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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面的許多朝中重臣和皇親國戚也都紛紛道喜、道賀,一時間那種喜悅的氣氛就傳遞開來,即使并非每個人都是真心替念兒開心的,那些祝福的話也多半都是逢場作戲,但那畢竟是一種正能量的釋放,很多人也被那種親情和熱情感染了,從眼底都流露出感動來。
“娘親教的好。”念兒從瀛盛帝的懷里露出小腦袋,向著還站在桌邊的海愿一笑,竟然把這個大大的功勞給了海愿。
瀛盛帝聽到念兒的話也是一喜,剛剛沉著臉怕海愿把他的皇孫給帶壞了,帶的小家子氣了;可現在卻無比的欣喜,就好象海愿是個最難得的好老師、好娘親,點頭積極的肯定道:“好,教的好。想不到你居然能把念兒教的這么好,可以讓念兒開口說話了,有賞,重重的有賞。”
“多謝皇上,綰綰不要賞賜,只求可以天天陪伴著念兒就好了。”海愿淡然一笑,眼神寵溺又慈愛的看向了念兒,那種母愛的天性是做不來假的,也瞞不住人。
瀛盛帝把海愿的真誠和溫柔都看在眼里,點了點頭,把懷里的念兒放開,輕輕的摸著念兒的頭說道:“念兒既然肯叫你一聲娘親,域兒又對你鐘情,我天啟自然不會虧待長公主你的,等域兒回來,朕定然讓域兒備上重禮,親自去藍桐國求親。”
“謝皇上了。”瀛盛帝的親口允諾可比什么賞賜都讓海愿高興,這樣一來,她那盼望已久的婚禮,她和域的終生相守已經不遠了,那一份幸福就在眼前了。
而海愿的笑容之后,另一邊的攝政王王妃已經開始暗自的磨牙了。她剛剛看到海愿在偷偷的拉念兒的衣角,就想要借題發揮。她的本意是想要讓瀛盛帝就認為海愿小家子氣,根本就帶不好念兒,然后就可以將念兒從海愿的身邊拉走。沒有了念兒做擋箭牌,這個王妃認為海愿就是好欺負的了。
可她卻沒有想到,海愿居然有了這樣的殺手锏,居然可以讓念兒開口說話了,而且看到瀛盛帝那開心不已的模樣,攝政王王妃就知道自己這一次是“偷雞不成反失把米”,無形中等于幫了海愿一個忙,不但可以讓海愿得到瀛盛帝的賞識,還讓瀛盛帝當場允婚了。
要是藍桐國的長公主嫁給了瑾王,那本來就受瀛盛帝喜歡、重用的鐘離域不是更如虎添翼?那本來就是皇上心肝寶貝的念兒,不是更加就坐穩了皇長孫的位置,將來只怕儲君之位都要旁落了,那自己辛苦幫著三皇子奪來的攝政王之位……
越想心里就越是憤恨,那位王妃把牙都要磨碎了,但表面上卻又忍了下來,手里的手帕絞成了一團,忽地就把視線落在了她自己的肚子上!略一思量,攝政王妃就舉起了面前的酒杯,向瀛盛帝說道:“恭喜父皇了。不過,澄澄這里還有一喜,可以讓父皇今日雙喜臨門。”
“哦?雙喜臨門?澄兒說說,怎么個雙喜臨門了?說的好,父皇一樣有賞。”
“皇長孫開口講話,這是一喜;澄兒馬上就要再給父皇添上一位皇孫了,這算不算是第二喜?”
“什么?澄兒你有喜了?”瀛盛帝一下子笑的眉眼彎彎的,沒有當老人不喜歡孩子的,何況有可能是個皇孫呢,當然高興不已。
“這種事情澄兒怎么敢說假的呢,這可是欺君之罪。不信父皇可以問問潼啊,那可是他的骨肉,他自己最清楚了。”配合著蒙澄澄的話,三皇子鐘離潼也一邊頻頻的點頭。
見瀛盛帝臉上的笑容更盛,攝政王妃的話鋒忽地又一轉,臉上有些愁容的說道:“不過本來打算過陣子再稟告父皇的,畢竟現在才不足兩個月,變數太大了……”
“澄兒不可胡說,你如今是攝政王王妃,肚子里的也是我鐘離氏的血脈,皇室血脈最是高貴無比,定然有神靈保佑的。”還沒等蒙澄澄說完,瀛盛帝先打斷了她的話,臉上嚴肅起來,卻顯然是一副慈父的模樣了。
“是,是是,澄澄嘴快,有口無心的說說而已。父皇還沒有說呢,這算不算是雙喜臨門啊。”
“算,算啊。”瀛盛帝立刻又笑開了花兒,一張臉上原本不多的皺紋都笑開了,忙著吩咐他身邊的兩位妃子,到后面的藏寶閣親自去挑選禮物,分別送給了念兒和攝政王王妃那位還未出世的“皇子”!
