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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也該回去了,你也知道你阿姨的。”
“那好吧,回去時小心點。對了,我這里有些錢,你拿著吧?!碧罩熘鞆钠ぐ锬贸銎A說著。
“不用了,我有錢,我有錢的小豬?!碧諔c天忙揮手阻止陶朱朱,人也快速的走離了。
陶朱朱看著陶慶天離去的背影,隨后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還未來得及從皮夾里拿出來的錢,有些茫然。
真的沒事嗎?
不過既然爸爸說沒什么,那應該沒什么事吧。
沒有再多想,陶朱朱轉身,走進了大門,直奔電梯。
陶慶天頹然的走進了家門,這人還沒來得及走進房間,就被從里跑出來的溫美華給堵在了門口。
溫美華抓著陶慶天的手臂,急問道:“怎么樣?豬豬有跟你怎么說?錢什么時候可以拿過來?”
陶慶天望著溫美華,深深地嘆了口氣,說:“我沒跟小豬說。”
“什么——”溫美華一下子就僵直了身子,她雙眼泛紅的盯著陶慶天,尖叫道:“你說你沒跟小豬說?為什么!為什么陶慶天!難道你想要對敏敏見死不救嘛!你說啊陶慶天??!”說著,她伸手,揮上了陶慶天的臉頰!
陶慶天任由溫美華打著,他沒用,他沒錢,救不了敏敏。
他知道自己應該跟小豬說這件事,可是看到小豬的那一刻,他卻怎么也開不了口。
小豬現在應該過得也很苦吧,雖然那個叫做陸南澤的男人,看起來很疼小豬,可是像那種大少爺,真的可以一輩子都那樣對待他可憐的小豬嗎?
不。
他決不能讓小豬在受苦了,他不能告訴小豬。
小豬現在已經有了她自己的生活,他們不該再去打擾小豬了。
“美華!”陶慶天抓住了溫美華的手。
“陶慶天!為什么你不跟小豬說,要是沒有錢,敏敏會死的!她會死的!”溫美華靠在陶慶天的胸口,大哭起來,“是不是敏敏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就不在乎她的生死了?你說啊陶慶天!”
“你是這么看待我的嗎?這些年來我對你,對敏敏怎么樣,難道你還不知道嗎?”陶慶天這些年來,頭一次以這樣威嚴的氣勢,跟溫美華說話。
“你你居然跟我吼?”溫美華驚詫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里面蹦出來。“是不是小豬現在有了靠山,你就嫌棄我跟敏敏了?所以你才會那么狠心,不顧敏敏的生死了!”
“美華,我不是那種人!”陶慶天說:“敏敏我會救,我不會讓她死,可這件事我們不能讓小豬知道!”
“你說你救?你憑什么救?五百萬啊,五百萬啊陶慶天!你有嗎?你連五千都沒有吧!你憑什么說你會救敏敏?。 睖孛廊A發了狂般的質問著陶慶天。
“就算是賣器官,我也會想辦法救敏敏!”
“不!我要你現在馬上去跟小豬說,她那個男人不是很有錢嗎?五百萬對那個男人來說,應該不是什么大數目!我要你現在就去找小豬!”溫美華完全不想要去陶慶天,那些不切實際的話。
“不,我不會去找小豬!”
“為什么?為什么你不去!?明明那是最為快的方法,也是最好的方法!”
“小豬好不容易才有這么好日子可以過,要是我跟小豬說了,她一定會去跟那姓陸的小子說,就算到時候姓陸的小子愿意拿出來錢,可小豬日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我不想小豬被人說是為了錢,才跟那姓陸的小子在一起!我不想毀了小豬的生活!”陶慶天抓著溫美華的肩頭,沉聲道:“美華,就讓小豬這樣過下去吧,敏敏的事,我們自己想辦法,我已經虧欠那孩子太多了!”
