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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工作原因還是為情自殺,在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眼里,他們常常會偏激地選擇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當許濯表情沉痛地出現在鎂光燈接受眾多記者采訪的時候,每一個人都在替他痛心。
早前,曾有記者拍到顧語希與昌合集團副總許濯出雙成對,去年顧語希在出席紅毯接受專訪的時候更是笑靨如花地暗示了自己好事將近,于是,許濯就理所當然地成了眾多媒體競相跟拍的對象。
這次昌合出事,圈子里所有等著看顧語希笑話的人全都驚訝得成了啞巴,多少人嫉妒著顧語希的際遇,跟盛屹集團總部簽了合約,又跟昌合集團副總如膠似漆,很多人都以為,昌合完了,顧語希那位鉆石男友也定然氣數竭盡,看她以后還有什么能耐在圈子里頭趾高氣昂的。只是任何人都不曾想到,僅僅一夜之間,那個男人就搖身成了久承的老板,非但沒有被昌合走私的惡名拉低身價,還被有關部門高度贊頌,這里面究竟發生了什么,沒人知曉。
就在這圈子里的人都在唏噓顧語希的好命時,關于她跳樓自殺的新聞,便紛沓來至,令所有人眼鏡大跌。
所謂的世事無常風雨莫測,便大抵如此罷。
前一秒鐘還美艷不可方物地于人前微笑連連,后一秒鐘,卻凄慘破敗的宛若一片蕭瑟落葉。
顧語希有一部戲正在拍攝中,出事之后,導演一邊對躺在醫院里生死不明的顧語希表示了深切惋惜,一邊找了另外一位演員代替顧語希,什么都沒有改變,拍攝工作依舊進行得如火如荼,幾個同劇組原本還很討厭顧語希的女藝人便不勝唏噓。
人是很奇怪的動物,你爭我斗的時候,甚至會希望對方干脆死掉,等到當真面對了死亡,卻又常常滿心感慨地覺得自己如果失去這樣一個對手會很遺憾。
“臉毀了以后還怎么在這個圈子打拼啊……”
“唉,命都快保不住了還擔心什么臉不臉的。”
“你們聽說了嗎,今天顧語希做了截肢手術……”
“她平時總是牛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真沒想到,居然會脆弱得想到自殺。”
“不會是盛屹高層玩兒什么潛規則吧?”
“誰知道,看她男朋友那種失魂落魄的樣子,真讓人心疼。”
…… ……
若只是普通員工走上絕路,斷然不可能鬧出如今這樣的聲響來,顧語希縱然算不上家喻戶曉,但也絕對是圈子里炙手可熱的當紅明星,短短兩日,生意旗下藝人顧語希跳樓自殺的消息便占足了各大版面的頭條。
第一時間站出來公關的并不是盛屹集團,這件事本就可大可小,只是助理整整兩日沒有聯絡到*oss付青洛,等到盛屹終于打算召開記者會說些什么的時候,付先生沒有回來,付老先生卻回來了。
付澤川許多年都不曾回來過,自退休之后,他就回到付青洛奶奶的故鄉開始了侍弄田園的生活,國內的名山大川幾乎都留下過他的足跡,年齡越大,便越希望在心靈上尋得一份寧靜。
付青洛每年都會抽空去看望爺爺付澤川,每一次去,付青洛都會央著爺爺跟自己回到g市生活,自父親走后,他們四口人定居在三處不同的地方,這個家也越來越不像一個家了,付澤川自然不肯回來,他說自己已經無法習慣城市里的喧鬧生活,只想在這里陪著付青洛的奶奶。
盛屹的事,自付青洛接手后付澤川便沒有再關心過,旗下員工幾乎沒有幾個見過這位付老先生,但是當付澤川走進盛屹大門的時候,門口的保安人員跟前臺小姐卻都沒有攔他,因為他們的*oss跟這位老先生長得實在是太像了,更何況這位面色慈祥但又不怒而威的老先生還說自己姓付。
盛屹很多年長的高層是見過付澤川的,所以當付澤川推開會議室大門的那一刻,許多不悅皺眉的高層在回過神來之后,都畢恭畢敬地驚詫起身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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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之后,杜檸便執意不肯繼續留在醫院,醫生正打算開口建議她留下來再觀察一陣,付青洛伸手將他擋了回去。
眼下,再沒有任何事能重要過她的意愿,再者說有家庭醫生在,他也會一直守在她的身邊,便不怎么擔心。
