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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6-223:55:00
所謂貪污
周末準備出去玩,跟一些談得來的同事,基本上都是經理的級別。借了輛公司的商務車開出去,腐敗而休閑。友情邀請了一家供應商,擺明了拉贊助。這是我控制下的供應商,也就算我對活動的支持捐款了。
再大的公司都有這樣那樣的小金庫。我是能動用到,但總是遮不住全部風聲,我寧愿不動這筆錢,免得留人話柄。貪污不算什么,怕的是偶爾貪污,還貪的太少,犯罪成本太高,反而沒這必要。
做財務的人可能天生都畏懼風險,寧愿放過機會也不想承擔什么風險。誰說人性本善,在我看來人性本惡,善的人只是還沒遇見機會。放著黃金不去撿的人不見得是君子,卻一定是呆子。
但其實狠下心去貪污,就是你已經置自己的職業(yè)聲譽于不顧。我非常相信一句老話“沒有不透風的墻”,不考慮收益,先去考慮最糟的結果能否承受,這才是我的風格。財務這個行業(yè)能接觸到的灰色地帶并不比采購或者銷售部門少,但出了事卻是致命的。失去了領導的信任就等于宣布職業(yè)生命的結束,一個黑吃黑的財務比一個帶金營銷的銷售要更令人憎惡。
為了加強資金的管理,曾經和一個做商帳管理的公司談合作,第二次接觸此人就直言不諱的跟我講提成,雖然知道他講的模式很多公司確實都有,提成的模式也很成熟,但他這樣的personality卻使我沒辦法覺得安全。所謂不熟不做,就算是收回扣,也要看給你回扣的是什么樣的人。電子技術普及以后,說話帶著錄音筆的人比比皆是,一時貪了便宜,被人抓了把柄,后患無窮。
2006-6-515:42:00
外企文化之一:上網無錯?
休息了一周,一早進辦公室發(fā)現領導居然已經來了,超級的郁悶,本來說要出差兩周的,怎么才一周就回來了。雖然這周到了月初,本來就該忙起來,可是看到他就覺得很煩,畢竟后面長個眼睛都不會是件舒服的事情,即使這雙眼睛不算明亮。為了體現政務公開,大家的辦公室都是全玻璃甚至是敞開式的,而老板又恰好是我的“芳鄰”,他只要站起來,我的電腦屏幕就在他的眼皮下面,而很少有人8小時全神貫注只做和工作有關的事,老板抓到我一次當十次我豈非很冤枉,這叫做影響不好。
外企的文化宣揚了多年是以工作完成為主的考核,只要做好了本職工作,上上網什么的都不算錯誤。如果真的相信了,最后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犧牲的。小小的錯誤在你得勢的時候是瑕不掩瑜,甚至作為老板,有了些小錯誤才更有人性,讓人覺得可以親近;但一旦你失勢,這些都是罪狀,我擔保一條都不會少。毛主席說了,階級斗爭是一直存在的,誰掌握了政權,誰說的話就有道理。
周一的工作狀態(tài)總是很差,沒有從休閑的心態(tài)中恢復過來,而周一的事情又照例是非常的多,所有的事情接踵而來,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莫名其妙的又花了不少時間去做了件跟我不相關的事情。這種事情沒有難度,但要花時間和精神去盯著人做,第一次是我去聯系的,后來凡是這個有關的東東都找我,理由是我比較熟悉。這里面至少有兩個刻骨的教訓:
一、不是你該做的事不要插手,一旦干過以后會被視作理所當然,下次你不做反而給別人留話柄。這讓我聯想到一個著名的職場例子,某人樂于助人,義務給公司通了回抽水馬桶,后來公司馬桶壞了大家發(fā)掘找他比等修理工要簡便的多,干了幾次他終于郁悶到不行,想著下次萬萬不再干了,可是,等到下次馬桶再壞了又找不到人修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說怎么某某不去通一下呢?可見做好事也要有個限度。
二、沒有利益的又不關你的事不要做。有時候蠅頭小利更要權衡得失。我最大的失誤就是為了攬權當時接下了這瑣碎的小事,后來又收了對方一點小小的好處,如果現在甩手不做,換別人做又有泄底的風險。騎虎兩難,做的很郁悶。
2006-6-515:57:00
同一個聲音
輾轉已經在外企工作了六個春秋,基本上什么樣的人,什么樣的場面都見過了,慢慢的喪失了工作的激情和樂趣。以前,曾經有幾個經常和我對著干的同事,總是有些逆耳之言不舒服,等到這些人走得走、低頭的低頭、改變的改變,忽然世界變成同一個聲音又覺得很寂寞,大概和武林高手求敗的境界差不多,沒有對手也很無趣。最后一個桀傲不遜的同事離職以后忽然很想念這種不一樣的聲音。
他們的改變倒真的不是我的原因,事實上,這幾個人我都還頗為欣賞。有能力的人才能真的桀傲,雖然工作上會因此多出些阻力,但對自己欣賞的人我卻出奇的有容人之量。
新來的領導總是讓我覺得不爽,自己明白這是個很危險的事情。雖然沒辦法從骨子里去尊敬和景仰領導,至少不可以鄙夷他,否則,臉上偽裝出來的微笑和溫順都不真實。而我現在卻深深的感受到了很難去克制自己對他的鄙夷。
從一種領導風格急速的轉向另外的一種,作為屬下,需要的不是心理干預,而是逐漸的接受。我們不能改變領導,那么就唯有使自己懂得妥協。前任領導的風格非常線條簡潔,再確認了我的工作能力后全權放手,定了大方向后且隨時提供從理論到實際的支持,我做事很輕松,自己可以很主觀能動的安排工作內容;而現任則恰好相反,喜歡事必躬親的隨時control,隨時檢查指導,真正要做到決策承擔責任的時候,他又往往沒有主張,需要讓我去請示更高一級的老板。這樣子做事很累,他的跨級指揮和隨時的布置工作,打亂了我的正常節(jié)奏,連我的team我都沒辦法控制下去。曾經嘗試屈服于他的指揮,自己做個拿經理薪水的員工,可是,他沒主意的時候我還是必須要承擔責任,這個法子處理我們的關系不行;又嘗試跨過他的層次,直接上下溝通,可是,他喜歡hold一些information,讓我依舊舉步維艱。兩種都試過了,于是變成現在這樣相安無事,他喜歡管的時候我就是員工,我需要管的時候他也會給我面子。
可是也只有小員工才會覺得自己和經理甚至老板的區(qū)別只是沒有機會上位,否則沒有什么了不起的。而我現在卻明白與其現在給我做領導的位置拿他那份薪水,我情愿維持現狀。上去一層和下來一層,不坐到那個位置上,永遠不會明白那個位置的辛苦。精神的折磨遠比肉體的折磨殘酷。就好像我從來不畏懼加班做一些killtime的事情,卻不想做不知道如何去做的事情。前者只是一個時間問題就能解決,而后者卻遙遙不可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