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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訝然驚呼,猛然掉進那雙漆黑湛亮的眼眸里。眉對眉,眼對眼,聽著彼此靜靜的呼吸聲,空氣中緩緩流動著一股曖昧的氣流。
“你裝睡!”
席浩澤雙手緊緊地環著她的腰際,“不是裝睡,是警惕。”他淺笑凝視著她,眼神有些復雜,初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撇撇嘴,“你放開,我要去睡了。”
他卻一動不動,驀地一把摟住她,仿佛要把她嵌入身體里。
天旋地轉,初舞感覺到嘴唇上一片溫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呼吸一緊。腦子里驀地就想到舍友曾經說過的一句話,當兵的饑渴難耐,她緊張的眨巴著雙眼。
席浩澤吻著她,不是很溫柔,她覺得嘴角有些疼痛,她有些不理解他情緒。
許久,席浩澤微微喘動松開了她,右手細細摩挲著她的臉龐,“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
初舞身子一怔,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緊張的哽著喉嚨,嘴角張了又張,話剛剛到嘴邊,就聽到手機急促的響起了。
席浩澤手一頓,沉寂了幾秒,放開她。
初舞拿起手機,一看是韓晨的號碼,怎么會這個時候打給她,她猶疑的接起來,就聽到那邊傳來李秀云嚎啕的哭聲。
席浩澤看著她臉色越來越暗,起身走過來,“怎么了?”
初舞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身子瞬間軟下來。席浩澤眼疾手快地扶著她,掐著她的虎口,初舞緩過神來,嘴角微微的哆嗦,“我爸爸他……他出車禍了。”說著她兩行眼淚就下來,“怎么辦?被卡車撞了。”她想到前段時間,他們那里也有個富翁開著寶馬也是被卡車撞了,最后不治身亡。
“我要回去。”腦子里一片空白,手忙腳亂的去向門口就跑。席浩澤看著她慌亂無助的樣子,一把按住她的手,“初舞,你先冷靜下來。先去換衣服。我送你回去。兩個小時不到,我們就能到N市的。我先聯系一下醫院,調人過去。”
初舞抖著手,緊緊的扣著他的臂膀,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你爸爸現在在哪家醫院?”
“市人民醫院。”
“好,先去洗把臉。”
席浩澤的話奇跡般地就讓她冷靜下來。在洗手間里,冰冷的水打在臉上,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凌亂的發絲,紅腫的眼睛,咬著牙沒讓自己哭出來。她明天還是研究生復試,現在回去等于就是主動放棄了這個資格。在聽到韓德群出車禍的那一霎那,她明白了即使自己躲得再遠,她也沒法割舍掉一切,包括南舒玫,血緣是無法剪斷的。
洗好臉出來的時候,席浩澤正在打電話。
見她出來,他掛了電話。一邊脫下浴袍,初舞怔怔的看著他光裸的身子,有些呆滯,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席浩澤已經穿好襯衫,走到她身邊,“傻了啊?”
初舞驀地低下頭,回想到她剛剛看到他胸口有一個一元硬幣大小的傷疤。
寧靜的夜晚,車子快速的行駛在高速上。初舞一路皺著眉,腦子里閃過千百種想法,好的不好的。席浩澤臉色一直暗暗的,演習結束后,他到現在還沒合過眼。
回到市醫院的時候,韓德群已經做好手術,轉到病房里,胸骨斷了三根,右腿粉碎性骨折,當時他的下本身完全被卡在車里,最后切斷車子才把他抬出來的。醫生猶豫的說道,也許以后那條腿會站不起來。初舞瞬間就軟軟貼到冰冷的墻壁上,席浩澤皺眉,緊緊的托著她的手臂,他沒有說什么,此刻一切話語對于初舞來說都是無力的,轉身去找專家了。
初舞腦子里就蕩著四個字,站不起來……
李秀云坐在一邊的木椅上不停的抹著眼里,“老韓,我和你沒過什么好日子,你現在竟然這樣……”
初舞聽的不是滋味,心就如同被割裂一般,頹然地走到她面前,拿出面紙給李秀云擦著淚,“媽,爸不是沒事了嗎。”
“小舞,你總算回來了,你爸這些天一直叨念著你,他不是真的要打你的。”
初舞哽聲點點頭,“媽,我知道。你先別哭了。一會兒,爸醒了,還要你照顧呢。”
李秀云抹著淚,“對對,明早我上市場買條草魚,燉湯給你爸喝。”
一會兒韓晨走過來,拿著一疊繳費單,眉頭緊蹙著。
初舞一看就知道,把韓晨拉到一邊,“還差多少?”
“要一萬多,家里沒有那么多錢。”韓家四口人,只有韓父一個人掙錢,雖說初舞的學費生活費都是自己掙得,可韓晨、李秀云都要花錢。一時間,這錢也不知道去哪湊。
“這事別和媽說,我去想想辦法。”
初舞思考片刻,腦子里算了算,卡里還有2000多塊,可是剩下的錢,怎么辦?
她失魂落魄的杵著。
“姐,你明天不是要面試嗎?”
“算了,先別管了。”她心里想著一切都是命,也許久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她一輩子都擺脫不了“舞”。
席浩澤剛剛和醫生談了,大致也了解情況了,他建議韓父轉到軍醫院。
初舞苦澀的搖搖頭,“我爸爸不會愿意的。”
“你難道想讓他下半輩子在輪椅上度過嗎?”
初舞難受的別開眼睛,“我和我媽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