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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朱朱邊說著邊摸著桌面,她知道自己沒有那么堅強,說出這番話所需要的力量,大概是她現在所有了。
“小豬,爸爸答應你,這筆錢是向你借的,只要有錢了一定會還給你。”陶慶天舉步上前,站停在陶朱朱的身前。
“你年紀也不小了老爸,小豬只希望你能多想著點自己。那巫小媽跟敏敏他們也該是時候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了。”陶朱朱笑著說,“不過至于怎么做,當然是老爸你自己決定,小豬能說的也就只是這些。我一會就走。”
陶慶天看著一直以笑面對自己的陶朱朱,他沒想到他的小豬能這么堅強,反倒是他這個做父親的,永遠只是彎著腰,永遠只是低著頭,默默的承受著一切。
這樣的反差,讓他的愧疚與自責更為的加深加重。
打從小豬媽媽去世后,他對這個女兒就忽視了。
從小到大陶朱朱都很自立,從不會讓他這個做父親的擔心。
“小豬,等搬了家,你回來住吧。”陶慶天脫口道。
陶朱朱笑容微微地有些扭曲,她有瞬息間就要沖出口,她會回去住。
只可惜,這份沖動在另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時,就被扼殺在了口中。
“你在開什么玩笑,新房就算買了,也沒有那么多房間給人住。”尖銳的聲音傳來的同時,小小的平房中,又多出了兩道身影。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兩道身影就似兩道門神一般,那逼人的氣勢,幾乎淹沒了整個小平房。
陶敏敏以著傲人一等的身高,俯視著房中的陶朱朱,而在她身邊的溫美華,則是以著一副鄙夷的姿態,看著陶朱朱。
“你在說什么美華。”陶慶天面對妻子與另一個女兒陶敏敏的出現,面色一下子就變了。
那彎曲的身子更為的彎下了,只是那低下頭的倒是抬起了。
他大步走向溫美華,說道:“美華,小豬也是這個家的一員,何況這次買新房也是用她媽媽”
“陶慶天,你可別忘了,這個家要不是有我溫美華給你撐著,能維持到現在?你一個月就1000多塊的工資,連家里的三餐都成問題。還好意思來跟我說什么。”溫美華一副不屑的姿態看著自己的丈夫,隨即望著陶朱朱,說道:“你看看她現在這幅珠圓玉潤的樣子,要不是我這些年來含辛茹苦的把她拉扯大,她能長這么好?她媽媽那筆保險金能抵消這么多年來我的養育之恩?”
“就是,這小豬又不是油米不進的神仙,她這么些年來吃的喝的用的,早就超過了那筆保險金了。老爸,你也實在是太好心了,你這好心也不見得小豬就領情啊。”
母女兩一搭一唱,說的陶慶天臉色一會兒發白一會兒發青,卻再也沒有出口說一個字。
看著沉默的爸爸,陶朱朱心里頭難受極了,她從小到大每天都在聽這些閑言閑語,她知道,溫美華與陶敏敏一直都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
媽媽留給她的那筆保險金更是她千方百計想要占為己有的東西。
她不出聲,默默的承受這一切,就只是為了有一天離開這個家的時候,不會有任何的后悔。
如今看來她的選擇是對的,這個家根本就不需要她,有她沒有她又有什么區別?
不,應該有區別的吧。
至少對于溫美華來說,她陶朱朱的離開,也就意味著這個家完全的屬于她了。
溫美華從進入這個家的那一天起,就沒有把她當成過家人,反而是視為破壞她家庭的惡人。
“小豬啊,我想你現在這么有出息,一定也不會在意我們這個家了。”陶敏敏細瞇著眼睛,笑望著陶朱朱。
“我只希望你們能對老爸好點,再怎么樣他是一家之主,至于我,我就算是餓死,露宿街頭,也絕不會再住進這個家。”陶朱朱仰起頭,一字一頓鏗鏘道。
她可以不在乎能不能回到這個家,可她不能看著自己的父親被這兩個女人欺凌!