“謝父皇。”蒙澄澄笑的一臉的得意,有意無意的看了海愿一眼,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光來。
而海愿被王妃眼中的寒光一掃,看了一眼,淡然一笑全不在意。她有孕在身,海愿倒是想要恭喜她的。畢竟做母親的人都不容易,海愿一直在想著,或許是這宮中習慣性的爾虞我詐、爭權奪利,已經讓這位王妃草木皆兵了。又或者是這位王妃只是在未她的兩個小公主和還未出世的孩子打算,想要拿到最高最重的權勢,這樣才會有安全感吧。若是真的如此,倒是無可厚非,海愿只想要自己簡單的幸福,她對于高位沒有半點的興趣。
而海愿的淡然、不爭卻被那位王妃理解為不屑,看到海愿臉上那從容的笑就讓她的心狠的癢癢的。她認為海愿或許是勝券在握,又或許是根本就沒有把她這個攝政王王妃放在眼里吧,畢竟人家是藍桐國的長公主,身份何其尊貴啊!自己是什么,明著不過就是一個寨子里的公主,暗著還是……
“今日雙喜臨門,朕真是無比開心啊,愛卿們不必拘謹,另每人賞賜黃金百兩,算是給念兒和未出世的小皇子討個好彩頭哈!”瀛盛帝舉杯,又給了如此大的賞賜下來,這大殿上的官宦、皇親都各個把好話又說的是錦上添花,一派喜氣融融。
眼看著這宮宴的氣氛越來越熱烈,歌舞升平、絲竹聲聲,歌姬舞姬個個都是使出渾身解數,那些大臣、皇親們也都看的是津津有味,酒也喝的多了,漸漸的就有些人借著酒力有些失態。要么調戲下歌女、要么對身后隨侍的宮女動手動腳,雖然這樣稍顯凌亂和糜爛的情景在那些皇室、貴族的宴會上也算是常事,可海愿畢竟還帶著念兒在身邊。
雖然念兒現在還小,看不懂這些個腐朽和糜爛,但海愿確怕這些個負面的影響對念兒幼小的心靈造成影響,忙拉著念兒起身,來到瀛盛帝面前俯身一拜,恭敬的說道:“啟稟皇上,天色已晚,念兒也出來久了,恐怕念兒身子吃不住,所以想要請早退席,請皇上恩準。”
海愿雖然說的是念兒,但眼神又向兩邊斜斜的掃了一眼,瀛盛帝也是有眼色和心機的人,一見海愿的眼神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不僅又對念兒多了幾分的好感,明白她是為了念兒著想,自然點頭答應了,還吩咐一邊的內侍,親自將海愿和念兒送出去。
“啟稟父皇,澄澄也不能久坐,兩位小公主也困乏了,也要請皇上恩準,我們就退下了。”攝政王王妃見海愿如此說,也馬上拉著兩位小公主站了起來,一并請退。
“好,你也要注意身子,若是真的為我天啟鐘離氏再添個皇孫,父皇重重有賞。”瀛盛帝揮揮手,讓攝政王王妃也下去了,但又不放心,看看蒙澄澄那略顯笨拙臃腫的背影,向左手邊一直陪坐的三皇子說道:“潼兒,父皇不用你陪了,你陪著澄兒回去就好。仔細看著,有什么需要就向宮里的內務府支取就好。”
“是,父皇。”鐘離潼忙著起身離座,向瀛盛帝施禮、告退,才快步的去追上了自家的王妃,夫妻二人并肩向前走著。
海愿牽著念兒,她本來身子嬌小,步子就小;又因為念兒的腿短、步子更小,所以只能配合著念兒的腳步,兩人走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