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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只覺得自己渾身的細胞都不受控制了,兩步走出了房間,和方媛對峙著站著。
她已經四年沒見到這個女人了,看起來倒是依然細皮嫩肉的,也不知道用爸爸的錢打了多少美容針!
方媛看到淺淺,臉上盡顯欣喜之色,伸出去擁抱的手臂卻硬生生地停頓在半空。
她全身散發出來的都是抵觸和厭惡。
“這不是逆庭你前兩天買回來的衣服嗎?當時我還覺得素凈了點兒,沒想到穿在我們家淺淺身上恰到好處,還是逆庭最懂我們家淺淺。”
她有些愕然地看向周逆庭,衣櫥里的衣服都是他買的嗎?不是那個女人一手操辦的?真的是他?
心底升起了小小的火苗,卻很快被自己的怨恨澆熄。
哼!淺淺從鼻子里哼出氣,不屑地望著方媛,腦袋上確實包著紗布,一副受傷的樣子,可是這個女人站在她面前哪一次不是身負重傷呢。
她一輩子都記得,周逆庭對她說‘你真讓我失望’,就是這個女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姓方的,別我們家我們家的,就算你一輩子死皮賴臉地呆在我們家,也只能是小三兒!你永遠成不了趙夫人!”
她說完,憤憤地推開前面的方媛,砰砰砰地下樓。
如果不是周逆庭眼疾手快扶住了方媛,方媛肯定又被推倒在地了。
“趙淺淺!”周逆庭冷冰冰地從喉嚨里擠出這三個字,手背上的青筋氣得鼓起。
方媛無奈地搖頭,眼底含著太多別人無法參悟的感情,“不怪她,她還小,有些事情是沒法解釋清楚的。”
“是我們都太縱容她了!”周逆庭反駁。
淺淺最后一次回頭,看到的正好是周逆庭扶著方媛的腰身,兩個人眉來眼去地溝通,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她咬牙,昂首挺胸地望著樓上的一雙璧人,只覺萬分諷刺,“周逆庭,從此以后,我們毫無瓜葛!我過兩天再回來拿走我爸留給我的東西!”
她這次算是真的下決心了,無論那個流氓再做多少討好的事情她都絕不回頭!
原本是打算摔門而出增強氣勢的,沒想到撞上了進門的韓中興,韓中興手里拿著牛皮紙袋,復雜地望著自家小姐。
四年不見,好像更瘦了,瘦若無骨。
“看什么看,韓中興,趁我沒有大開殺戒,給我滾到一邊兒去!”
看著自己小姐眼底熊熊的怒火,韓中興哆嗦著閃到了一邊兒,給她讓出了一條離開的康莊大道。
自家小姐的脾氣愈發難以控制了呢。
直到淺淺走出去好幾步,韓中興才猛的想起自己手里拿著的是自家小姐的快遞,剛剛才收到的。
“小姐,你的快遞。”
韓中興跑上去,恭謹地把牛皮紙袋遞上去,“小姐,剛剛送來的快遞,你的。”
“我的?”淺淺疑惑地看著紙袋,自己還剛剛回國,怎么可能有人寄快遞給她,而且還知道寄到別墅,難道是以前認識的人。
她這才不緊不慢地接過紙袋,一邊走,一邊拆開。
黑色的雕花大門口,淺淺站住了迫不及待要離開的腳。
紙袋里裝著一沓照片,酒店的大床上,她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360度各方位拍出來的照片,身體的某個部位有顆怎樣比例的痣都瞧得清清楚楚。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她呆滯得靠在大門上,腦中一片空白。
‘親愛的,這是給你的超級寫真,怎么樣?還算滿意吧,我說了,你會為你的毀約付出代價的。’
白紙黑字的A4紙,簡單的兩句話,報復的目的昭然若揭。
合約!經紀人!對,她現在應該馬上去找方遠赫,他一定有辦法解決的。
“這是什么。”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周逆庭的手里拿著她剛剛看過的照片,眸子凍成了冰。
“我不知道。”淺淺慌亂地搖頭,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拍這樣的照片,就像那些為了出位的三級演員一樣,將清白踩在腳底,腦袋嗡嗡作響,她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在拍照的過程中被奪去了貞操。
她有些害怕了,毫無血色的唇瓣抿在一起,手指不停地在胸前打結。
“給我進來!”周逆庭咬牙,捏住她纖細的手腕,把她拖進了別墅的大廳。
韓中興看出端倪,自覺地退到一邊,遠遠地望著自家小姐被捏得紅了眼,卻沒有像往常一般嚷嚷著反抗。
一個可以空手放倒十個人的男人,力氣可想而知,他不禁心疼起自家小姐來。
都說在怒火中燒和傷心欲絕的時刻最是不能做決定,那個時候做的決定基本上都會后悔,淺淺剛剛盛氣凌人對周逆庭說從此毫無瓜葛,可是此時,看著發怒的周逆庭,她委屈得紅了眼。
手腕處的疼痛并不是她紅眼的原因。
如果自己的清白被毀了,那這輩子就沒人要她了。
仿若是浩瀚的大海上一只孤立無援的小船,任由驚濤駭浪卷起風暴,還要咬著牙讓自己堅強。
其實她一點都不堅強,在巴黎的時候有方遠赫護著,她吃的苦終究是太少,還不足以讓她有能力獨自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數。
淺淺委屈地望著周逆庭,眼眶里蓄滿了淚水。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呆滯地搖頭,一顆心已經委曲求全。
站在不遠處的韓中興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小姐,當然,周逆庭也沒見過,再多的怒火也只能往肚子里吞了。
“媽的!要是讓我查出來,統統都得死!”
周逆庭把那一沓照片狠狠地砸在矮桌上,將強忍著淚水的淺淺攬入懷中。
“不怕,有我在,一切事情都會替你擺平。”
他大而有力的手拍著她的肩膀,淺淺這才覺得有一點點的安全感。
韓中興只看到了照片的一角,卻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難怪庭哥這樣生氣,換作是其他任何人都會生氣。
方媛是被周逆庭的怒吼嚇出來的,身上還圍著圍裙,她知道周逆庭有法子把淺淺帶回來,所以準備親自下廚,為淺淺接風洗塵。
“這又出什么事情了?”
她瞟了一眼依偎在周逆庭懷里抽噎的淺淺,再低頭看矮桌上的照片,嚇得捂住了嘴。
“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看,不由地露出無限悲痛的表情。
“怎么會有這樣的照片,日期還是昨天的?”
方媛只是詢問周逆庭,沒想到激怒了沉靜下去的淺淺。
淺淺猛地推開周逆庭,沖上去將桌上的照片抓起,像極了一頭護著自己幼崽的母獅,目露嗜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