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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愁云密布,風雨降臨
錦夜很安靜的坐在角落,身側(cè)是半開的窗戶,月色盡管溫柔,映在其臉上仍是透出不真實的蒼白色,她從頭到尾都未曾說過一句話,只是偶爾抬頭看一眼站在書桌前的的嚴子湛。
他正同弄月交談,好看的眉微擰,蹙起淡淡折痕,是刻意壓低的嗓音,似乎不想讓她聽到什么。但同處在這么一間算不得寬敞的書房里,即便再小心翼翼,又能保密到哪里去,更何況錦夜是習武之人,聽力自然敏銳了很多,想當然的,對方間的對話仍舊一字不差落入了耳中。
“我在宋府外靜候了一晚,未等到宋正青外出,想來今晚并不是他去巡視蘇起旺的日子,不過……”弄月話鋒一轉(zhuǎn),又道:“木頭那邊的狀況倒是比我好了很多,這件血衣就是他發(fā)現(xiàn)的。”
嚴子湛很快接過話:“在哪兒發(fā)現(xiàn)的?”
“應(yīng)該是在城郊的別業(yè),我同他在一個時辰前會和的時候,他就丟給我這個布包袱,說是讓我先回來復命,他還要在那里多呆一會兒,看看還有沒有更具體的消息?!迸乱还赡X的說完,又像是想起什么,小聲道:“不過有一點很奇怪,木頭的武藝稱得上是頂好,但我見著他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氣息不穩(wěn),顯然是受了內(nèi)傷……”
聞言嚴子湛有些意外,辟歧跟了他那么久,還真找不出什么人是其對手,眼下竟然在宋家的別業(yè)負傷,這就有些叫人不得不懷疑了,略微思忖半刻,他下了結(jié)論:“我猜姓宋的必然把蘇起旺囚在那里,所以才會派此高手駐守?!?
弄月頷首:“嚴相所言甚是,只是照眼下這般推測,那看守的人必然是武藝卓絕,恐怕我也難操勝券,不知嚴相心中是否有了下一步棋的走法?”
嚴子湛沒說話,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一側(cè),她還是一臉死氣沉沉的模樣,興許是先前情緒太過崩潰,眼下反倒是看不出絲毫表情。他注視到她懷里仍然死死抱著那件衣衫,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
“嚴相?”弄月催促道:“硬闖亦或是偷襲,都需要花上許多時間計劃,還望您盡快做出抉擇,我也好安排下去?!?
嚴子湛忽而就踟躕起來,想了又想,硬闖自然是不行的,先不說成功與否,單單是惡意擅闖朝廷命官的府邸,這條罪就很重了,萬一被宋正青識破了身份,必然會借此發(fā)揮。至于偷襲,方才辟歧不就是偷襲么?仍然是以負傷告一段落,看來也行不通……
也難得他有這般猶豫不決的時候,換做往常,沒有把握的事情他素來是要計劃周密了才肯實行,但……真要待他周全了,蘇起旺能等得到么?又或者,她能沉得住氣么?
這一料還真料準了。
果不其然,堅定的女子嗓音自角落傳來:“不必浪費時間了,帶我去那個別院?!?
嚴子湛轉(zhuǎn)過頭,看到錦夜已經(jīng)站了起來,瞧上去神情平淡,并無特殊之處,只是再仔細一瞧,卻發(fā)覺其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微顫抖,泄露了慌亂的心情。
“你這個樣子,還想去救人?”他緩緩走至她面前,一字一頓:“你可莫要太過草率了。”
錦夜對上他的眼睛,認真道:“我沒辦法再這樣漫無目的等下去,這件衣服是我親手縫給我爹的,上頭染滿了血,這意味著什么,你比誰都清楚……宋正青已經(jīng)動了私刑,你叫我怎能束手旁觀?!?
也許爹被劫持已經(jīng)好些日子了,她卻一直沒心沒肺的在相府里享樂。一想到這里,再難壓抑懊悔和心焦,她甚至顧不得太多就沖著弄月喊道:“你還愣著做什么,帶我去!”
“嚴相,這……”弄月別過頭,探求后邊男子的意見。
還未等嚴子湛回答,錦夜迅速從發(fā)上拔了僅剩的木簪子,權(quán)當是利刃反手抵在弄月頸側(cè),冷聲道:“我說了,立刻、帶我去!”
見此情形,嚴子湛終于拉下了臉:“還在胡鬧!”
錦夜紅了眼眶,那件血衣全然摧毀了她的理智,一碰到和父親性命攸關(guān)的事情,她便沒辦法再冷靜,下意識就牙尖嘴利起來:“你說我胡鬧,你又何嘗懂我的想法?此刻興許正在受苦的那個男人不是你爹,你當然可以說風涼話……”
嚴子湛的目色瞬間就寒至極點,冷冷道:“既是如此,我也沒必要為了不相干的外人興師動眾?!?
錦夜倔強的撇開頭,手上力道不自覺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