就算她可以割舍一切,卻無法割舍與父親的血親。
父親也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好孝順的小豬啊。”溫美華冷哧,“你要是真這么孝順,也不會這么久才想到你這個老爸了吧。”
陶朱朱輕哼了一聲,“溫美華,我告訴你,我可以把媽媽留給我的保險金交給老爸,不過我要你記住,授權人跟房子的名字,除非是爸爸,不然你休想我會乖乖的拿出錢。”
“什么?——”溫美華一聽,立刻揚起了兩道眉毛,她看向陶慶天,一下子就哭了,“慶天,你居然對我?你就這么不相信我是嗎?房子的授權人不是說好了是我跟小敏嗎?為什么現在突然就變了?”
陶慶天看著哭訴的妻子,又看看一步不讓的陶朱朱,一個頭兩個大,他懦弱的只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他最受不了這樣的爭執!
“好了,我要回去了。”陶朱朱把話說完,打算抱著小箱子就走。
只是,她人都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被上前的陶敏敏一把揪住了頭發,狠狠地一甩,整個人就往后倒退了數步。
手中的小箱子也頃刻間灑落在地上,那張全家福更是在眾人的眼底飄蕩著掉在了地上。
陶朱朱疼得眼睛里淚水都出來了,可她顧不上這份疼痛,也顧不上那些從箱子里面灑落出來的東西,只想著,至少要保住那張照片,那張唯一跟媽媽還有老爸一起拍攝的全家福。
陶敏敏就像是意識到了這點,她腳步一踏,重重地踩在了照片上,俯視著半跪在地上的陶朱朱,笑道:“啊呀,真是不好意思,我這腳下一滑,居然就這樣了。”
陶朱朱整個背脊都挺直了,她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張被陶敏敏踩在腳下的全家福。
那一雙小手當場緊握成拳,沉著嗓子道:“夠了吧,把腳挪開。”
“你這是什么態度,是對姐姐的態度?”陶敏敏眉頭一皺,以著鞋底蹭著照片。
“不要——”陶朱朱尖叫著,一把抱住了陶敏敏的腿。
“放手!”陶敏敏被陶朱朱的舉動嚇到了,細高的后跟瞬息間出現了斷裂的跡象,要是陶朱朱在大動作下去,她想自己這雙高厚跟的鞋子的長筒靴,就要報廢了。
“陶朱朱,我讓你放手,聽到沒有!”陶敏敏一把揪住了陶朱朱的頭發,用力往上拉著。
陶朱朱疼得皺著眉頭,可她說什么也不放手,“為什么連我最后一點的溫暖,你都要奪走?陶敏敏,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對不起你?這是媽媽唯一留給我的照片,是我的寶貝!!”
“寶貝,一張破照片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知道我這雙鞋子多少錢嗎?臭丫頭,快放手,要是我的鞋子有什么損傷,看我不撕了你的皮。”
陶敏敏尖叫著,她心疼的可是自己腳下的這雙高級長筒靴啊。
溫美華一聽女兒的叫聲,也上前了,她亦是揪住了陶朱朱的頭發,“死丫頭,還不放開你姐姐,你想要殺了她嗎?”
陶朱朱就像是什么都聽不進去,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張被陶敏敏踩得出現了磨損的照片。
她的心也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她多年來一直的忍耐,如今就算是離開了,他們還是不放過她!
為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老爸,你到底娶了什么樣的女人?
陶朱朱流著淚,看向一直站在房中,卻沉默不語的父親。
這個男人就是她一直想要保護的老爸,這個男人就是讓媽媽想要依靠一輩子的男人,這個男人就是給了她陶朱朱生命的男人。
可現在,這個男人卻僅僅是看著另外兩個女人,對她粗暴的對待!
