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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歌,我們下山玩去吧!”為了長歌能有棲身之地,也為了我能真正一嘗夙愿,我這么只笨妖也算想出了這無雙的好主意。
長歌笑了笑:“好。”
看著他那炯炯的眼睛,我心虛地覺得他把我看穿了。
“山下該怎么玩呢?”我可沒下過山。
長歌道:“自是體會他們的生活,與他們同吃、同住、同勞作、同享樂。”
深奧了,又深奧了!我還是簡單跟著他好了。
他找了個農家,家有只有一對中年夫婦,說是兒子進京求學去了,女兒剛出嫁,于是家中將將好有兩空房間,我覺得自己無比幸運。誰知當我看向長歌,他竟一副了然的表情,敢情他早就算計好的啊!
那對夫婦總用一種……曖昧不明的眼神看我兩,害得我全身絨毛不停起立。
“逃出來也不容易,想當年,我跟孩子他爹也是這么逃出來的,瞧,我們也過得挺好,你看是不?”那位婦人拉著我的手,無比親切地跟我嘮嗑,我只能連連賠笑,可是誰來告訴我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可是身子骨一定要注意,在外頭風吹日曬的,自己可要愛惜,要不傷的可不止一條命。”說罷還看了眼我的肚子,怎么?難道我肚皮上的衣服破了?我伸手一摸,好好的啊!
婦人的眼神更曖昧了:“這時候可一定要注意,不能由著他的性子,今天姐姐給你做主,你兩分房睡,他要不樂意,讓他來找姐!”她一拍胸脯,我更疑惑了,我兩難道還要睡一房嗎?
那廂,長歌也被這家男主人拉住說話,也不知說些什么,只見長歌的臉色一紅一紅的。
我頓時信了嬌姨的話:人們的心思果然是比狐貍還難懂啊!
婦人把我送進房間,轉身離去時還嘖嘖感嘆了兩聲:“真是對天仙似的璧人!”
我一時還不習慣別人夸我好看,硬是給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才總算把表情拉扯正常了。
山下的夜并不安靜,每隔一陣就會有人出來打更,在天上和山上,時間漫漫無邊,誰還關心現在是什么時辰?
不過聽著這打更聲,倒是有些像廟中的晨鐘,挺讓我舒坦的。
我也不知自己干躺了多久,聽見有什么在敲打我的窗戶,我起身開窗去看,看到了長歌大大的笑臉:“悶不住吧?我們出去逛逛。”
我一聽來了勁,把窗戶開到最大,然后爬上了窗框,長歌拉著我的手要帶我出去,誰知我腳下一個不穩,竟跌了出去,撲倒在了長歌身上。
長歌忍不住悶悶地笑了,我見他憋笑的痛苦模樣,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可我還沒笑兩聲,一直臭鞋就直直向我飛來,長歌一向眼疾手快,準準接住,結果因為那味道又遠遠丟了開去。
“笑什么笑,半夜三更裝笑死鬼啊!”謾罵聲很快隨鞋而來,我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我兩做賊似的拉著手,往街的盡頭跑去,就仿佛年幼時相約半夜出去,往欺負了我的狐貍臉上畫烏龜一般。
我湊到他耳邊輕聲問他:“長歌,我們去干嘛?”
長歌示意我不要說話,我大概明白他是要給我個驚喜。
他并未騰云,拉著我步行了好幾條街才終于停住,站在一間屋子門口,不請自入,我忍不住驚訝出聲。
這屋子從外頭往里看漆黑一片,進去之后才發現燈火通明。
“你又來了,長歌。”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我嚇得左看右看沒見到任何身影。
“是啊,帶了朋友來,想請酒一壺。”長歌朗聲答道,似乎也不怕再次接臭鞋。
“哈哈哈哈!”屋內終于現身一人,手中還抓著個酒葫蘆,“想必這就是翹楚了。”
長歌拉拉我袖子,我趕緊前去問好:“帥哥您好。”
長歌撫額。
我說錯了嗎?男的都叫帥哥沒錯啊?難道他不是男的?
“有意思,有意思!光沖這有意思的丫頭,這酒就送你了!”他向我拋來了酒,可在我看來,那葫蘆簡直是朝我砸來的。我嚇得一聲驚呼,趕緊蹲下抱頭,再睜開眼回頭時,身后的長歌伸手抓著葫蘆,眼睛在瞪我呢。額……又丟臉了。
若說我們仨是坐下促膝長談又不太確切,我們面前各有一杯酒,大家都低頭喝著,愣是沒誰開口。
我尷尬地撓撓頭皮:這是酒還是糖水啊?
“我渡不過天劫時,便是無意間得了他贈的酒,才終于安然升天。”長歌端著酒杯,似乎是在跟我說話?
“哦。”我低頭看了眼杯中酒,剛剛還透明呢。現在怎么是紫色的了?
那人笑了:“這么看來,倒是她更像無欲無求的仙,你更像心事滿滿的妖了。”
我趕緊搖頭擺明立場:“不不不,我不要做神仙。”
那人眼中的興致一閃:“哦?為何?”
我看了看長歌,撓了撓頭:“我答應他不當神仙。”
那人的眼神暗了下來:“現在,上頭的日子依舊不好過嗎?”
長歌看著酒杯,沒有回答。
“早就同你說了,世間萬物皆平等,你有享不盡的力量,便有擔不盡的責任,可你仍然執意上去。”那人慨嘆一聲,低頭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