“說來說去,你還不是心疼你的親閨女,可憐我的敏敏,現在性命堪憂,你卻可以這么的鎮定!陶慶天我以前真的是瞎了眼,才會以為你是老實人,是個疼惜我們兩母女的男人。呵呵看來我是錯了!”溫美華推開陶慶天,指著他的鼻子吼道。
“美華!”陶慶天臉色陰沉的看著溫美華。
“好!你不去跟小豬說是吧,那我去說,我去跟小豬說!就算是跪下來求她,我也一定要把錢給借回來!”溫美華向著陶慶天一陣大叫后,轉身,拔腿就跑!
“美華,你不能去——不能去——”陶慶天見溫美華沖向門口,忙追了出去。
溫美華推開門得那一刻,整個人就停下了一切的行動,呆住在門口。
陶慶天上前一把抓住了溫美華的手臂,想要把她拉回來時,他的眼角余光,也看到了那站在門口的另一人,抓著溫美華手臂的手不禁顫抖起來。
他抬起頭,錯愕的看向站在門口的人兒。
“小豬?——”為什么小豬會在門口?為什么小豬會在??!陶慶天望著陶朱朱,簡直不敢相信!
陶朱朱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她的臉色蒼白一片。
她就知道陶慶天突然跑來找她,必定是家里出了事。
心里頭怎么也放不下心,換了衣服就跑來了,怎么也沒想到在門口,會聽到那么震撼人心的一番話。
她應該感動的吧!
可是很奇怪,她居然沒有哭呢!
看著站在門口,發呆的兩個人,她只覺得,陶慶天的臉上皺紋又多了,溫美華也不再是以前那樣的漂亮了。
他們都老了很多,都憔悴了很多!
為什么以前她都沒有發現呢?
為什么她以前只是覺得陶慶天沒有男人該有的骨氣,她只是覺得溫美華只是一個貪圖享樂的女人呢?
她以為這兩個人根本就不配做人父母呢?
“豬豬”溫美華從震驚中回神,忙身前就要拉住陶朱朱。
“小豬,你快回去,這里沒你的事。”陶慶天卻拉住了溫美華,并且以嚴厲的口吻,命令陶朱朱離開。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不屬于這個家的,我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多余的,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不幸的”陶朱朱卻寸步不離的站在門口,她看向陶慶天,望著溫美華,說:“其實一直以來我真正想要的就是一個完整的家,有爸爸有媽媽有姐姐其實我并非是多余的其實我是幸福的”
“小豬”陶慶天眼中不禁因陶朱朱的一番話而流淌下了淚水。
“爸爸,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那就不要把我推出這個家門?!碧罩熘焐锨埃√諔c天的手。她已經忘了,上一次拉爸爸的手是什么時候,可現在真的很想拉爸爸的手,很想感受從爸爸大掌中傳來的溫度。
“我不該去找你,我不該去找你的”陶慶天一把將陶朱朱摟在懷中,沙啞著嗓子喊道,“是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沒事了爸爸。”陶朱朱搖著頭,眼眶的熱意,讓她明白,她還是會哭,在爸爸的懷中,她還是哭了。
“豬豬”溫美華看著相擁一起的兩父女,想著陶朱朱所說的話,回想這些年來自己對陶朱朱所作所為,她百感交集。
“阿姨,什么都別說了。”陶朱朱向著溫美華搖了搖頭,過去的就讓他們過去吧,“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溫美華再也忍不住眼眶里打轉多時的眼淚,伸手擁住了陶朱朱,“是阿姨對不起你豬豬是阿姨錯了”
被陶慶天與溫美華齊齊的擁抱著,陶朱朱感到心正在被填補,她抬眼,看向天上。
媽媽,小豬終于找回了失去的家人了。
媽媽,小豬不會讓這個散的,你放心吧!溫阿姨才是可以代替你,守護爸爸的人!