“為什么為什么你可以這么平靜的看待這一切老爸,你真的是我的老爸嗎?呵呵”陶朱朱哭笑著,她該死心了,她真的可以死心了。
三個女人撕扯在一起,唯一的男人卻僅僅是保持著他的沉默。
小小的平房中流淌的氣氛,詭異的讓人喘不過氣。
“你們在做什么!”一道低吼聲,伴著來人箭步如飛的身影,出現在了房中。
本就擁擠的空間,因來人的出現,顯得就更為的狹窄了。
溫美華、陶慶天、陶敏敏都在那人的出現時,齊齊的一驚。
反倒是陶朱朱渾然不知,只是在陶敏敏雙腿挪動間,搶起了地上的照片,寶貝似的抱在懷里頭。
北水野目光掃過那呆滯的三人,走向坐在地上,抱著照片流淚的陶朱朱,“小豬”
陶朱朱在聲音中,茫然的抬起頭,透過漂浮在眼眶內的淚水,看到的是北水野滿是擔憂的臉孔,她扯著嘴角,嘶啞道:“水野哥哥”一切的力量,在北水野的出現中,盡數的崩潰,她撲向在北水野的懷中,再也無法壓抑的嚎啕大哭起來。
北水野抱著陶朱朱,他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撫她,只是剛才發生在房中的一切,他卻看得相當清楚。
他一直都知道陶朱朱的后媽跟那個陶敏敏對她很不好,可他怎么也沒想到連帶著陶慶天這個陶朱朱的親生父親,居然也會如此對待小豬。
剛才那場面要不是他的出現,小豬會變得怎么樣?
他不敢想象下去,他抱起了陶朱朱,不理會在房中的三人,徑自朝著房門口走去。
陶朱朱手緊抓著北水野的衣襟,她的牙齒緊咬著下唇,不讓那份哭泣聲擴大。
她懷中所抱的是那張全家福。
“水野”陶敏敏第一個回過神來,她沒想到北水野居然會出現,對于北水野她是有份私心的。
北水野是陶朱朱的學長,不但人長得帥氣,而且從穿著舉止上面,也不難看去他的出身條件不錯。
只不過北水野好像只是對陶朱朱特別的關心,對于其他,就像是她都是冷冷漠漠,也僅僅是出于一份禮貌,才會偶爾對她客套的說幾句。
大概這也是讓她更為討厭陶朱朱的原因所在。
明明是一無是處的陶朱朱,憑什么能讓北水野這么放在眼里心里?
她陶敏敏怎么說也是個人見人愛的美女,可這個北帥哥,就是不看她一眼,讓她怎么能咽下這口氣。
“哼。”北水野冷冷地看了眼陶敏敏后,就轉身,繼續抱著陶朱朱朝著門口走去。
溫美華在北水野消失在房門口時,回神,看向自己那站在房中一語不發的丈夫陶慶天,冷哧道:“陶慶天,我告訴你,要是你拿不到那筆錢,我就帶著敏敏離開這個家!我可不想跟著個連家都沒有男人!”
陶慶天在溫美華的話中,那彎曲的背脊似出現在了短暫的挺直,可那宛如曇花一現般的挺直,很快就消失了。
甚至快得讓人覺得那不過是個幻覺,懷疑它是否真的存在過。
“美華,小豬答應的事,絕不會反悔。”陶慶天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話,就走出了房間。
溫美華看著丈夫的背影,只是不屑的‘呸’了一聲。
陶敏敏則是尖叫起來:“媽!!我絕不會放過那死丫頭,她居然讓我在水野的面前出丑了,我不甘心。”
“敏敏啊,別生氣,有老媽在,水野絕不會逃出你的掌心。”溫美華那張勢力的臉,也只有在陶敏敏的面前,才會放下,換上慈母樣。
她不斷地安撫著委屈憤怒中的女兒。
“媽,這可是你說的,我絕對不容許那死丫頭得到北水野!我不許!”陶敏敏跺著腳,挽著溫美華的手臂,撒嬌著。
“知道了知道了。”溫美華一個勁的點頭。
在母親的一再保證下,陶敏敏才逐漸的平靜下來。
北水野抱著陶朱朱走向大門,他低眼看著在懷中顫抖的陶朱朱,心里頭一陣的不舍與心疼。
即便是親眼所見,他還是不敢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父親。
小豬,他的小豬。
抱著她的雙臂,不由加重了力道,更為的摟緊了她。
