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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現在,她都已經把動靜弄的這么大了,擺明了不就是讓他注意一下嗎?可是人家呢,可倒好,完全當她隱形!
算了,隱形就隱形唄,也不是沒當過。
嘴上是這么開解自己,可是江小魚吃飯的時候就完全是一股賭氣的表情,呼嚕呼嚕的大口下咽,也不嚼,好像趕快吃完趕快出去。
楚君堯忽然放下碗筷,瞅著她哈哈大笑,搞的江小魚一口飯差點沒噎在嗓子眼里,瞪著他的目光里一片迷茫。
神經病!她心里第一個念頭。
一反常態,楚君堯將凳子往她身邊移了移,肩膀貼上她,小聲笑道:“心里是不是很難受啊?我不理你。”
江小魚心中氣急,“你是故意的!”
楚君堯道:“非也、非也。”
江小魚咬牙,“楚君堯,你一個大男人,有話就直說好了,干嘛還要……,我也不是不愿意給你擦汗,我,我,我從來都沒做過那樣的事情,你突然讓我做……還有,我剛才都已經很努力的想要跟你說話了,你卻瞅都不瞅我一眼,你……你這樣,很過分知不知道?”
說到后面,嗓音里已然有些哽咽,說不上哪里委屈,可就是覺得心口很難受。
看著她露出難受的樣子,楚君堯不笑了,將她手中的筷子放下,牽起她的手將她拉起來。
“走,跟我出門。”
“去哪?”濃濃的鼻音。
“騎馬。”
楚君堯的棗紅馬,身姿矯健,四足揚起奔跑在大道上,帶起卷卷塵沙。
江小魚只覺得心臟隨著馬奔跑時的起伏,心臟快要跳了出來。
“楚君堯,太快了!”貼著她的背后是昂然跨坐在馬上的楚君堯,單手擁著她的細腰,單手握韁,聽見懷中女人的喊聲,不由在她耳邊失笑。
“楚君堯,慢一點慢一點。”
“江小魚,你知不知道你騎的是寶駒?你讓它慢一點是在侮辱它。”偏不遂她意,雙腿一夾,身下的寶駒彷佛知道他的意思,拔腿狂奔起來。
實在受不了了,江小魚死死的扣住他放在腰間的手。楚君堯感覺到她的顫抖,一用力,將她的身子倒轉過來面對他。
江小魚緊緊的抱著他的腰,將頭埋進他的胸膛,不想看,也不敢看了,只能聽見耳旁呼呼的風聲,穿耳而過。
楚君堯很享受這樣的對待,佳人在懷,那是難得的暢快。
聽見頭頂上低低的笑聲,江小魚知道了,原來這個男人是故意的。
于是悄悄的抬起頭,瞇起眼睛,“楚君堯,你再捉弄我,我真的飄出來了哦。”
楚君堯一拉韁繩,奔馬嘶鳴,幾步之后嘎然而止。
江小魚理了理鬢角被風吹亂的發絲,掖到耳后,重重的咳了咳,一本正經道:“我允許你帶我出來騎馬溜風,但是不允許你帶我出來玩兒命!”
楚君堯聞言哈哈大笑,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可是我覺得你抱著我的感覺很好。”
江小魚額頭滴汗,惱道:“回家啦!我飯都沒有吃完,餓死了!”
“別回家了,我帶你上街里的酒樓吃飯,如何?算是為夫向你賠不是了。”
不容江小魚拒絕,楚君堯已經掉轉馬頭往街市而去。
還好回去的時候一派悠閑,不然,江小魚真的要抓狂了。
到了酒樓前,店家小二牽了馬,引了兩人上了樓,江小魚很意外,她一直以為他會領著她,去他最喜歡的南國香,沒想到竟然是眼前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店鋪。
上了二樓,楚君堯低頭湊在她的耳邊詢問她的意思,“要雅間還是在大堂吃?”
江小魚望了望四周,所有的桌子都差不多臨窗擺放,窗外就是繁華的街景,大堂的中間只有一座不大卻很長的流水假山,很有意境。
“這樣的地方,如果兩個人關起門來吃飯,也是無趣的很吧?”江小魚撫顎嘀咕道。
楚君堯說:“是啊,無趣的很,不過我跟娘子關起門來吃飯,可就不覺得無趣了。”
江小魚瞪他一樣,“狼子野心,我要在外面吃飯!將你打的鬼主意狠狠的扼殺在搖籃里。”
楚君堯撫額嘆道:“這么狠?!”他可不可以換個有點情趣的夫人?
“走啦。”江小魚將還猶自感嘆的楚君堯拽到一個視野很好的窗邊。
趴在桌子上,江小魚問,“你帶夠錢了嗎?”
楚君堯愣了一下,“你想干嘛?”
“他家的飯菜好不好吃?”
“你想干嘛?”又問了一遍。
“呃……我想多點幾樣,吃不了打包走。”江小魚不好意思的囁嚅道。
楚君堯也學她的樣子,趴在桌子上,頭挨近她,小聲說:“沒事,還有我呢。”
江小魚挑眉,“還有你是什么意思?”
“不用打包,你吃不完我能吃完。”
轟!江小魚俏臉憋的通紅。
她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啦!
