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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期在部隊,平日里嚴肅慣了,30歲的男人,柔情對于他來說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此時和初舞說話,板著臉就如同一個家長在訓斥孩子一般,初舞諾諾地低垂著頭。
然后不容拒絕的拉著她的手,初舞體寒,手長期都是冷冰冰的,此刻被他拉著手,掌心火熱一片,微微冒著薄汗,她想悄悄的把手拉出來,可對方有力的握著。她側過頭微微掃了一眼他,一切好像是在自然不過的事了。
“晚飯吃了沒有?”
“沒有。”她剛剛睡醒就接到他的電話,哪有時間去吃。
“想吃什么?”
初舞想都沒有想道,“麻辣燙。”
席浩澤眉心一蹙,沒說什么,拉著她準備去市區。其實,他從來沒有吃過麻辣燙,想著城中哪里有。
她猜想席浩澤是要帶她去高級場所吃飯,那種地方吃個飯累的慌。A大附近的小吃很多,烤魷魚,羊肉串,還有各式各樣的餅,看著就誘人,初舞猶豫的晃晃手,“就在這吃吧。”她是有點兒擔心席浩澤嫌棄這的環境,樂呵呵的笑一笑,頗為豪爽,“我請客。”
喧囂的街上,響著鄉音的吆喝聲,席浩澤多年堅硬的心在那一瞬慢慢的軟下來,他輕笑一聲,那雙深眸里閃過一絲寵溺。
初舞原本打算在外面鋪子吃的,想想席浩澤這少爺估計能和她在這吃飯已經不容易了,要真坐在外面那旮旯子,怕是他今晚就要挨餓了。
最終她選了一家店,“愛情麻辣燙”,很有愛的店名,走進一看,十多桌大部分都是男女搭配著的,倒還應了店名。
她拿了一個籃子遞給席浩澤,自己就開始選吃的,席浩澤看著她在冰柜前走來走去,專注的挑選食材,他站到她身邊,把籃子遞給她,“幫我選一份。”
“我怎么知道你要吃什么?”
“青菜蘑菇不要,其他隨便。”末了,他扯扯嘴角。
很快煮好了,兩個人面對面地坐著,麻辣燙熱氣騰騰,初舞又加了一大勺辣子,倒了很多醋,攪拌攪拌,那碗里飄著一層厚厚的紅油,又酸又辣。
她呼呼的吃了幾口,不停的吹著氣,見席浩澤一動未動,以為他嫌棄了,“你嘗嘗,挺好吃的。”
席浩澤什么山珍海味沒有吃過,他看了眼初舞,鼻尖上冒著汗珠,吃的一臉的滿足。周圍都是學生,情侶,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好像很久前剛剛發生過一般。
最后,席浩澤也沒和初舞客氣,真讓初舞付錢請客。以至于在很久以后,回憶起這件事時,初舞總會刺他,不夠紳士,讓女士請客。
兩人吃完麻辣燙,在街上晃悠了半天,初舞和絕大部分女孩子一樣,也喜歡淘一些小東西。席浩澤也沒有絲毫不耐煩,一路陪著她,兩個人之間好像相熟許久了。
她在一個攤子看中了一個櫻桃發夾,攤主和她開價15元,她還到8元。攤主堅決不肯,席浩澤看著她帶著小夾子在鏡子面前照著,看的出她很喜歡。
只不過她還是取下夾子遞給攤主,笑說道,“我在看看吧。”又朝著他說道,“走吧,到前面轉轉。”他有些不解,她明明是喜歡的。剛剛轉身,就聽到攤主喊道,“8塊就8塊,帶一個吧。”
初舞撇撇嘴角,席浩澤清晰的看到她雙眼光彩,驀然間他不自覺的笑笑。
初舞付了錢,拿著櫻桃發卡,嘴角掛著笑。
“你剛剛是故意說不買的?”
初舞歪過頭看著他,自然的說道,“是啊。”她嘻嘻的笑了笑,“買東西都這樣的。”這就是她的生活,她二十多年都是這么過的,一分一毫,討價還價,小市民的日子,她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卑微的廉價的她反而覺得真實與安心。
說他默了下,有些理解了,更多的是心疼。實話,席浩澤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他的生活用品自然有人會安排好,眼前的初舞,快樂,淡然。也許,是他從來沒有深刻的了解過她。
席浩澤開著車帶著她去了市中心的賓館,初舞抱著包,跟在他的身后。席浩澤看著她一副警惕的表情,又好氣又好笑。
前臺服務員問他要幾間房時,明顯的初舞腦子僵硬的一抬,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他眼睛戲謔的一挑,“一間。”
初舞急了,連忙上前問道,“房間有幾張床?”隨即轉身一本正經對席浩澤說道,“我們不能睡一起!”
服務員愕然地看看她,努力的憋著笑。
空氣瞬間凝滯了,連向來泰然自若的席浩澤臉色都有些微微發窘,他瞥過臉,微微咳了一下。
初舞待反應過來后,臉瞬間紅透了,小聲說道,“兩間吧。”
席浩澤沒說話,拿著卡就上樓了。初舞糾結的扣著手,跟在他身后,進了房間,席浩澤拉開窗戶,晚風徐徐的吹來。
“去洗洗。”
初舞咬咬牙,“我回去了。”一男一女住在一起,怎么說都惹人遐想,初舞是個思想傳統的女孩子,盡管席浩澤和她說了結婚的事,可是沒到那個地步,她不會隨隨便便的和他在一起。盡管,她喜歡了他那么多年。
席浩澤默了下,也不忍再逗她。“好了,里面還有一間房間給你住。”
初舞呼了一口氣,這才打量著房間,她以為就是普通的賓館,沒想到這里布置的如此奢華舒適,地上鋪著軟軟的毛毯,落地燈散發著溫暖的光芒,讓人不自覺感到家的溫馨。
她洗漱出來后就看到席浩澤穿著白色浴袍赤著腳躺在床榻上,他閉著眼,眉頭輕蹙,燈光在他的臉上投下了暗影,他看起來一臉的疲憊。
初舞輕輕的走過去,離他半米地距離,細細的看著他的眉角,和她記憶里的他真的變了很多,現在的他棱角分明,沉穩霸氣。
看著他微微蹙著的眉,她情不自禁的抬手想要去撫平,手抬起的一瞬,她還是收回來,她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轉身,右腳剛剛剛抬起,瞬間身子就歪下去,落入一個偉岸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