陶朱朱逐漸的平復下來,也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同時所有的感官也恢復正常。
北水野那不斷加重的力道,讓她感覺到了疼痛,當即就發出了抗議,“水野哥哥,你弄疼我了。”
陶朱朱的出聲,讓北水野終于意識到了他的粗魯,忙放松了力道。
“放我下來吧水野哥哥,我可以自己走。”陶朱朱拍拍北水野的手臂,說道。
“我的車就在外頭。”北水野卻并沒有放下她的打算。
“水野哥哥為什么會來?”陶朱朱也沒有繼續要求,而是轉移了話題。
“我昨天去你公司找你,不過你不再,我就想你是不是回家了,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讓我猜對了,我也看到了一幕讓我氣憤的畫面。”北水野邊說著邊跨出了大門。
陶朱朱雙唇輕輕地蠕動了下,說道:“對不起。”
“對不起?為什么對我說對不起?”北水野皺眉。
“讓你擔心了。”陶朱朱小聲道。“那天我逃走了,我以為水野哥哥一定會生我氣。”
“確實,那天你就這么走了,讓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自己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好端端的你說走就走了,連讓我送你的機會都不給?”北水野想到那天的事,就覺得小豬一定出了什么事。
跑去繁星,結果陶朱朱不在,反倒是被魚冰漪那女人給絆住了。
今天他會出現在這里,也僅僅是碰碰運氣,沒想到倒是運氣不錯,陶朱朱居然真的在。
不過想到剛才在那小平房里發生的事,他這怒氣就更為的旺盛了。
“水野哥哥”“好了,什么都別說了,你現在需要休息。”北水野抱著陶朱朱向著停靠在不遠處的車走去。
陶朱朱輕點了下頭,確實她現在覺得很累,每次都這樣,從家里出來她就像是從戰場上下來般的累。
窩在北水野的懷中,她慢慢地找回了那份平靜。
水野哥哥身上的味道,還是那么的好聞,還是那么的讓她眷戀。
水野哥哥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不像師父那樣的復雜,只是一抹淡淡的陽光味。
師父就有好多種。
可不管是水野哥哥還是師父,都讓她好喜歡。
媽媽,小豬真的是個壞女人,明明喜歡著水野哥哥,可又會想起師父。
媽媽,小豬是不是真的變質了?
“小豬”
那從后傳來的聲音,讓窩在北水野懷里頭胡思亂想的陶朱朱,一下子就直起了身子。
北水野感受到懷中人兒的變化,手上的力道不由又加重了些。
“水野哥哥放我下來,我還有話要跟老爸說。”陶朱朱仰起頭,望著仍是沒有停下腳步的北水野,以著請求的目光,看著他。
北水野心里暗暗沉吟,他無法拒絕小豬的請求,而且那是她的父親,作為一個外人來說,他甚至沒有資格去阻止她。
他長吁了一口氣,說道:“好吧。”
“謝謝水野哥哥。”陶朱朱感激的一笑。
北水野放她下來,不過并沒有離開,他還是不放心小豬。這丫頭實在是太讓人不放心了。
陶朱朱卻開口道:“水野哥哥,你去車里等我好嗎?”
“小豬”北水野開口。
“求你了水野哥哥。”陶朱朱雙手合起,向著北水野拜托著。
北水野無奈的摁了摁額頭,他算是投降了,只能說道:“那好吧,我去車里等你。”
“嗯。”陶朱朱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干透,不過她卻可以給他一個最為甜美的微笑。
北水野望著陶朱朱那臉上純美的笑容,動容的伸手,捏了捏她略紅的臉頰,“真是給你打敗了。”
也正是小豬這份淳樸與善良,他才會被深深地吸引吧。
不知道什么時候,每次只要見到小豬臉上的笑容,他的世界就會變得十分的明亮。
小豬就像是灰色天空下一盞明燈,點亮了周圍的一切。
他真的不明白,這樣可愛的小豬,為什么在家里就是得不到應該有的對待?
