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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本王感到更多、更多的愉悅吧……真田由依。”
(二)
一夜之間變為廢墟的,不僅僅是身為監督者言峰璃正的圣堂教會,還有“御三家”間桐家的府邸。當間桐雁夜拖著疲憊和傷痛的身軀好不容易回到家中,看到的,卻是半個間桐家坍塌的驚人景象。
不同于言峰綺禮對言峰璃正的舍身相救,在短暫的怔忡之后,間桐雁夜第一個想到的卻是那個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身陷間桐家這個地獄的可憐少女。
“櫻……”
男人沙啞而低沉的聲音急迫而無力,完全顧不上自己身體的虛弱,間桐雁夜整個人跌跌撞撞地撲到了原本應該是蟲倉的位置——如果不出意外,櫻這個時候應該還待在蟲倉忍受刻印蟲改造身體的煎熬,可是現在……現在……
感應到男人身體里強烈不安的情緒波動,間桐雁夜身體里蠕動的魔蟲頓時活躍起來。身穿神色套頭衛衣滿身狼狽的男人強忍著魔蟲在體內穿行的劇痛,狠狠咽下即將涌出喉嚨的鮮血,整個人在短暫的一愣之后瘋狂地撲到了廢墟之上,一邊像是著了魔一般張開十指開始扒開爛泥和碎石,一邊呼喚起了少女的名字。
“櫻……櫻!櫻——!!”
尖銳的碎玻璃和石礫劃過掌心和指尖,間桐雁夜卻是毫無所覺挖掘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然反應過了什么似的,了悟了自己行為的徒然和可笑,想起了最應該給他解釋和答案的人的名字:“臟硯……臟硯,出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櫻呢?!臟硯……”
“父親大人的話,恐怕已經死了吧。”
回答了男人的聲音,讓間桐雁夜微微一愣,他回過頭,冷靜了足足三四秒才反應過來:“是你,間桐……鶴野?”
“你應該叫我大哥!”
仿佛受到了什么羞辱,間桐雁夜的身后,穿著質地上好的華麗和服此身卻因為先前間桐臟硯和外來者驚天動地的一戰四處逃竄以至于滿身浪費的間桐家長子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滿臉厭惡地大聲斥責道,“雁夜!你這個間桐家的不孝之子居然還有臉回來!?如果不是因為你在前方對敵不利,為什么圣杯戰爭的敵人會跑到間桐家來對父親大人下手?!”
“‘敵人’……?”被只剩下血緣關系的兄長這樣斥責著,間桐雁夜也清楚地看到了鶴野眼中的嫌棄、憤怒和不甘——他和眼前所謂的兄長一起度過了十多年的時間,間桐雁夜深深地了解著間桐鶴野:想要繼承家業和間桐家的財富卻懼怕著魔術的力量,垂涎著家主的位置但卻對自己近乎空白的魔術才能的強烈自卑心理……總得來說,間桐鶴野,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懦弱小人。
但他卻沒有必要騙他。
“臟硯他……死了?!”被砂礫劃破,鮮血淋漓的手掌一把攥住了鶴野的衣領,間桐雁夜的心里一時間說不清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更加緊張,只能將眼前的男人狠狠抵在了廢墟的墻壁上逼問著:“是誰?!是那個人帶走了櫻嗎?!”
“哼,不過是遠坂家不要的女兒,也就你……”間桐鶴野的話被間桐雁夜那失去了光澤的眼眸中閃過的殺意狠狠掐斷,他駭得一瞬間連話都結巴了起來:“那、那是個墨綠色頭發的女人,看上去、看上去是個歐洲人……她抓著我的脖子問我間桐家的家主是誰,我、我迫不得已才告訴的她……其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她把我摔到了墻上我昏了過去!還、還差點被石頭砸死……!”
——綠頭發,歐洲人……r的r?!
參加圣杯戰爭的人來來去去就這么幾個,不僅僅是間桐雁夜,連一邊躺在地上的索拉薇也立刻猜到了,稍稍醒來便聽到了這件事,紅發女子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女人不是被saber殺了嗎?!”
