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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酒,反倒是腦中清明了:長歌也不想當神仙吧……他好像只是為了上來找我……
長歌看著我的眼睛,似乎想開口說什么,卻被那人打斷:“說實話,她倒是世間最幸福的一個。”
我不由自主接話:“對啊,我一直很幸福。”
幸福啊,其實是個自認為的東西,我覺得自己幸福,那便幸福了。
長歌聽完這話,合上了嘴不再想說什么。
那人突然豪氣干云地大喝一聲:“來!我們不醉不歸!”
我黑線了,大叔!這酒哪能醉人啊!
怎么說,我們好歹算是歡快散場了。
一出門長歌就對我說:“我醉了。”
我拍了他的額頭:“你醉個屁!”
他的話突然沒頭沒尾起來:“他是個謫仙,很久前就下來了,卻再也不愿上去。”
我有點想不通他是如何把話題從醉酒講到謫仙上去的。
“翹楚,”他把我扳著我的肩讓我正面朝他,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我希望你幸福。”
我不明所以:“恩?我挺幸福啊?剛剛不是說了一回了嗎?”
他好像真醉了,總是唉聲嘆氣的:“咱們回去吧,再過半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我總覺得這對夫婦是屬貓的,我兩回去時,他們突然打開家中大門,而我一條腿已經伸到了窗內,長歌正在后頭托著我。
“你兩還真是耐不住寂寞。”大姐說罷很曖昧地笑了,“我也不是死命不愿意兩住一起,現在搞得好像我是惡人一樣。你兩要真想一間屋,那就一間,我還能攔著你們嘛!”
誰又來告訴我她如此隱晦的說法到底是什么個意思?!!!
大門都開了,于是我只好把已經伸進窗內的腿再拿出來,灰溜溜走正門進屋。
一大早,那婦人就睡眼朦朧地跑來找我:“丫頭啊,后天就是趕集日,全鎮人都會去,你們是不是要住到那一天啊?”
我也不太清楚洛禹的打算,但是趕集,據山上的狐貍們說,是個有意思的玩意:“我們也去好了。”
后來我問了長歌才明白,大姐她那是趕我們走呢……奈何我都放出話了,咱也只好死皮賴臉熬到趕集。
于是長歌去向大哥請教木工,我去向大姐請教刺繡,這樣,咱去了集市也有東西能擺出來賣。
看大姐驕傲的神情貌似她是個刺繡能手,于是當我向她問起刺繡時,她也美滋滋興沖沖地給我講解。那一針一線的玩意,我這只笨妖是做不來了,于是我趁大姐不在,使了法術完成了幾幅刺繡,我自己瞧那針腳,還是挺滿意的。
長歌對我施法術刺繡一事非常不滿,因為他的木工是當真一手一手做出來的,于是他呵斥著我,要我再去親手繡一幅來。
這玩意可要了我的狐貍命,本就只剩一天時間,我還是個新手,歪歪扭扭繡到半夜,連大姐都不忍心要我去睡了,就長歌這家伙非要我繡完。雖然我并不會真的要睡,可也不能這般壓榨我呀!
趕集這天我原是鐵了心不搭理長歌的,可沒想到趕集這天竟也是個節日,集市里歡騰的氣氛還是感染了我,我忍不住拉著長歌看東看西。
我兩的東西都擱給那對夫婦賣了,賣的錢就當我兩這幾日的房費,他兩恨不得我們再多住幾日,一直住到下一回趕集。可是在我把刺繡交給大姐時,長歌眼疾手快搶下了我親手繡的那塊絹帕,塞到了懷里。周圍有人看到了就開始起哄,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我們身邊就圍了厚厚一圈人對我們進行慘無人道地圍觀,就仿佛當初我們回到狐貍山時一般。
“小伙子,你這樣不厚道,搶了姑娘的定情信物,你也該給人一樣啊,瞧姑娘氣得臉都紅了。”大家一陣哄笑,可是你們為嘛要笑?我是氣他搶了熱心大姐的收入,很不厚道啊。
長歌的臉被他們笑紅了,然后猶猶豫豫從袖中掏出面精制的雕紋小木塊,遞給了我。可是誰來告訴我這是什么玩意?
“打開看看。”
我撥弄了半天才發現木頭邊緣有個小活扣,輕輕一按,木頭就能分開兩半,里頭是面平整的銅,銅中有個清晰的我:好精致的鏡子啊!
我開心地正要道謝,只聽“砰”的一聲,聲音又悶又輕,但我聽得清晰,不像是人間的聲音。
我左顧右盼良久,終于在人群中見到了個熟人:洛禹……
我剛想跟他揮手示意就見他身側倚著的墻面出現了條裂痕,從墻頂貫穿至墻角,似乎十分危險!
我忍不住呼喊出聲:“小心!”
人群頓時往反方向散開,只有洛禹站著不動,依舊平靜無波地看著我。
長歌飛快地閃身過去推住了墻面,我也急急跑了過去,只有洛禹依舊那么站著。
“洛禹?”我皺著眉頭,不知他這是怎么了。
他終于換了個姿勢,不再靠著那堵危墻:“該回去了吧。”
這么快就要回去嗎?我才出來沒幾天啊……
我委屈地扭著衣角,洛禹并不理我,一個轉身就要離去,可轉到一半又定了定,看了眼我手中的小鏡子。
我的鏡子怎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