視線移開游走了一圈以后,江小魚再次小聲說:“其實吧,那個,我是想說……”
楚君堯接過小二先送來的茶水,倒給她一碗,“潤潤喉,再說。”她那副別扭的樣子,看了就讓他想笑。
江小魚窘了又窘,“楚君堯,我是想說哈……”
楚君堯不逗她了,笑道:“你是不是想說以后還能不能帶你出來溜街?”
咦?江小魚睜圓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喏,你臉上都寫著呢,‘我想常常出門玩’,怎么,難道我猜的不對?”楚君堯笑。
“對、對、對!你太英明神武了。”江小魚趕緊溜須拍馬。
天天憋在公主府里要發瘋了,又被憋在皇宮大內中,更瘋。好不容易終于可以自由了,她一定要出來好好的瘋玩一通才會罷休。
不然豈不是很對不起她投胎為人?!
江小魚是不太清楚一錠銀子可以買多少東西,她只知道,小二拿過銀子非常高興的跑下樓去。
她望著小二離開的背影,回頭問道:“你給了很多錢嗎?”
楚君堯端起茶杯,“還行,不算多。”反正也不少,夠你隨便吃了,他心說。
“也就是說,我可以大開殺戒了唄?”一提吃,她就異常的興奮。
“應該是大快朵頤吧。”楚君堯呵呵笑道。
“切,挑我語病,炫耀你比我會的多?”江小魚也不理他,抽出筷桶里的筷子,拿在手里晃來晃去,等著佳肴趕快上來。
楚君堯的視線被窗外街道上走過的幾個人吸引住。
江小魚見他看了半天,也不由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在看什么?”
“人。”
“什么人?”
“給我下藥的人。”
“啊?!”江小魚張大嘴望著他的側臉。
“你想干嘛?”她問。
“娘子,為夫問你,如果有個人打了你的左臉,你怎么辦?”
“我把右臉貼過去讓他接著打。”江小魚說。
她腦子有病。
“誰說的?”
“耶穌的圣經里說的。”
“沒聽過。”
“你想干嘛?”她又問了一遍,她就覺得楚君堯眼底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呆會兒準沒好事。
“我想找茬!”楚君堯嘴角邪笑道。鮑文孝,今天也換我送你一件禮物了。
江小魚努力的往外看,到底是誰惹了他,最后目光定格在幾個衣裳華貴的年輕人身上。
有一個人,趾高氣昂,神采奕奕,似乎就像楚君堯要找茬的對象。
“你別告訴我,要找鮑文孝?”
“嗯。”他也不否認。
江小魚回頭,“他現在不太好惹吧,你動他是不是不合時宜?”
楚君堯擺了擺手,“我剛打了勝仗班師回朝,又娶了公主升為駙馬爺,這個時候他動我也是不合時宜的吧,放心,他肯定會料到我會找茬的,既然如此,我就順了他的意好了。”
“你想干嘛?”
“娘子,你都已經問了三遍了。”楚君堯無語道。
江小魚斜楞一眼,哼道:“你又沒回答過。”
還全成他的不是了。
江小魚一直認為,武俠小說中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種做法是很牛逼的,讓人在自己最得意的武功面前栽個大跟頭,其郁卒和悲憤的心情是讓人無法釋然的。
可是,她相公楚君堯對鮑文孝,也用上這招,就讓她有點不太釋然。
她一頓美味大餐泡湯了,連口稀粥都沒喝上,就讓楚君堯將她拖到了成衣店里,換了一身男人的服裝,轉眼間變成了一個玉面小書生。
人家的男人是恨不得天天看見自己妻子打扮的花枝招展、柔媚翩然的。
他可倒好,摘掉她的發簪,把她打扮的跟他一樣,就是尺寸有很大的差距。
莫名其妙的跟著他轉過街頭,江小魚張著嘴笑不出來了。
“楚君堯,這是什么地方?”
楚君堯原本是牽著她的手的,來到攬香閣前松開手,改為攬著她的肩膀,一副哥倆兒好的樣子。
江小魚問他,他還反倒很自然、又很高興的向她隆重介紹。
“攬香閣啊!好地方!娘……啊呸!說錯了,小魚兄弟,哥哥今天帶你逛花樓!開開眼界!”
江小魚震驚的無與倫比,她覺得自己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中央,有一種被萬年冰山砸暈了的感覺。
她很崩潰的抬頭看向楚君堯那張欠人揍的笑臉。
“你,帶我來逛什么地方?”
“花樓哇!”楚君堯還很興奮的叫道。
“再說一遍!”
“花樓啊!你沒來過吧?”
江小魚暗自咬牙,是!你姑奶奶我是沒來過!
好你個楚君堯,看來這地方你是輕車熟路啊!
楚君堯看到她一張扭曲的臉,壓低了身子側頭在她耳邊小聲笑道:“我告訴你,這是韓遠之家的生意,你別跟別人說,咱倆進去捧捧場。”
啊?!第二道驚雷。
江小魚傻呵呵的站在原地,那個一臉正氣的韓遠之,偶爾走衰運的韓遠之?
他家不是將門嗎?怎么還開迎來送往的青樓啊?!
楚君堯自然是英俊瀟灑,女扮男裝的江小魚也不賴,皮膚細膩,既年輕又文雅,好一個如玉的俏郎君。
攬香閣的姑娘家站在二樓回廊的美人靠前就已經抑不住滿心的歡心。
相擁著朝江小魚揚起手中的繡帕,恨不得就這么揮手之間就能將俏郎君的魂勾到自己的懷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