陶朱朱一手摟著一人,強忍著淚水的流淌,吸著鼻子,說道:“好了,我們都不哭了,現在還是說說敏敏的是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溫美華與陶慶天彼此看了眼對方,又同時轉望向陶朱朱。
溫美華張合著嘴巴,正要說什么的時候,陶慶天卻搶先開了口,“進屋說吧?!?
陶朱朱點頭,她放開了手,隨著陶慶天與溫美華進了屋。
看來這次陶敏敏必定是遇上大麻煩了,這是不知道這個大麻煩到底是什么。
陶朱朱拽緊了手里頭的皮包,看向與她一同前來的陶慶天與溫美華,兩人的樣子還是很憔悴,本來她想說一個人來就可以了。
可陶慶天說什么也答應,溫美華更是擔心陶敏敏非要跟著來,結果就這樣了。
這次陶敏敏確實是犯了很大的錯誤,她居然跟人合伙做起了詐騙,可到頭來那個合伙人卻捐款跑路了,把所有的罪責都甩給了陶敏敏,而陶敏敏那個笨蛋居然傻乎乎的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那些合同上簽的名字都是她,這不,主犯這一跑路,她這個從犯就成了真正的罪人,被債主追上了門,還被高利貸的抓了。
若是今天不交出五百萬,就要了陶敏敏的命。
陶朱朱聽后,也只能嘆氣了。陶敏敏還真是被嫉妒心蒙蔽了雙眼,這樣低級的騙術都能中招!
五百萬??!還真不是個小數目呢!
要是師父在的話
確實她能求助的人也只有師父了,只可惜師父目前人還在外地,遠水救不了近火,而她想到了陸南星,打了電話卻是關機。
一時間她還真不知道,能再誰了,而還款的日期只是到今天,實在沒有辦法,她只能先跟那些高利貸見個面,看看是不是能寬限個一天兩天,只要等師父回來就好!
陶朱朱對于自己這種無能的想法,感到非常的厭惡,她前幾天還信誓旦旦的跟師父說會成為他的依靠,可現在
她卻要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開口就是要五百萬!
也難怪外頭的那些人會以那種有色的目光來看待她了。
可,現在她也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豬豬啊,你說那些人真的愿意見我們嗎?”溫美華顯得有些膽怯,看著四周那些目露兇光的男人,她就忍不住發抖。
“他們要的是錢,我不過是讓他們延遲一天兩天,應該沒問題的吧。”陶朱朱現在也只能強自鎮定了,要說害怕她當然也害怕,可為了陶敏敏,她只能這么做了。
“小豬,要不你帶你阿姨去外頭等,我去”陶慶天說道。
“不了爸爸,還是你帶阿姨出去吧。我想,我跟他們談比你跟他們談,來得好。”陶朱朱卻搖著頭,看著陶慶天。
陶慶天臉色雖說不好,可在陶朱朱的這番話下,半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
“慶天,我們先出去吧?!睖孛廊A抓著陶慶天的手臂,說著。
“我們”陶慶天猶豫,他不放心陶朱朱。
“爸爸,我沒關系的,放心吧!他們只是要錢,對付我只會讓他們損失罷了。”陶朱朱安撫著陶慶天。
在陶朱朱與溫美華的雙重夾擊下,陶慶天最后還是點頭答應了,扶著溫美華走了出去,卻并沒有走遠,而是守在門口。
陶朱朱目送兩人離開,這次轉過身來,她看向四周那些投來的目光,心臟飛快的跳動著,就連大氣也不敢喘息一下,可該要面對的她還是需要去面對!
“我要見你們的老大?!碧罩熘焐钌畹匚丝跉夂?,向著那些人說道。
“錢拿來了么?”
“我要見你們老大?!碧罩熘鞜o視從旁而來的詢問,再次申明自己的要求。
“喂,亮哥,老大說了,讓她上去?!?
“你從這個門進去,上三樓,就可以見到老大了?!?
