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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日,她都已養(yǎng)病為由,閉門不出,德妃差人來過幾次也一并謝絕,即便是太子,她只是想要靜兩天。
一連幾日,想著那日德妃的話。
惶惶不可終日,她有錯嗎?
只是喜歡跟皇兄在一起,只是在一起罷了。
之后,由于眉黛終日閉門不出,謝絕所有來客,妃子們亦漸漸不再踏足,似乎失去了興致。
每日里就是陪著海月云說說話,逗逗小皇子玩,日子倒是清閑,就是,思念,思念太子。
聽說某個皇妃又有喜了。
聽說某個宮女又犯錯了。
聽說太子……又來過了……
午后的陽光熾熱烤人,屋里已有厚厚的冰塊降暑,只覺空氣涼絲絲的。
眉黛睡了一覺醒來,搖著團扇聽著宮女們的興高采烈的講述。
她躺在榻上,淡淡笑著,望著窗外濃翠的垂柳,悵然想著太子,太子……
心里越發(fā)不耐,起身淡淡梳洗一下,便去了御花園,走時,因心思太匆忙,都忘了與近嬪說一聲。
應(yīng)著時節(jié),御花園里花團錦簇,綠蔭濃密,確實是納涼的好去處。
一路走來,隔著密密的花叢聽見清淺池邊有說笑聲。
數(shù)十丈亦能聽得清楚。
她本是一個與宮中素不往來,原本打算繞過去,卻聽見一聲嬌笑:“這回小公主的賀禮,你們打算送什么?”
小公主?
是宮女們在說起的那個某某妃新產(chǎn)的事吧,是好像要滿月了。
透過縫隙,眉黛看清了:幾株盤根錯節(jié)的槐樹遮蓋的陰涼地里,雖然背對此方向,她還是認出其中幾位嬪妃,有位便是德妃。幾個宮女在旁邊搖著團扇伺候著。
此時她們正面向清淺池邊,與她同一個方向朝前頭走著,方才說話的就是側(cè)過頭來的那位,一襲粉紅,此時她正對著太后巧笑倩兮。
幾個嬪妃在一旁亦附和。
一個嬌媚的聲音響了起來:“這份禮還是送好些,德妃姐姐說了,不能叫近嬪爭了去……”
“那是自然,近嬪這回可出不了風(fēng)頭,再說了,她不是有個撿來的女兒了么,過不了多久,便要嫁女兒了,估計納,都舍不得送什么禮給眾姐妹,要攢著給自給那撿來的女兒呢。”
她不耐聽這些,正要轉(zhuǎn)身走。
“這呀,”一個手執(zhí)團扇身穿鵝黃衫的妃子刻意壓低聲音,聲音雖小依然聽的清楚,不屑一顧道,“這還不都是那個狐媚子進宮,聽說還與某人牽手擁抱來著……什么公主啊,分明是……”
“噓”那淡粉色衫群的妃子及時止住她,四下看看:“小點聲,這可說不得。”
鵝黃衫的妃子見狀更是得意,拉著德妃的手,媚聲道:“德妃娘娘,這后宮的綱紀即將大亂,您掌管后宮,總不能不管吧。”
眉黛雙手微微攢緊。
“妹妹,你得管好你的嘴了,這隔墻有耳……”說著還若有若無的朝身后看來。
忽地有傳:“皇上駕到……”
此起彼伏好幾撥,也不知此時皇帝閻獵羽是走到了哪里。
便也是這時。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不知道是誰眼尖,興奮道:“皇上來了。”
幾個嬪妃立即嘰嘰喳喳迎上去。
眉黛轉(zhuǎn)身便要離開,卻聽得一聲輕柔的喚:“眉黛。”
她心中一怔,便急忙轉(zhuǎn)身上前,恭敬的行禮,問候了閻獵羽,才問候了這個叫她覺得親切的女人。
海月云微笑的看著她。
可當她抬眸時,卻驚愕震驚的看著自己的父王。
從未見過父王這般的笑,從來沒有!
海月云笑著招了招手,牽住了她,只淡淡掃了一眼德妃,說道:“皇上,我們?nèi)ツ沁呣D(zhuǎn)轉(zhuǎn)吧。”
說著便牽著這原本打算千篇一律總逃避的公主,去閑逛了。
這還是她第一感受到,父王,陪著散步的,幸福。
卻叫她覺得諷刺。
她,其實是恨她的父王的,深深的恨著。
“邵淑來了?”海月云似乎喜歡上了刺繡,總在繡著。
人繡鴛鴦,她偏要繡一對不相稱的鴨。
邵淑一進屋,就看見眉黛公主安靜乖巧的在一旁替海月云整理絲線。
邵淑笑了笑:“真是母慈子孝啊,姐姐,我是上門來向姐姐討要東西來的。”
海月云咦了一聲,停下手中的刺繡:“能找我要什么?”
邵淑故作神秘。
海月云卻說:“你再不說,我就不感興趣了。”
邵淑便笑著說道:“姐姐一點都不好玩,是這樣的,大哥給妹妹捎信來了,妹妹可沒拆,就想著第一時間與姐姐分享。”
海月云撲哧一笑:“這便是你要的東西?”
她理所當然的坐下:“那是自然,上來總不能站著,這不,來跟姐姐討要能歇會的凳子,最好還有一盞上好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