鶴野這才注意到間桐雁夜身后被一群蟲子帶來的陌生女人,索拉薇嬌艷的容貌讓男人的眼中一瞬間閃過了驚艷和貪婪的光芒:“雁夜,這位小姐是……”
“索菲利亞家的女兒……無關緊要的人。”
得知了櫻有可能的下落,間桐雁夜一刻都不愿等待,看也不看索拉薇一眼便站起身——根據圣杯戰爭開始之前間桐臟硯給他的資料r的r,那個名為真田由依的女人下榻的酒店應該是……
黑色的蟲群隨著男人的心意而動,迅速托起了間桐雁夜的身形朝著天空中飛去,滿心掛念著櫻的雁夜此時根本想不到其他,短短十幾秒便徹底消失在了身后二人的視野之中。滿身泥塵的鶴野先前一直被雁夜的氣勢壓著,此刻方才狼狽地舒了一口氣,微微退了兩步幾乎要跌坐在原地,卻在此時聽到了身側女子不屑地嗤笑聲——
“廢物。”
索拉薇不以為然的嘲笑顯然狠狠觸動了間桐鶴野的神經,先天魔術天賦的缺陷讓他十多年都被壓抑在弟弟間桐雁夜才華的陰影之下,被間桐臟硯如同臭蟲一樣嫌棄和對待——恐懼于間桐臟硯的能力,他不敢多說什么,但是對于身為俘虜的索拉薇……
“索菲利亞家的女兒嗎……”
沒有繼承魔術刻印,但卻和禪城葵一樣是魔術后代極好的母體——即使沒有任何魔術的天賦,但是索菲利亞這樣的名門間桐鶴野還是知道的,他貪婪而陰沉的目光迅速籠罩住了索拉薇:間桐臟硯已經死了;遠坂櫻已經生死不明,而且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遠坂櫻沒事,間桐雁夜也絕不會放任他們繼續把櫻作為延續魔術血脈的工具,不過還好,眼前這個女人……也不錯。
“你做什么……我可是索菲利亞家的女兒!是阿其波盧德家主的未婚妻!你不過是個沒有魔術天賦的廢物……嗚!”
“——吵死了,那你又是什么?”
將先前為櫻準備的特制魔蟲從懷中的玻璃瓶里取出,間桐鶴野的臉上,是與間桐臟硯如出一轍的陰險和狠戾,他一把抓出了玻璃瓶中四處爬行的蟲子,捏住了索拉薇的下巴便一把塞入了她的口中!
“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三)
“不是都說了嗎,這個烤腸想吃的話還要一會兒才能熟的……餓了的話真田那家伙的柜子里有餅干你去拿著墊墊。”
“啊啊等一下,餅干桶子怎么能放那么高啊真田那個笨蛋!要是砸到小女孩……來,大哥哥給你打開了哦~”
“衣服又歪了,咦餅干屑撒了這么多在地攤上!糟糕這地毯好像很貴啊!掃帚呢?啊不對是吸塵器!啊啊rider你趕緊打電話給服務總臺借吸塵器……”
……
“……好了,我大概明白了。”
深深吸一口氣,穿著寬松的睡衣外面隨便套了件黑色的西裝外套,密魯菲奧雷二世公主陛下沉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看著穿著一身白色圍裙在客廳和廚房、飯廳來回圍著櫻轉個不停的韋伯維爾維特:“簡單來說你們一大早叫客房服務用吵炸了的吸塵器聲音把本姑奶奶吵醒的理由就是……間桐櫻餓了?!”
真是個完美的理由啊……她可以把那個罪魁禍首韋伯同學拎著領子從五十多層丟下去嗎?真的是越相處越想殺了這小子啊……
一把將手中喝完了飲料紙盒捏成了一團圓紙球,墨綠色長發少女坐在餐桌前,剛要繼續說點什么,就見穿著圍裙的韋伯少年將一份蓋著不銹鋼蓋子的烤盤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又將另外兩份放在了他自己和間桐櫻的面前——少年小心翼翼對著櫻近乎慈愛的神色和動作,讓墨綠色長發的少女內心一陣惡寒。她默默甩了甩頭,隨手就要去揭開蓋子,卻在下一秒被韋伯用叉子敲開了手指。
很好……少年你真是曠古爍今第一人!竟敢用叉子敲她大小姐的手——真田由依還沒來得及開口,對面已經當了一早上家庭主婦的韋伯已經氣勢洶洶地開了口:“這種時候蓋子都導熱,很燙的好嗎?!你自己不怕燙,萬一櫻醬跟著學了怎么辦?!”
“嘖,這種小事……等等,你先告訴我你什么時候當上了這孩子的監護人的?”
“什么叫這種小事啊!這孩子不是你帶回家的嗎?稍微有點責任心吧由依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