本是被擋著的鐵皮門,隨著聲音的響起,一點點的呈現在陶朱朱的眼中。
陶朱朱緊握了下皮夾后,踏著步伐,朝著鐵皮門走去。
那些從四周投射過來的目光,讓她只覺得肌膚都快要被灼穿了,很害怕,很害怕,可她還是走進了鐵皮門,順著樓梯上了三樓。
三樓并非像樓下那樣般如一家雜亂的涼茶鋪,看起來更像是一家小公司。
“老大就在最里面的辦公室里,你自己過去吧?!?
陶朱朱點了點頭,順著那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她穿過安靜的甬道,走進了最后一間辦公室。
大橡木桌后,容貌端正,溫文爾雅的男子,讓她微微一怔。
是他。
居然是在學姐生日舞會上,邀請她跳舞的那個男人!
“陶小姐,我方才在監視噐里看見一個很眼熟的人影,一時之間還無法確定,原來真的是你?!丙湏駳v的語氣相當親善,一副與她很熟悉的樣子。
“您好。”陶朱朱受寵若驚。
對于麥擇歷的熱絡,陶朱朱卻并沒有多大的感受,她跟他本來就不過是一面之緣,機緣巧合下跳了一支舞罷了。
說熟悉還真是一點不熟悉。
只不過對于他這個老大,陶朱朱還真是沒想到。至少這個禮數有加,一臉溫雅的男人,怎么也無法讓她與高利貸聯系起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麥擇歷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示意陶朱朱來到接待區的沙發椅前。
“請坐。”
“我還不知道怎么稱呼你?!碧罩熘煺f道。
“啊,對了,當時陶小姐走的匆忙,我都來不及介紹自己?!丙湏駳v抱歉的一笑,說道:“我姓麥,麥擇歷。”
“麥先生,我這次來的目的,想必你十分清楚吧?!碧罩熘煲膊幌胍f什么客套話,直奔主題。
“當然,做我們這一行的,對自己的生意對象的家人,多少會有些調查。”
“那麥先生的意思是,你其實早就知道我是陶敏敏的妹妹了?”陶朱朱眉頭一皺,麥擇歷莫非是知道她是陶敏敏的妹妹,才會邀請她跳舞的吧?那就實在是太過的陰險了。
麥擇歷搖頭道:“陶小姐請別誤會,我這人只要出了這間辦公室,就絕不會再把心思放在公事上了。邀請你跳舞,是被你所吸引,并非是因你是陶敏敏的妹妹而邀請你的?!?
“不管怎么樣,我今天來是期望麥先生能再給我兩天時間,目前我手頭上實在是沒有辦法湊齊那么多錢,我希望”
“我知道陸南澤陸先生目前不在本市?!?
“你調查的還真是清楚,連陸先生在不在本市都知道?!碧罩熘鞂湏駳v的印象完全的顛覆了。
“雖然我是很想給陶小姐時間好等陸先生回來,只可惜生意就是生意,守信是生意人必備的。”麥擇歷微笑的向陶朱朱說。
陶朱朱臉色一白,“麥先生是說不可以?”
“當然,這也未必就沒有回轉的余地?!丙湏駳v仍是一臉微笑的說。
“麥先生這是什么意思?一會兒說不可以,一會兒又說沒有回轉的余地,我希望麥先生能給我個痛快,到底可以還是不可以?”陶朱朱最不喜歡跟人拐彎抹角,那簡直是在抹殺她的腦細胞,所以她這輩子都休想做什么生意人。
“陶小姐還真是個豪爽的人?!丙湏駳v笑容更為的大展,他笑道:“陶小姐為什么沒有想過,再次跟我公司借款呢?”
“你?”陶朱朱皺眉。
“我想我說的話,并沒有那么深奧吧。我是個生意人,對于像陶小姐這樣的客戶可是相當的歡迎,所以就算是陶小姐現在說跟我借款一千萬,我也會馬上為你準備?!?