這兩天,除了剛剛醒來那會兒大哭過一場之外,接下來的時間里她都太過平靜,沒有悲傷,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緒。喂她喝粥,她便張嘴一勺一勺地咽下去,不排斥他,但也絕沒有多余的一句,整個人看上去乖順至極。
他不敢提起任何關于杜家的事,他也知道自從她回到g市,一直都住在酒店里。
“檸檸,跟我回家好不好?”他握著她的手,問得小心翼翼。
她機械地點了點頭,精神稍稍集中后又立即用力搖了搖,很小聲地說道,“可是我不想看到付唯鈺。”
他執起她的手放在唇畔輕輕吻了又吻,“沒有別人,就只有我們兩個。”
“好。”她乖巧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檸檸就此處于半黑化狀態,不介意的寶貝兒乃繼續追,介意的寶貝兒…乃捂著眼睛露出小小的指縫繼續追好咩~o(n_n)o
ps:《青檸》就快要完結了,謝謝大家一路相伴,下一本《命里缺我》的結局是美滿的he,這一本的話...呃呃呃繼續看吧!么么噠~~吼吼!~~
☆、第65章 六五
這間位于市中心的尊貴公寓,能將整個g市盡收眼底。
杜檸抱著膝蓋呆呆地坐在寬闊明亮的落地窗前,窗外濃云密布,夕陽的光芒透過厚厚的云層奮力照射出來,灰暗陰郁的云朵便被鍍了一層微亮的金色光澤,美得深沉而壓抑。
付青洛抱著薄毯進來,走到她身邊,彎身拿了座墊放在她的腿邊,“地上涼。”
她微微愣住,回過神來之后,聽話地坐在座墊上。
他也席地而坐,順勢將薄毯披在她的伸手,然后自身后抱住她,下巴輕輕抵著她的后頸,將她徹徹底底地圈在懷里。
“餓不餓,想吃什么?”他柔聲開口。
杜檸慢慢搖了搖頭,眼中沒有半分或悲或喜的情緒。“你說,航空公司怎么還沒有給我打電話呢,是不是我爸爸根本沒有事,不然早就應該給我打電話了對不對?”
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緊了幾分,不敢讓她看新聞,看報紙,看有關一切外界消息的媒介,空難啊,任何人都對結果心知肚明的空難。他沒有辦法回答她的問題,更沒有勇氣出聲提醒她航空公司不會清楚你新換的這支手機號碼,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遠都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要醒來,杜興名出差也好旅行也好,只要能給她一個希望,怎么樣都好。
“我回來g市那天,悄悄躲在家里給我爸爸做飯喔。”她的發絲松松散散地垂過肩頸,他一語不發,心疼得身體里的每一根神經都凜冽緊繃。
“我做了牛肉,還做了排骨,都是在倫敦的時候偷偷看你做的。許濯說好吃,可惜爸爸沒有吃到。”她淡淡地說著,仿佛就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你教我做些其他的菜好不好,等爸爸回來以后,我做給他吃。”
她沒有半分啜泣他卻忍不住哽咽,更緊密地貼著她沒有溫度的背脊,幾乎是要將她嵌進身體的力道,他穩了穩情緒,隨著她的心愿繼續說下去,“不要你學,以后都有我。”
遇到她之前的那個付青洛,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變成這樣一番模樣。好像有用不完的耐心,講起話來也不自覺地輕聲細語,再煩躁再疲憊只要想到某個人便會莫名安心,再憤怒再生氣只要看到某個人也會釋然投降得徹徹底底。
她覺得冷,便下意識往他懷里靠了靠,他的胸膛很暖,她仍舊愣愣望著窗外,幽幽開口,聲音很小,卻很清晰地問他一句,“你不恨我嗎?”
恨?
他聽了,微微怔凝,一時間,并沒有弄清她為何會問這樣的問題。這樣虛無遙遠的對話令他陣陣驚心,明明就在彼此的身邊,近的沒有一絲空隙,可是,卻又仿佛隔了天涯一般的距離,伸手便能觸及,但好似永遠也走不進心里。事到如今,他必須讓她清楚地知曉自己的感受,什么面子,什么風度,他通通都可以不要,只求,她能完完整整的好好將他的話聽進去。
“檸檸,”輕輕扳過她的身體,撫著她的臉頰與自己的目光于稀薄的空氣中兩兩相對,“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我此刻說的每一句,如果可以,我很想奢望時間能為我證明。”他微微俯身于她同樣冰涼一片的額頭上吻了吻,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唯一一次體會到了愛一個的極致,是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