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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退出了女人的領地。
“女人比我們想象中更會相處。”
祁鎮一笑。
“同病相憐的關系吧。”
“也是。”
或許人和人之間也并非只有敵對。每個人都會有真情流露的瞬間。自己感動其中,也感動著他人。我們把這些美好的時光叫做幸福,叫做溫馨,叫做快樂。停駐在酒店咖啡廳晨起微光里的祁鎮和錢繹,情動于衷。
“我們活了二十年就為了今天的一瞬嗎?”
錢繹放下手中的杯子,瓷器碰撞出了清脆的聲響,只有侍者一直微笑著望向自己,沒有人會留意。戰爭就已經從晨起開啟了。一場活著的競賽,活得更好的競賽。
“都說我們是富貴閑人。可閑人也有閑人的無奈啊。”
祁鎮噗嗤一笑,“李寒這么叫你?”
“是啊。她說喜歡我的狀態,有一天,我變得和姐夫一樣時,她也可能對我望而生畏了。”
“我們在這些柔弱女人身上期待什么呢?她們遠比我們想象得堅強。”
“怎么分手,可有想好?送現金,送保險,送房子,送車子,送珠寶,送衣服,還是送什么?”
“失去我們這些中看不中用的,對她們是種解脫。法國人常說,和愛人分手,帶著她留下的,奔向新生活。可我時常在想,她究竟留下了什么。思念,回憶?真不甘心她們就此屬于下一個男人。”
“這不是男人的宿命么?被拋棄,被丟下的。”
“今天有什么計劃嗎?昨天互相遷就著,兩人世界被打擾得一團亂。”
“去看望姑媽吧。你不說要娛親么?你也一起和表姨媽,表姐見個面,這樣也不太可疑。就說我邀請你來上海和朋友們玩的。”
“又對名媛撒謊?”祁鎮笑笑。
“這不是我們今后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么?”錢繹也笑,“昨晚教導我了些什么,難道都忘了?”
錢繹提到昨晚,祁鎮會心邪笑,“你是說那一段的?和姐夫喝酒那段,還是在你公寓開大派對那段。”
錢繹也笑,他們發了霉的私生活,是見不得這晨光的。名媛也罷,風塵應召女郎也罷,那都是生活的虛情假意面。在沒有學會風流倜儻,做個好情人之前,就學會了逢場作戲三昧俱。不知道是不是理智壓抑情感的爆發。還是男人偽善的天性。
不過,此時的祁鎮和錢繹已經不想考慮這么多了。
戀愛當前。
錢繹說,“我們還是先上樓看望女孩子們吧,她們比較可愛,比較討喜些。”
樓上的女孩子已經醒了,侍者剛剛清理好了屋子。
四人的空間有些狹促。
祁鎮和錢繹的女孩子們在抱著果汁玻璃杯喝熱水。
“我們在樓下喝過咖啡。”
白露和李寒對著祁鎮笑了笑。
這么開啟對話顯然不好,但是該說的,昨晚在彼此之間都已經說完了。再重復下去也盡是些廢話,就像是和母親匯報人生一樣,如果是真的是情人,竟然沒有這種心有靈犀的默契,凡事都要講得一清二楚,還有什么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