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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也在暗想:這位何先生真TMD不是人,沒點職業(yè)道德,如果我不來,真不知他想搞出些什么事來,下不為例,這家報關行以后再也不來往了!
這位何先生吸了一口煙,說出來一句話,嚇了我一跳,他說:“這票貨你需要給我一千塊錢!”
“為什么要給你一千塊錢?上次不都是三百嗎?”,我怒不可遏:“這個狗雜種,搞搞陣還不算,居然還想加價!”
何先生獰笑著說:“這一千塊錢我要定了!我現(xiàn)在打電話給你老板!”
王八蛋,想搞什么?我真想往何先生臉上打上一拳!
我壓住火氣,問:“你想怎做?”
“怎做?我做這么多年報關行,從來叫哪個廠送錢來他不乖乖送過來,我打電話給你老板,就說這單貨有問題,要兩千塊錢,你一半,我一半!”,何先生奸笑道。
“我不需要你這樣做,再說了,要打給老板我自己會打,并不需要你打!”
何先生卻是不聽,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我急忙制止他說:“等下去通關科做放行再說吧。”,我想緩一下。
何先生卻獰笑著說:“不行,必須是現(xiàn)在,時不再來,機不可失!”
電話那頭卻傳來莊家勝的急切聲音:“怎么樣了?放了嗎?”
“放了,你這批貨有問題呀!”,何先生嚇唬說。
“什么問題?”,莊家勝明顯不服。
“你進口的是純鋁錠還是鋁合金鋁錠?需要回去更改合同再報關!”,何先生獰笑著說。
“扯談,我申報為‘鋁錠’,已經包含了純鋁錠和鋁合金鋁錠!”,莊家勝不服。
“信不信由你,海關絕對要分細一點,我們這邊的海關更是這樣,你做報關員這么久,不是不知道!”
莊家勝口氣有所緩和,他問:“那怎么辦?”
何先生卻建議道:“需要二千塊錢左右?!?,才能“疏通擺平此事,而且只有他才能擺平。”
莊家勝不信,何先生卻獰笑道:“那你過來呀,你來擺平此事呀!等你來到別搞得送調查科!”
莊家勝顯然不可能過來,車站到媽灣打的都至少要三十分鐘。
莊家勝在那邊憤憤地掛了電話。
我氣憤已極,想去搶何先生手里的報關單。
何先生卻飛快地把報關單藏了起來,他說:“別不識抬舉,你拿到報關單也沒有用,申報單位是我公司的,你拿過去也做不了放行,明確告訴你,你這票貨我今天不去做放行了,就算沒問題我也要搞到你海關有問題,這一千塊錢我要定了!”
報關多年,我從沒見過這樣一個強硬訛詐的無恥小人,我無可奈何,兩人在車里爭吵良久。
滴滴,這時我電話響了,顯示是莊家勝。
我正想接電話,何先生一旁陰惻惻地說:“定著點,你給老板做狗,老板卻找條狼來監(jiān)視你,你又何必呢”。
莊家勝說:“梁生,這件事我不在現(xiàn)場不清楚情況,那位何生所說的情況是否屬實,你看著辦吧,這件事你自己同老板溝通,你說了算!”
我無言以對。
這時,這位何先生卻是眼疾手快,早接報關委托書上的電話打到了我公司,接通了正是我老板!
老板沒有同何先生講兩句,卻叫他轉電話給我聽!
接還是不接?如何說?我躊躇良久!
我終于接過何先生遞過來的電話,只聽到老板的聲音異常平靜,沒有聽到嚼檳榔的聲音,比平常冷靜得多,而且很簡短。
他說:“這件事是否確定?你只需同我說‘是’或‘否’就OK了!”
顯然,莊家勝在第一時間也向老板作了匯報,老板己經很清楚此事了!
我也終于說出了一個字。
“是!”,我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個字,很勉強!違心的!
但已經夠了,我看到了何先生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老板啊老板!
我對不起你,我騙了你!
但我也不想這樣做,不管我如何辯解也沒有用了,我的確騙了你!
這位報關行的何先生是我找的,我也沒想到會遇到了這樣品質差的人,但我又有什么辦法呢,你已經很不相信我,還找了這么多人來監(jiān)視我,如果我說“否”,你又如何想呢?
否決何先生,還不等于自打嘴巴,否決我自己!
老板這次很爽,畢財管更爽,飛快地簽了單!
因為莊家勝反復同他們強調:“這事的確有可能是真的,就算是騙,也就騙這一次,做人要大方點,這些僅是小錢!”
不知莊家勝是真幫忙還是假幫忙,但結果又象是幫倒忙。
拿著這二千塊錢,我滿臉茫然,因為我感覺到自己不再重要,至少在老板的心目中,已不再是可以相信的人!
到了報關行,我索性把這二千塊錢都給了何先生,他這么愛錢,省得以后又去訛別人!
何先生卻抽出七百,摔給我,說道:“那三百元是正常的報關費!這是你應該得的!歡迎下次再合作!”
下次?拿著這七百塊,我感到一絲苦澀。
終于放行了,這批貨的報關也就此劃上了句號,我在德馨廠的日子也快要走到了盡頭!
這段時間意興闌珊,老板同我之間已徹底陷入一場信任危機,他給莊家勝加了薪,莊開始要涉及具體事物操作;畢財管也已經很少理我了,他正忙著開辟戰(zhàn)線,鞏固后方,現(xiàn)正騰出手來對付許會計,兩人正狼煙起塵飛揚,斗得如火似荼…
這時,我接到張科學的電話,張在電話中說他現(xiàn)在做的這家廠人際關系較復雜,辦事規(guī)紀多,雖然他是主管但是也是新入職的而且有副主管多名,現(xiàn)在公司又準備招多一個副主管,他想我過去幫忙,聯(lián)手作戰(zhàn),以免被邊緣化!
接到張科學的電話,我有點興奮,畢竟是認識好幾年的哥們,困難時還記得拉上一把!但張卻又在電話那頭說不急,等他通知。
我卻等不及了,想想正好,沒有必要賴在此受這窩囊氣,我再到人才市場蹓達蹓達,不行再接手張的副主管之位!
想到做到,我向老板遞交了辭呈,老板丟一個檳榔入嘴,未嚼,飛快地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