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夫人,小人命薄,經不起這般驚嚇啊。”嘴上這么說,實質上弄月卻還是不怕死的聳了聳肩,唇畔揚起笑的那刻極快的朝后一仰,避過對方手里之物,另一手攫住她手腕,再用指尖輕輕一推,那簪子一眨眼就摔在了地上,應聲碎成了兩截。
錦夜怔了半晌,再度出手,無奈這一次就不這么走運了,穴道被制住的那一刻,她也只能怨恨自己技不如人……
“嚴夫人,得罪了。”弄月退一步,看她的眼神卻耐人尋味,真叫人意外,本以為她是這府里的丫鬟,哪里曉得最后竟成了嚴相的妻子,而且看樣子這對夫妻也不像外界所謠傳的政治聯姻,恐怕都互相屬了意。
當然,最最有趣的是前幾天他竟然還在春杏樓看到嚴家的少夫人和另外一個男人,瞧上去關系還挺親密的,嘖嘖,他還真好奇嚴相若是知道后會作此感想……
“弄月。”
“哎……啊?嚴相有何吩咐?”一下子被點到名,弄月有些心虛的迎上前。
嚴子湛按著額角,臉色很是難看:“你先回春杏樓吧,多安排幾個探子盯著宋正青,順便,一會兒替我把辟歧喚回來。”
“好。”弄月頷首,轉身欲走,剛邁出一步又停下來轉頭道:“嚴相,尊夫人的穴道半個時辰就可以解開,你可要好生看好她。”語罷,再度彎腰行了個禮,隨即疾步離去。
屋子里又重回一個時辰前的光景,只不過這次郎情妾意的恩愛畫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長長的沉寂。
兩個人又開始較勁,嚴大宰相的心情已然惡劣到了極致,這一日的“驚喜”太多,著實令他防不勝防。至于錦夜,一心只想尋到父親的下落,被嚴某人的手下阻攔了就很沒道理的遷怒于對方,當下就打定主意不再同他說話。
“你的啞穴也被點了?”嚴子湛終于開口。
錦夜哼了哼,無法轉動脖頸避開對方,干脆閉上眼來得清凈。
等了半晌,沒等到回答,嚴子湛冷著臉坐回書桌后,他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而且愈演愈烈,大有興風作浪的勢頭。只能翻出抽屜里的小瓷瓶,拔開紅綢塞口,倒了幾顆缺月在手上,也不和茶水,就這么吞了下去。
誰知剛咽下沒多久,他就感到不對勁,喉嚨里竄起異常劇烈的火灼感,疼痛難忍,只能拼命的咳嗽……
錦夜起先還在慪氣,只道是他吃糖吃的太忘形,一時不備被嗆到了,后來見他趴在桌面上良久都未抬起頭來,就倏然生出不詳的預感來——
“嚴子湛?”試探著喚一聲。
對方毫無反應……
錦夜慌了神,繼續高喊:“喂,起來,起來啊!你趴在那做什么?”
幸而這一次總算有了成效,他勉強撐起身子站了起來,臉色是病態的慘白,跌跌撞撞走了兩步后,費力靠在桌畔喚她名字:“錦夜……”暗褐色的液體自他唇畔留下,在白衣上落下點點痕跡。
是黑色的血,顯示中毒之兆。
“有人……在缺月里……動了手腳……咳咳……”語調已經支離破碎,看到她滿是淚痕的臉后,他費力的笑了笑,還想安慰她,只是力氣已經漸漸流失,手腳一軟,再難控制的跌入黑暗中。
“嚴子湛!”錦夜的心狠狠被扎了一下,她怎么都沒想到老天會這樣開玩笑,相府里竟然有人敢對他下毒,偏偏還趕在她被點穴的時候。
她憎惡這般無能為力的感覺,太過殘忍,要這樣眼睜睜看他頹然倒于冰冷地面,什么都沒有辦法做,甚至不能跑過去扶起他。除了聲嘶力竭的呼喊和哭泣,一遍一遍試圖用內勁沖破穴道之外,她真是什么都做不到,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