陶朱朱聽著麥擇歷的話,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不答應給她寬限,卻可以借錢給她!
這就是生意人嗎?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為什么非要弄得那么復雜呢?
“陶小姐意下如何呢?”
“為什么非要這么麻煩?”陶朱朱問。
“這就是生意啊。陶敏敏這筆款項并非是屬于我公司一家的,所以我必須要對別的客戶守信,而若是陶小姐現在跟我公司單獨借款,那就另當別論了。陶小姐要是覺得不行,那我也不會勉強,不過陶敏敏是否能活得過今天,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陶朱朱聽著麥擇歷的話,確實從來前,陶慶天與溫美華的口中,她也知道,這次陶敏敏與那個跑掉的主謀,是多方詐騙,并非是單一的。
麥擇歷說并不屬于他公司一家,倒也沒什么可懷疑的。
“可以這樣嗎?”陶朱朱睇著麥擇歷問。
“我是完全沒有問題,就看陶小姐的意思了?!?
“我要見我姐姐?!碧罩熘煺f道。
“當然可以?!丙湏駳v很是爽快的接通了內線,讓人把陶敏敏帶過來。
陶朱朱目光緊盯著辦公室門口,當她看到有人影出現在窗戶上時,疾步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她站在門口的甬道上,看著正被兩個男人挨著走來的陶敏敏,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那個衣衫凌亂,面色蒼白的女人,真的是陶敏敏嗎?
記憶中的陶敏敏總是把自己打扮的光鮮美麗,可現在
陶敏敏也是在見到陶朱朱的那一刻,停下了上前的腳步,她沒料到陶朱朱居然會出現!
為什么?
為什么這個臭丫頭會在這里!
“敏敏”陶朱朱上前幾步。
“你別過來。”陶敏敏大聲喝止陶朱朱上前。
“敏敏已經沒事了,很快你就可以回家了。阿姨跟爸爸都很擔心你,他們也來了,就在樓下?!碧罩熘煺f。
“為什么你要來?為什么你要來?。俊碧彰裘羝浦ぷ訂柕馈?
“為什么?你是我姐姐?。 碧罩熘煊昧Φ恼f著。
“姐姐?”陶敏敏愕然的抬起頭,看向陶朱朱,“你說我是你姐姐?”
“不是嗎?”陶朱朱微笑著看向陶敏敏,“我說了,我要跟你修好,我要你這個姐姐!”
“陶朱朱,漂亮話誰都會說,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你看看我現在的落魄樣,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陶敏敏哼哧道。
“你不信我沒關系,但是我還是會做我想做的事。”陶朱朱沒有退縮,她轉身,走進了辦公室,看向麥擇歷,說道:“麥先生,我要跟你借款,五百萬!”
麥擇歷微笑著站起身,向著陶朱朱說:“好的,我會馬上為陶小姐安排?!?
“不要——”陶敏敏的尖叫聲,從辦公室外傳來。
陶朱朱看向已經奔進辦公室的陶敏敏,“敏敏,我不管你是怎么看待我的,說我偽善也沒關系。但請你不要阻止我!”
“陶朱朱,我不要你的憐憫,我不要你的付出,我不要你的施舍,這是我的事!”陶敏敏大聲的向著陶朱朱吼道。
“你很有骨氣呢敏敏,可你不是一個人,阿姨在等著你,爸爸在等著你,他們為你擔心,所以你不能有事,你必須跟我一起下樓去見他們?!?
“這算什么?這到底算什么!!”陶敏敏尖叫著,可她管不住眼眶里面滿溢的淚水,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頰,“這到底算什么為什么是你!為什么是你我這個樣子是不是太可憐了太可悲了”
“陶小姐,我去讓他們準備契約,你就先跟你姐姐在這里聊聊吧?!丙湏駳v說著,帶著那兩名屬下,離開了辦公室。
陶朱朱對于麥擇歷的離開,表示出感激,看來那男人確實很有紳士風度不是嗎?
