看出了那眼底的緊張,想跟他斗,似乎還嫩了點兒!
他從檀木椅上站了起來,走到歐楠的旁邊,和歐楠面對面的站著,雙手插入褲袋。
“現在的年輕人,總是喜歡在外表上做噱頭,這樣子真的有好處嗎?把長凳和刀拿出來?!?
站在遠處的手下似乎是沒有聽清楚,還是覺得過于意外,因為自家老大已經很多年不親自動手了。
愣是過了一分鐘,他要的東西才到了手上,鋒利的水果刀,在白熾燈下迸射著嗜血的光芒。
送東西的兩個手下很專業地擒住了歐楠身體,把他的手死死地按在長凳上。
周逆庭看著長凳上歐楠顫抖的手,滿意地勾起了唇角,他當然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搞樂隊的,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