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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插得很好看。”
李寒想,會比得過你家的插花師傅?
因為錢繹同樣找不到話頭。夸贊戀人美麗吧,那是情人之間的私語。夸贊晨光明媚吧。時間已經接近中午。總之,在經歷了整個疲怠而無所事事的早晨之后,身和心都陷入了一種彷徨無依的孤苦狀態。戀情在一切明朗化之后,反而失去了猜疑和曖昧的魔力,變得家常,變得平庸。明明剛剛在樓下那么想要見到,見到后,卻又變成了負擔。或許情人不是美麗的花瓶,可以擺放在任何你想要賞心悅目的地方。她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欲念,自己的追求,她們美麗而又自私。
兩個男士都在籌劃著怎么對她們含蓄地開口,又不至于背負上不忠和賤男的心理陰影。關于昨晚放蕩的公子哥生活以及今晚定好的姬家約會,還有他們四人之間曾經尷尬如今不再尷尬的關系。
縱欲和醉酒的疲態出現在每個人的臉上。
而現實更是荒唐可笑,就如同他們所坐的位置。
白露和李寒比肩而坐占據了沙發的一面,祁鎮和錢繹結成一組。社會也是如此劃分他們的階層的。祁鎮莫名感覺有些恐怖和嫉妒,以前錢繹和他用愛情這些小事來蒙蔽白露和李寒的眼睛,如果有一天,她們發現愛他們的男人并不可靠,自己真的能夠超越女人間的利己的瑕疵就如現在一般結成了超越愛情的聯盟,那么他們這些富閑的男人又能置身何處呢?真是天大的威脅。
再開口成了最耗費勇氣的事。
沒有音樂,沒有動靜,在一片安靜的空氣里,李寒身上yslparis的香氣混合著兩個男士身上劣質女傭香水的殘余,結成一股合力,突圍至白露的鼻孔。錢繹和祁鎮為了來看她們,都沒有能好好洗上個澡,偷吃的證據還留在身上,被李寒的香氛擊敗了。女人想象著,放下手中的杯子,兀自笑了。
白露伏在李寒的耳畔說,“我有話講,去那邊一下吧。”
著同款睡衣的兩個女人并肩離開客廳,在餐廳的位置說私房話。
祁鎮和錢繹對視一眼,無奈地笑。
等待的時間總是殘酷得要命。
淺笑依依的兩個女人回來了,轉眼,臉上似乎有了明麗的妝容。
男人們眼前一亮。
“在說我們嗎?”錢繹忐忑又裝成坦然地問,毫無目的性,毫無問題性。
“是啊。在講你和祁鎮昨晚去了哪?”
李寒攜著白露一同坐下,放低聲音,“不過我們確實有事要請求你們。昨晚,白露和我回憶以前,覺得很是感慨,我們為了公演曾經那么好好合作,可是因為太愛你們,又生出了間隙,現在決定盡棄前嫌,修復姐妹之情,所以,接下來白露在上海的三天時間,我們兩個要單獨一起。你們能不再來拜訪么。前段時間,我和白露都很累,現在想徹底放松一下。你們應允可以的話,能不能繼續像曾經贊助我們夢想一樣,繼續贊助我們接下來的行程。”
錢繹和祁鎮俱是吃驚而欣喜,沒想到她們輕易瞧出了男人的心思。
祁鎮說,“經費沒有問題,只是兩個女孩子有什么可以玩樂的?”
錢繹更是拿出彌補的心情,“你們出行不便,用我的車子好啦。”
白露和李寒對視,歡笑,李寒說,“我和白露不用車子的。到處走走逛逛,昨晚行程就已經排得滿當當了,只是不知道怎么開口好。”
白露一笑,目光直視祁鎮,“我和李寒只是不明白怎么愛人勝過愛自己,所以想好好趁機集思廣智想一想,接下的路怎么走。你們不會想著我們背地里要策劃些什么吧。”
祁鎮對著女人傻笑,“也難得你們心思一致,那就好好相處吧。沒有你們陪伴,我和錢繹在上海不會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