現在辦公室只留下她跟陶敏敏了,應該更好說話了吧。
“敏敏”
“我不會承認的,我絕不會承認的!!”陶敏敏沉聲道。
“我知道?!?
“陶朱朱,你別以為這樣做就可以讓我心存感激,就可以讓我覺得虧欠了你!”
“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不需要你覺得欠了我什么,這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
“你還真是個笨蛋??!你的年紀雖然在往上漲,可你的智力卻一年不如一年?!?
“我從不認為自己是聰明的人,當然我也絕不承認自己是個笨蛋。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正常人絕不會做出你這樣愚蠢的事?!?
“是不是愚蠢,只有我可以判斷?!?
“你會后悔的!”
“那也是在我們離開這里之后的事了?!?
陶朱朱的堅定,讓陶敏敏不在說話,沉默了下來。
陶朱朱也不打算跟陶敏敏繼續的爭論下去,目前還是先帶陶敏敏離開再說吧。
至于以后的事,也就放在以后在去想吧。
麥擇歷沒有多久就回來了,陶朱朱在看過契約后,就簽了名,用著新借的五百萬還清了陶敏敏所欠下的五百萬,并且當場就把從麥擇歷手中拿到的借條撕了個粉碎。
陶敏敏看著那些從眼前飄落而下的碎片,再次的淌下了淚水。
低聲的咒罵道:“真是個笨蛋,真是個笨蛋”
麥擇歷目送陶朱朱與陶敏敏離開,臉上的微笑始終安靜的浮現著,他低頭,看著桌上陶朱朱所簽下的契約,嘴角不由勾勒出了一抹優雅的弧線。
他伸手,拿起了話筒,撥通了號碼。
對方一接通,他便率先開了口,“她已經簽字了,一切都很順利?!?
麥擇歷慢慢的坐下,將身體靠在軟軟的椅子背中,轉動著椅子,目光投向窗外,說道:“那我們晚上見,陸先生。”語落,他便擱回了電話,目光卻仍是直視著窗外,那幾片浮動的云層。
陶朱朱把自己甩入在柔軟的大床中,無力,無力,她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陶敏敏沒事了,這大概是最值得慶幸的一件事吧。
雖然陶慶天跟溫美華極力的想要留她吃晚飯,可她卻怎么也不想留下。
不僅僅是因為累,更因為她知道,陶敏敏不會想要見到她,至少今天不會再見到她。
她又何必留下來破壞好不容易才回歸的重逢喜悅呢?
借著學校有事,她離開了。
想著自己所做的一切,陶朱朱忽然笑了,她對著天花板,說:“我真的是個偽善的人,是吧?只不過是想要找回家人,只不過想要滿足自己的慾望,才會這么拼命的做這些是吧其實我還是很討厭陶敏敏,其實我還是不喜歡溫美華的吧”
視線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變得模糊了,里面像是有什么在盤旋滾動,“我真是個卑鄙,低級的人啊,敏敏說的一點沒有錯呢,她確實不該承認我啊”
心口好疼,為什么她要逃跑呢?
為什么她不能留下來,是因為被敏敏揭穿了?
“師父,豬豬好想你好想你”蜷縮著身子,陶朱朱用力抱著陸南澤所趟過的枕頭,低泣著。
“噔噔噔”急切的腳步聲,從遠到近!
“碰!”房門被推開了。
司徒天樂挑了挑眼皮子,看向那個出現在自己房間里的女人,僅僅是淡淡的一眼,便轉移了目光。
范琳娜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了司徒天樂的身前,她抖著身子,用皮包里掏出了一疊相片,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甩在司徒天樂的身上。
司徒天樂被突然甩上身的相片嚇了一跳,站起身,就沖著范琳娜,冷聲問道:“你發什么神經?”
