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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子湛!”手忙腳亂的捉住他的手,錦夜瞪大眼:“拜托你有節制一些好么。”
“不好。”他緊緊抱著她,把她抵在門板上,半是蠱惑半是霸道的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的月圓散還沒完全解。”
錦夜斜眼睨他:“你剛剛還說時候不早了。”
嚴子湛頓住,良久放開她,低嘆:“你總是有辦法讓人措手不及。”朝外看一眼墨黑的天,他又有些不放心:“那個負責送信的人是什么來頭?”
錦夜不想讓他擔心,刻意隱瞞:“只是個宋府跑腿的小廝,你不必多慮。”
“嗯,只不過我還是不喜歡宋府的人喬裝到我家中。”嚴子湛瞇了瞇眸,很是從容的道:“待得找到你爹后,那小子就沒價值了。”
錦夜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殺一個細作本無可厚非,但對象是楚律的話,她倒是有些懷疑辟歧是不是其對手……小心翼翼的把信塞入袖口,起腳的時候發現嚴某人還拽著她的手,她晃一晃袖子,笑道:“沒想到夫君大人如此舍不得妾身離開。”
嚴子湛縮回手,鎮定道:“我只是忘了同你說,你的腰帶還未系好。”
錦夜下意識的低下頭,衣擺果真還敞著,她頓感大窘,顧不得絲毫美感的朝上打了兩個死結,而后火急火燎的奪門而出。
依照約定來至后院,楚律就站在墻角的陰影里靜靜等候,換下了平日的青衫,此刻一襲黑衣同夜色幾乎成為了一體。
錦夜走過去的時候他的身形還是一動不動,直到腳跟一不小心踩到某根樹枝發出聲響后他才反射性的扭過頭,同時拔出了長劍。
“楚律,你這是演的哪一出。”頭頸上被架著兵器,這滋味絕對不好受。
看清楚來人,他戒備的情緒才放松下來,利落將劍插回劍鞘,他還是很恭謹的彎下腰:“大小姐,大人吩咐的東西帶來了沒有?”
錦夜緩緩抽出信,謹慎的捏在手里,正色道:“該做的我都做到了,我什么時候能見到我爹?”她還不確定辟歧和弄月是否能談得爹的下落,若她能如愿見得他一面,將來救人也會省去許多麻煩。
“大小姐,我同你說過,小人無法干涉主子的心思。”楚律攤開掌心,盯著對方的眼睛,認真道:“大人愿意什么時候讓你見蘇老爺,或者什么時候肯放蘇老爺回家,我所知道的情況不會比你多上半分,這一點還請大小姐諒解。”
錦夜沉默不語,眼神隱含著懷疑。
楚律伸手拽住那信的一端,沉聲道:“為了蘇老爺的安危,大小姐還是盡快讓小人把信帶過去吧。”
聞言錦夜心里一疼,依言松開了那封信,她心里滿滿的忐忑不安,宋正青到底會如何對付爹,而爹又被囚禁在哪兒,這些問題纏著她,令她一點兒頭緒都沒有,甚至……連要去哪里尋人都很模糊。
“大小姐,小人告辭了。”楚律借力踏上一旁的樹干,很快躍至墻頭。
錦夜匆匆追了兩步,喊道:“你替我告知宋正青,我兩天一定會去找他!”悻悻的喊完這句,她失魂落魄的在院子里坐了一會兒,好不容易平緩下焦躁情緒準備起身回房,又看到另一端的墻頭躍下一個黑影。
“你……”說話的男子含著隱隱驚訝。
錦夜看著他未被蒙面黑巾擋住的細長雙眸,忽而覺得很是眼熟,趁他發愣,一個箭步就上前扯掉了他的偽裝。
月色下的少年姿容妍麗,少去了濃厚的脂粉,此刻看來倒有些雌雄難辨的意味。
錦夜上前一步,指著他低呼:“弄月……”
“你是奴役?深更半夜的怎么還在游蕩。”少年的眼神很快竄上殺氣,面前的這女子他是認得的,先前在春杏樓見過一次,比起夜行衣,她這一次的穿著顯然比上一次還隨性,外袍都穿反了,奇怪的是那料子都還是上乘的,一時間也分辨不出她的身份,只得暫時想成是府里的下人。
錦夜沒心情回答他的話,只因他手中捏著個布包袱,包袱未完全捆好,有些許棗紅色的布料露在了外面,邊緣處略深,似乎是被血浸濕之后的狀況。
“你發什么愣?還不讓開,我有要事。”少年很不耐煩。
錦夜慢吞吞的朝旁邊挪了挪,在他繞過自己的時候一把扯下了那個包袱,里頭染血的長衫被抖落出來,衣衫的腰襟處還縫著金黃色的云紋。這是似曾相識的花紋,她依稀記得某日午后坐在老家的后院一針一線替爹縫制衣衫的場景……
“不、不會的……”悲愴的喊一聲,她突然腿一軟,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