想著,他人已經走到了車前,腳步略有停頓,可最終還是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陶朱朱看著站在身前的陶慶天,她現在的心情已經平復了很多,也已經有了余力去面對這個男人。
陶慶天望著陶朱朱,他的手幾次想要抬起,可就是缺乏了那份勇氣,只能垂落在身體兩側。
“小豬,老爸”
“老爸,我答應你的事,就不會反悔,等安排了好,你可以打我電話,我自然會過來簽字。”陶朱朱不等陶慶天說完,就開了口。
陶慶天那垂在身側兩邊的手,在陶朱朱的話中,拼勁了一切舉起,搭在了她的肩頭,“小豬,一切都是老爸的錯,是老爸對不起你。”
“沒什么。”陶朱朱搖著頭。
“小豬,老爸恐怕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你要恨要怨,老爸也不會說什么。”陶慶天手微微地加重了一絲力道,“小豬,要幸福知道嗎?老爸不能給你的,希望你能自己找尋到。老爸,希望你幸福!”
“我會的老爸。”陶朱朱吸著鼻子,啞著嗓音說道。
“走吧。”陶慶天收回手,催促著她。
陶朱朱抬起頭,望著父親,老爸真的老了,跟記憶中那個英威的男人,差了好多。
“老爸,小豬走了。”陶朱朱說著,轉身,向著車走去。
陶慶天望著陶朱朱,他心里頭對這個女兒的愧疚,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消失,可他能給小豬的也僅僅是這份愧疚感了。
他是個無能的父親,是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蘇雨,要是你在天有靈,就保佑小豬找到她的幸福吧。”他抬眼,望著天空,那雙蒼老的眼中,漂浮著一層薄薄的淚水。
北水野一進入車內,就撥通了電話,“秦海,廣告模特你另外找人。”
“怎么?那個陶敏敏有什么問題?”
“你按照我說的就可以了,別的事等我回公司,在跟你具體商議。這次天界的代言人,我打算親自來。”
“喲,沒想到你這位大忙人居然還有這樣的時間?不過,我想要是老總聽到你這么說,一定會很開心。大神終于覺醒了嗎?”
“隨便你怎么說,反正這次有關于天界的一切事宜,我都必須親自參與。”
“反正天界是你的設計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老總都沒有反駁的余地,何況是我了。”
“那下午我去公司找你。”
“好的。”
正掛上電話,陶朱朱在另一頭打開了車門,坐進。
北水野看向她,“跟你老爸說完了?”
“嗯。等久了吧。”陶朱朱歉意的看向北水野。
“也沒多久,也就一個電話的時間。”北水野笑著說,他伸出手,扶起她額前的發絲,看著上頭紅起的痕跡,心疼道:“疼嗎?”
“不疼了。”陶朱朱搖著頭,不過是些抓傷,她都習慣了。
“就算是不疼了,還是需要上藥。”北水野說著。
“我回去會擦藥的。”陶朱朱說著,低下頭去。
不知道為什么,現在被水野哥哥碰觸,她會覺得很奇怪,甚至有些無法適應。
“小豬。”
“怎么?”陶朱朱在北水野的話中,抬起頭,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她驚呆了。
她沒想到,北水野居然會撲過來,吻住了她。
她的心跳動的好快,有點小小的意外,有點小小的驚喜,可更多的是一份惶恐,至于惶恐什么她又說不清楚。
矛盾的心情,正在一點點擴散。
“水水野哥哥”陶朱朱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才想要說些什么,只是不料,那車居然發出了一聲巨響。
人還沒有回過神來,她身側的車門被打開了,而她這個人也被人從外像是拎小雞般,拎出了車。
“呃”陶朱朱驚得猛吞口水,她看到的居然是陸南澤那張仿佛被涂上了一層黑漆的臉。
為什么師父會在這里?