“我發神經?”范琳娜赤紅著雙眼,瞪著司徒天樂,吼道:“是??!我確實要發瘋了,我確實要發瘋了!我能不瘋嗎?你告訴我,我能不瘋嗎?”
“啪!”憤怒中,范琳娜仿佛喪失了理智般,揮手甩上了司徒天樂的臉頰。
司徒天樂怔住了,他想自己應該可以避開的吧,只不過范琳娜的動作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外了,所以才會沒有躲開。
范琳娜怔住了,她為自己的舉動而感到后悔,她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向司徒天樂,她想要伸手去碰觸司徒天樂的臉頰
“夠了吧?要是你滿意了,那就馬上滾出去,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里了。”司徒天樂揮開范琳娜的手,沉聲道。
“為什么會這樣呢?你告訴我樂樂,為什么會這樣?南澤說要跟我接觸婚約,他說他已經找到了他的空氣,所以不要我了。那你呢?你為什么也不要我了呢?我們是親姐弟啊,為什么你可以這么狠心!為什么連你也背叛我?。 狈读漳葤仐壛送舻鸟娉郑瑨仐壛怂械尿湴粒谶@個她最為在乎的弟弟面前,哭了,哭得是那么的不堪。
司徒天樂看著這個一向都堅強無比,似乎任何事都無法擊倒的女強人,他只覺得眼前是個幻覺,她可是完美的范琳娜啊,她怎么會哭呢?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吧?
“南澤背叛我,我確實覺得很難受,可我并沒有落淚的沖動。直到我看到了一組照片,我才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是撕心裂肺,什么是最沉重的打擊?!?
范琳娜的話,讓司徒天樂不由看向那灑落一地的照片。
莫非范琳娜說的就是這些照片?
出于好奇,他上前,彎身,撿起了一張。
當相片上所顯示出的圖像時,司徒天樂的手不禁顫抖了下。
怎么會
“這是怎么回事?”他豁然抬起頭,看向范琳娜。
“怎么回事?我還想有人來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的樂樂會跟這個女人在一起!為什么連你都跟那個女人在一起,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 狈读漳鹊芍就教鞓反舐暤馁|問著。
司徒天樂手掌一握,相片頃刻間被揉成了一團,“為什么我就不能跟她在一起?相片拍的還真是不錯呢。居然連那種昏暗的小巷子,都拍得那么清楚?!?
“你”范琳娜聽著司徒天樂那玩味輕閑的話,心口仿佛被錘子狠狠地扎了一下,她踉蹌著往前,抓住了司徒天樂的手臂,啞著嗓子,問道:“你難道也愛上了那個女人?——”
“我愛上她就讓你這么吃驚嗎?”司徒天樂望著范琳娜,“你不覺得她很可愛嗎?而且跟她相處,我覺得很快樂,也很放松,我也終于知道,為什么南澤哥會愛上她了?!?
“不——不可以??!”范琳娜大聲的說道:“你可以愛上這個女人,你不可以愛上這個女人,你不可以,南澤也不可以,你們統統都被這個女人騙了,她是個禍害,她是個禍害??!”
“范琳娜,你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要阻止別人去擁有。”司徒天樂一把推開范琳娜,狠厲的說道:“你真的以為自己是個完美的女人嘛?你知道男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樣的女人嘛?”
“我我有什么不好?我有傲人的學歷,有人羨慕的家世,我有漂亮的臉蛋”
“確實,你很漂亮,也很有學識有錢,是個在外人眼中看來完美無比的女人。可也僅僅是這樣罷了。你身邊有可以談心的朋友嗎?你會去相信別人嗎?”
