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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都養(yǎng)刁了。”
海月云笑了笑,卻也沒有屏退眉黛,這叫眉黛心中歡喜。
只見她接過了信,拆了一看,邵淑急忙問:“如何?”
海月云笑著說:“說的是連連三捷,退敵百里又百里。”
邵淑一臉甜:“這就好了,大哥很快就能回來了吧?”
海月云的笑卻隱隱散去,眸色認真:“只怕要出征。”
邵淑皺眉:“姐姐是說,大哥不會很快回來?”
“畢竟皇上的脾氣,你該懂得。即便是收回了城池,皇上是不會解氣的,非得拿下敵國幾個城池不可,所以,你要相見你大哥,只怕得等許久了。”
說道這,海月云看了一眼端著糕點前來的宮奴,笑著說道:“這個花樣,是前陣子閑的無聊,試著做的,你們都嘗嘗。”
“姐姐親手做的?”邵淑不可思議的站起來,當(dāng)即走到那宮奴面前搶先拿了一塊,給塞到了嘴里:“唔,好吃。”
海月云見眉黛還拘謹在她身后,便沖眉黛笑了笑:“去嘗嘗吧,可得實話實說。”
眉黛笑著,斯文秀氣的取了一塊,吃了一小口,竟眉梢也微微挑起:“母妃做的,實在是太好吃了。”
邵淑見狀,索性一手取了一塊,才舍得坐回來。
海月云笑著:“你一次吃得這么多,可是得給碩留一口的。”
邵淑含糊不清的回答:“碩還不會吃這些,這味道,吃了也不記得,該有多可惜啊。”
惹得海月云笑了又笑。
眉黛卻知,與近嬪關(guān)系最好的,莫過于這二人了。
即便是妃比嬪大,兩位卻一直稱呼近嬪姐姐,足以說明,近嬪可不同尋常人。
便在這時,眉黛忽然看見不遠處有宮奴沖她招手,一細看,那不正是太子的人嗎?
心中一驚,再看海月云二人,兩人都未曾察覺,她便假借口離開。
走得匆忙。
人走了以后,海月云的笑才淡漠了下來,邵淑如是兩人的笑,竟然都是裝得!
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常與海月云這人廝混一起,也變得波瀾不驚了。
海月云淡淡說道:“你大哥,我會盡量想辦法。”
“只是怕姐姐太為難自己,大哥那邊,或許還是看天意的好。”
邵淑說到這,便看了一眼方才眉黛公主離去的方向,徐徐說道:“姐姐,她究竟腦袋瓜里裝的是什么?還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呢。”
海月云卻在唇角揚起若有若無的笑意,有些冰冷:“情是最難說清楚的,越不該在一起的人,往往會在一起。”
就像是她最恨最恨的人,卻下了蠱,要她成為最愛他最愛他的人!
而她卻還在緩緩布局,只差一點了,只差最后的幾步了,唯獨是太子這一步,她走得兇險,走得小心翼翼。
等著吧,閻獵羽!
我會親手撥開你所有的脊梁,就像是當(dāng)初你對我做的。
邵淑看她眼眸忽明忽暗,便嘆了口氣說道:“姐姐,受苦了。為了幫妹妹,姐姐真的受苦了。”
海月云笑笑:“我只是在做自己該做的事,對了,方才的糕點味道如何?”
邵淑忽一愣,輾轉(zhuǎn)挑起眉梢:“姐姐不會是,真的是姐姐做的?”
海月云無奈的笑笑:“你呀,什么都不問,即便是以為我在撒謊都要努力的配合嗎?那是我做的。”
邵淑伸出拇指:“好吃,超級好吃。”
她的笑淡淡的褪去,看著天空的云朵,淡淡的問了一句:“你覺得那個孩子可憐嗎?”
邵淑咬咬唇,她知道海月云問的是誰,正是說那被卷入這場陰謀的犧牲品,那個早已被皇室遺棄的可憐公主。
沉默良久,邵淑才說:“可憐?這宮里頭,誰不可憐。”
“是啊,這宮里,誰不可憐?”海月云苦笑。
邵淑咬咬唇:“姐姐還不準(zhǔn)推動這個局嗎?”
“邵淑啊,現(xiàn)在還不是時機,時機到了,他(太子)也就不存在了。”
太子沒有了往日的神采奕奕,一臉的疲憊。
見到眉黛的時候,臉上有了些許的暖意。
眉黛卻有些擔(dān)心他。
她扶住了他,指尖恰好被他握入掌心。
心一跳,抬頭,他正看向自己。
眉黛起身,將手抽入掩如寬大的袖口,不動聲色:“皇兄。”
話音未落,身子已重重靠上他的胸膛,被他的雙手這么用力一覽,口里還喃喃道:“還記得以前你會這樣抱著我的。”
太子此時的力氣大的險些讓她喘不過氣,但他言語里透著濃濃的渴望和落寞,讓她不忍,且不由自主抱緊他。
耳鬢廝磨里,太子的身體的溫度也逐漸升高,他將前額埋入眉黛的發(fā)絲,喃喃道:“皇妹,還記得小時候,我說過,日后要娶你做新娘的嗎?”
就是因為這么一句話,被人聽去了,她被貶黜皇宮成了庶民……
眉黛竟沒來由心底一酸,抱住他的手緩緩滑落下來,隱忍了很久的情緒,想爆發(fā)卻找不到出口,只在喉間翻滾,眼睛茫然看著前方卻怎么也看不到自己究竟在看什么。
許久,只覺眼前模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