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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怎么樣的人,他的到來,會架空我嗎?我感覺我的職業生涯,自此又進入一個轉折點…
南頭海關報關大廳。
我已把加簽的資料附擺入海關,預計三五天就會接正常流程出單!
此時卻接到那位“能人”的電話,電話里頭那位“能人”說:“你在哪里,你那里報關是什么回事?”
我有點不爽,“什么‘能人’?各式各樣的‘能人’我見多了!對這些‘能人’我從不感冒!”,但迫于老板的壓力,我不得不見見這位‘能人’!
終于,在報關大廳的轉角處,見到這位‘能人’!
他三四十歲的樣,看起比我大多了,顯得滄桑。
這位“能人”姓“莊”后面是一個“勝”字,莊家勝。
莊家勝原來是隔壁廠的報關員,有一天,老板同他老板打麻將,聊起他的“報關苦腦事”,他老板推薦他來幫忙一下,說監督也好其他用心也好,總之過來“幫忙一下”。
了解我的情況,莊家勝卻是對我寄以深深的同情。
他說:“我工廠這邊的情況不是這樣的,時間和金錢都是由我去自由支配,你這樣做事怎么行,在外面一點小開支都要同時向兩個人匯報,顧此失彼!我和我的老板是彼此信任的朋友關系,我幫他擺平海關問題,規避了相關的風險,他有所表示和付出,這理所當然;當然,老板相信我,我辦事時盡量節省成本,報銷方面有一套原則,不可太離譜就行!”
我點頭稱是。
對于吃飯買飲料這些畢財管很計較的小錢,莊家勝更是不屑一顧,他說:“我同你擺平這個畢財管和老板!”
我問莊家勝加簽他要不要跟,莊家勝拍著我肩膀說:“我還有事,這個你搞得掂的,你我心里都很清楚的,對不對?”
“下次查貨我才同你去,我走了,拜拜”,莊家勝轉身走了,走了幾步,莊家勝卻又停了下來,他說:“你公司的確難做,任何一間公司的報關員,都必須在報關事務上有一位懂行的上司,否則一個字,難!”
對于這個莊家勝,我不禁刮目相向,肅然起敬,他的話,句句在行,入木三分!內心處不由得接受了這樣的一位“顧問”,或許有他在,情況可能會更好!
莊家勝過來上班了,他的頭銜是:報關顧問,內容是:兼職,薪資是:一千二。
海關合同加簽出來了,我同莊家勝一起到了蛇口海關,在XX報關行,找到了何先生。沒想到,莊家勝和何先生兩人見面后,卻是一言不合,吵了起來!
看到這兩個人象斗公雞一樣,都自以為是,我趕緊打圓場!畢竟,兩人都不能得罪,馬上又要去查貨了,辦事要緊。
這次何先生卻對我說:“這次查貨應該沒事了,他一個人過去就可以搞掂了,不需要我們再過去!”,聽到這話,我感覺有些蹊蹺,說實在話,做了這么多年的報關,我對某些報關行并不是十分的信任,如果你不在現場,冷不防往往是會接到一個是壞消息的電話,更何況,這批貨……我總預感到要發生些什么!
莊家勝卻說:“我不過去了,你一個人過去吧,我在這里等你!”
何先生橫了莊家勝一眼,鉆進了汽車!我緊跟而上!
蛇口,媽灣,海關監管貨物堆場。
依然火一般的太陽。
查貨關員同樣是姍姍來遲。
關員依然查得很細,參照兩單證一塊一塊鋁錠地算,按順序排下去。關員目光依然象鷹一樣的掃過,鼻子依然象獵狗一樣靈敏,指揮我翻這里,翻那里;至于搬運工,也同上次一樣是被我調來調去,干得汗流浹背。
這次查貨關員詢問可多了,參照報關單挨個問下去,有時問我,有時問何先生。
關員問我自然是對答如流,但問到何先生,他卻避輕就重,有時竟然故意引導關員向壞的方向嚴查,并明顯有拖延時間的傾向。
我疑心大起,這次竟然不敢離開何先生半步!
看到何先生走向關員,我馬上跟過去,看到何先生同大兵在講話,我馬上貼了上去。
這位何先生的確非善類,他竟然向相關人士暗示這批貨有問題!
關員疑心大熾,又指揮重查一遍!
搬運工又干得叫苦連天,還好,重查一遍依然沒有發現有什么問題!
關員準備收隊!
何先生湊近關員,我趕緊跟了上去!
“SIR,就這樣查完了,這鋁錠……”。
看見我貼了上來,何先生不好再說什么!
關員沒說什么,邊走邊拿筆,準備簽字,卻又被什么拌了一下!
關員撿了起來,依然是那塊牌子:MadeinAustralianAluminum99。6%。
我心一沉!
關員審視良久。
鋁錠,未鍛扎的原始鋁材,主要用于壓鑄工業等,鋁錠如果嚴格細分,有純鋁錠和合金鋁錠兩種,其中合金鋁錠一般含有鋅、納等微元素,這批鋁錠,標牌顯示鋁元素含量99。6%,應該屬于純鋁錠。
本票貨物進口的是純鋁錠,品名申報為“鋁錠”,絕對正確,沒有任何問題,如果要細分,也是一個主管海關和口岸海關認定的問題,在這個問題上扯皮意義不大。
但問題也正在這里,因為我這批貨等不起,耗不下,報關其實一個基本概念就是要快,即同客戶、海關、港口等相關部門搶時間,再等下去不但生產斷料,倉租、柜租、港口碼頭雜費不知要增加多少,整個公司上下都不知多少人翹首期盼這批貨,每每回到公司,第一個迎來的都是老板焦慮的眼光和急切的問詢……
如果這位關員存心刁難,雞蛋里挑骨頭,也未嘗不可:他只需要輕輕地說暫時還不能放,需要你把海關合同手冊拿回主管海關作個細分類認定和變更,你就工作量一大堆,再過一個月也不能把貨物弄回廠!
兩個部門間的執法尺寸的差異,從而造成當事人的勞碌奔波,甚至各個部門之間的踢皮球,這樣的事在中國見怪不怪,也是是中國幾千年遺留下來的令人詬病的“傳統”之一,只有隨著社會進步慢慢才能改變它。
對于這樣的事,我在前面的工廠也有遇到過,所以小心翼翼,緊盯關員,看他有什么反應!
何先生笑了笑:“呵呵,這鋁錠,呵呵,這鋁錠雜質不多……”。
我怒了何先生一眼,他沒再說了下去。
關員問:“AustralianAluminum是什么意思?”
顯然,這位關員英文水平還不夠強。
我告訴他,這是“澳大利亞、鋁錠”的意思,這塊標牌的意思是“鋁錠,產自澳大利亞,凈含量99。6%。”
關員想了一下,丟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緊跟關員和何先生。
在查驗科辦公室,等了好久,終于出單。
下一步回車站這邊通關科放行。
坐在車上,何先生卻不發動開車。
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