“朋友我很多啊,一個個都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我對你難道有所懷疑嗎?我是這個世上最為信任你的人,樂樂,姐姐到底做錯了什么,你要這么對我?”范琳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么,老天爺要這樣接二連三的從她的身邊奪走她所在乎的。
“可我卻不信任你!”司徒天樂沉聲道。
范琳娜顫抖著身子,踉蹌著往后退了幾步,她驚恐的看著司徒天樂,“你恨我是吧,恨我當年”
“夠了,我不想再聽什么了。你可以走了嗎?”司徒天樂喝止范琳娜再說下去。
“樂樂”
“樂樂早就死了,你難道忘了嗎?”司徒天樂笑望著她,“是你親手殺死的哦范琳娜!”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范琳娜用力搖著頭。
“好吧,你既然不愿意離開,那我離開?!彼就教鞓窋R下話,大步就走出了房間。
“別走樂樂,別走——別丟下我——”范琳娜往前跑了幾步,卻因雙腿的發軟,很快別跌倒在了地上。
司徒天樂沒有因身后傳來的聲音而停下腳步,他陰沉著臉,跑下了樓,上了車,快速的駛離了居所。
范琳娜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真的不是有意丟下你的樂樂,姐姐真的是沒有辦法姐姐真的沒有不要你樂樂,不要離開姐姐不要離開姐姐如果連你也失去了,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嘭嘭嘭!”
敲門的傳來,讓陶朱朱只覺得心頭一陣慌亂。
她居然睡著了,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完全的黑了。
敲門聲的不斷傳來,陶朱朱一對秀氣的眉毛都揪成了一條線。
“來了來了?!边呑哌吙聪驂Ρ?,已經快凌晨二點了。
天啊,她竟然已經睡了近六個小時了,難怪肚子都餓了。
昨天晚上回家她就睡著了,晚飯都沒吃!
到底是誰,這三更半夜的還跑來敲門?
莫非是小雅那個瘋丫頭?
陶朱朱想來想去也只有莫小雅會做出這樣讓人頭疼的事了,估計又是跟何司揚吵架了吧?
咕噥著,陶朱朱打開了大門,只不過她在看到那站在門口的人時,什么想法都被震飛了。
“你——”陶朱朱呆澀的瞪著這宛如從地底突然蹦出來的人,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看到我就讓你這么驚訝?”司徒天樂湊近身子,看著活像見鬼似的癡呆的陶朱朱,就忍不住揶揄幾句。
“你、你你你”陶朱朱猛吸了一口氣,手豁然抓住了門,就要甩門。
司徒天樂卻快了她一步,抵住了門,說:“你還真是狠啊,想要把我的手廢了嗎?要是我力氣再小一點,這手可就沒了。”
陶朱朱瞪著一臉無恥笑容的司徒天樂,頭開始疼了,“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到底想要做什么?!”她是不是前輩子欠了他???為什么他就是不能放過她呢?
“喂”司徒天樂忽然像是失去了力道般,整個人就這樣往前一倒,掛在了陶朱朱的身上。
“搞什么啊——”陶朱朱承受著這個足有75公斤重的高大男人,差點沒有吐血,“喂!你好重,走開啦!”
這混蛋看起來高高瘦瘦的,怎么這么重???能壓死她!
“你包養我好不好?”司徒天樂靠著陶朱朱的肩頭,在她的耳邊低語道,“我很好養的?!?
“神經??!”陶朱朱猛翻白眼,她如果不是做夢,就是這個世界瘋狂了。
司徒天樂大半夜跑來,就是為了讓她包養他!
拜托,她不過是個在校大學生,別說沒錢養他,就算有錢也不會養??!
“你是全世界最善良的陶朱朱啊?!彼就教鞓诽Я颂а燮ぷ?,視線接觸到的是幾縷彎彎的頭發??雌饋硎值目蓯郏唤屗鼮榈陌ち诉^去,“你好香。”
“走開啦!”從耳邊傳來的聲音,讓陶朱朱只覺得身體毛毛的,感覺很難受。
“除非你答應包養我,不然我就這樣一輩子掛在你的身上?!彼就教鞓窡o賴的說道。
“師父一定會殺了你的?!碧罩熘煲а狼旋X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