為什么師父會在這里啊啊啊。
腦袋里面,被這個疑問頃刻間占據住,思考瞬間停止。
陸南澤的出現,驚到的又何止是陶朱朱一人,北水野同樣也被陸南澤的出現,與他的舉動給驚了一跳。
陸南澤渾身仿佛被籠罩了一層黑氣,他拎著傻掉的陶朱朱,不看正從車內走出的北水野一眼,就大步朝著前頭的愛車走去。
他現在火氣相當的大,急需要找個地方發泄。
“陸南澤!”北水野沖出車,就朝著陸南澤追去。
陸南澤看著擋住他去路的北水野,臉色極為的冷沉,“滾開。”
“放開小豬。”北水野臉部抽搐,陸南澤這一身的怒焰,是怎么回事?
“滾開!”陸南澤臉上的冷正在不斷地追加。
“放開小豬!”北水野可也不會輕易就會放棄的人啊。
陶朱朱歪著腦袋,看著兩個男人,完蛋了!
完蛋了?
什么完蛋了?
為內心這個大大的感想表示出懷疑。
只是,不管怎么樣,現在這個情況怎么看都是很危險的。
特別是師父那張臉,真的好嚇人哦!
“師”
“閉嘴。”陸南澤不給陶朱朱開口的機會,沉聲厲喝。
陶朱朱扁著嘴巴,委屈的望著陸南澤,師父這個樣子,讓她真的很害怕。
北水野看著陸南澤,又看看那乖乖閉嘴的陶朱朱,心里頭的警鐘大作。
小豬居然對陸南澤的話,言聽計從?
這是以前連他都沒有享受過的權利啊!
小豬看起來迷迷糊糊,小白一個,可要讓她聽話順從可也是件相當困難的事。
“陸南澤,你沒權利這么對小豬,小豬別怕,水野哥哥一定會保護你的。”北水野說著,上前就要去抓陶朱朱。
陶朱朱很想要點頭,可礙于陸南澤只能忍著不動。
“我沒權利?”陸南澤冷笑著,他看向陶朱朱,“豬豬,你覺得呢?”
陶朱朱只覺得牙齒在打顫,師父這個問題相當的駭人啊。
還有,他們到底在說什么?
什么權利?
嗚嗚
誰能告訴她,到底現在什么情況?
她現在腦袋實在是極度的混亂,根本無法思考。
要是可以,她現在只想昏過去,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啦!
“陶朱朱!”對于豬豬的沉默,陸南澤臉色更為一沉,咬牙切齒道。
陶朱朱驚得背脊冷汗涔涔而落,她甚至還沒想明白,就用力點了點頭,“有,師父有這個權利!”
陶朱朱的話,終于讓陸南澤的臉色有了些少許的緩和,倒是北水野一臉詫異的望著陶朱朱,“小豬你”
“現在明白了?就是這么回事。”陸南澤拎著陶朱朱,抬高了頭,看著被斗敗的北水野,心里說不出的舒爽啊。
可恨,想到剛才車內的一幕,這份舒爽頃刻間蕩然無存。
陶朱朱向著北水野拜拜,“水野哥哥,那就這樣了。”
“小豬,等等”北水野回過神來,追上去。
只可惜陶朱朱已經被陸南澤塞入了車內,他的話也被陸南澤甩門聲所阻,他望著站在車門外的陸南澤,眼睛細瞇起來,“陸南澤,我不知道你到底對小豬做了什么,但是你”
“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我沒必要跟你解釋什么。”陸南澤冷冷的放下話,從北水野的身前走離。
“陸南澤!”北水野上前,一把握住了陸南澤的手臂。
陸南澤轉身,看向北水野,“放手!”
“你憑什么帶走小豬!”北水野被逼急了,沉聲問道。
“憑什么?”陸南澤好笑的看著這個被妒恨沖昏腦袋的男人,回眸瞥望了眼,正趴在窗上,直勾勾看著他們的那頭笨豬,笑道:“憑我是豬豬的男人。”
“什么——”北水野壓抑不住的尖叫。
陸南澤可不打算跟北水野在這里糾纏下去,甩開了北水野的手臂,快步走向車,坐進。
北水野回身之際,陸南澤早已發動了引擎,將車快速的駛離。
他僅是在后頭,承襲了塵土的洗禮,腦中唯一留下的只是陸南澤那句憑我是豬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