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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樓下的江小魚受不了的抖了抖肩膀,嘀咕道:“都是這種貨色啊!”
她那意思是,怎么都這樣?難道男人就喜歡這樣賣弄風情的?
攬香閣前接待的人耳朵那比什么都尖,看見江小魚臉上的表情是一臉的險惡,再上下一打量門前二位爺的穿著、氣度。
又是倆有錢的祖宗!于是,一臉揚笑恨不得撲上來,直接扒光了兩人的衣服,將從里到外的銀兩全部搜刮干凈。
那目光太過赤裸,江小魚有點肝兒顫的后退了兩步,被身旁的楚君堯一把撈了回來。
“放心,有我呢。”
那老鴇一聽,黑喲,敢情兒,這是冤大頭要請客啊!
這么說來,伺候好那小郎君,這大把的銀子可就到手了。
老鴇眼尖,抖著渾身熏鼻的香粉撲上江小魚的身邊,“這位爺,樓上的都是賠本賺吆喝的,不喜歡咱就不喜歡,來,里面兒請,好姑娘咱攬香閣那是有的是。整個豐都城,要是色藝俱全的姑娘,不來我們攬香閣,那上哪兒都找不到的!來來來,我給您二位爺喚出兩位頂好的姑娘。”
死拉硬拽,再加上身邊那個心里偷笑看熱鬧的混蛋,江小魚是一臉黑面的被一個肥老太婆硬拖進了攬香閣的大堂里。
撲鼻就是濃膩的香氣,江小魚看著屋里一群舔著哈喇子的男人們,就渾身上下一片雞皮疙瘩。
“楚君堯,回家跟你沒完!”江小魚咬牙瞪眼。
楚君堯在后面跟著,聞言,忍不住扯開一臉邪笑,“難得來一次,小魚兄弟要好好享受一下。”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炳哈大笑。
他也覺得自己怎么這個樣子,居然領著自己的妻子,堂堂公主來逛花樓,這事要傳到他爹耳朵里,恐怕是要跪祖宗祠堂的。
雖然楚君堯話里話外都是調侃,但是有哪個男人因為喝多了,或是對江小魚一身秀氣文雅的裝扮而露出不懷好意的表情時。
通常下一秒不是被筷子捅了屁股,就是被茶杯砸了嘴。
誰要是膽敢往她身上靠一下,那基本上可以提前見閻王了,在楚君堯看來,他帶著江小魚進來溜達,是因為他絕對不會讓她有任何危險。
一是要找機會整整鮑文孝,二是領著這丫頭找點樂子。
雖然說,有樂子不見得非得來青樓找,不過,說句實話,攬香閣除了賣“肉”之外,其實這里的小曲、歌舞確實是豐都難得的一個風雅之地。
他今兒也沒打算帶她來這地方啊,這不是敢巧了嗎?怎么能怪他呢!
樓下大堂烏煙瘴氣的,嬌笑聲和下流的調戲聲不絕于耳,江小魚鼓著腮幫子被自己的丈夫楚君堯攬著肩膀,上了樓,進了包廂。
一進包廂,江小魚就愣了,很驚訝眼前的淡雅和古樸。
迥然與樓下的嘈雜和低俗,屋內四周墻壁上掛著俊逸灑脫的字畫、香案桌椅也是極盡簡約大方,沒有濃郁的花香,只有淡淡的秀雅,藕荷色的門紗曳地逶迤,越過再往里,便是一方矮榻,榻上置一長條案桌,上擺一架古琴,身后嵌入的壁格間里擺著一個女子的塑像。
不是菩薩!江小魚第一眼心中隨即產生這個念頭,可若不是供佛像,緣何要供著一個眉目婉轉的女子。
江小魚不解的看向楚君堯,后者對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拉著滿腦問號的江小魚乖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這是誰的房間?”江小魚忘了方才進來的時候有多討厭,現在她對這個房間好奇的要死。
因為,這個具有中式風格,既不庸俗又讓人覺得格外舒服的房間,處處彰顯著低調的奢華,簡直就是她的夢中小窩。
楚君堯用手擋著嘴悄悄的在江小魚耳邊說:“遠之他哥的。”
“啥?!”
哦,天吶!她被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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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魚被雷的外焦里嫩之際,只聽一道溫和儒雅的笑聲傳出。
“是小胖丁來了?”
楚君堯當場臉燒的通紅,江小魚愣了一下,明知故問道:“楚君堯,你說,這是喊我呢?”
楚君堯頂了一下她的腦袋瓜,“不糗我能死嗎?”
“哈哈哈哈——”一連狂笑,江小魚捂著肚子受不了了。
推門走進一名年輕男子,朗目如星,兩道劍眉更顯得本人英氣勃然,挺拔昂然的身子徐步而進,稍稍頓了一下,目光打量坐在楚君堯身邊的女子。
片刻,微微頷首笑道:“小胖丁的女人?”
“不是。”江小魚搖頭。
“是!”楚君堯瞪了她兩眼,后者灰溜溜的轉過頭去咬咬牙,她一身男裝,鬼才是他女人!哼!
“韓大哥。”楚君堯恭恭敬敬的叫過之后,捅了捅江小魚,低聲道:“叫啊?”
“叫啥?!”江小魚扭頭茫然的看著他,“叫救命?”
已經在對面落座的韓香君不禁莞爾,低低笑出聲來。
江小魚掃了一眼對面的帥哥,臉一紅,低個頭,學著楚君堯,叫道:“韓大哥。”
“嗯,不知弟妹怎么稱呼?”
“我叫……”
“她叫江小魚。”楚君堯搶先說了,不意外的回頭看見江小魚呲牙。
明明是我要跟帥哥說話的!
美的你!你都已經嫁我了,還想在外面拈花惹草?!
韓香君實在看不下去小兩口在他面前打眼架,不由差開話題,對楚君堯說:“你怎么想起來我這了?”
“韓大哥!這個我說!”江小魚連連舉手非要舉報她相公楚君堯肚子里那點壞水。
“他想給鮑文孝下媚藥!”一口氣吼完,江小魚回頭看著楚君堯那張變形的臉得意的笑。
沒轍兒了吧?!
楚君堯心說,果然,女人跟小人難養也!
韓香君低頭沉吟片刻,說:“他又惹到你了?”
反正也被妻子揭穿了,楚君堯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點頭應了聲,不過片刻他又開始給自己找借口,“有仇不報非君子也,我跟他不對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保證不在你這里鬧事。”
“哪兒來的歪理。”韓香君笑道,“好,只要別給我找來麻煩就行,我讓紅霞給他送藥如何?”
楚君堯眼珠子睜的溜圓,“真的?”
江小魚來回看著兩個人對話,她在中間一句沒聽明白,“紅霞是誰?”
“我們攬香閣的頂級頭牌,鮑文孝一擲千金都未能看上一眼。”韓香君笑著解釋道。
“這么厲害?!”江小魚也睜圓了眼睛。“楚君堯,我想看看。”
“行啊,你帶銀子來了嗎?”楚君堯笑。
“我的銀子不都在你兜里了嗎?”耍太極誰不會,江小魚心里好笑。
“不都讓你吃了嗎?”
“喂!楚君堯,我到現在連口稀粥都沒喝上!”江小魚急了。
韓香君無奈的搖頭失笑,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禁一家門,楚君堯,從小苞弟弟遠之一起調皮搗蛋,大了也絲毫不減嘻嘻笑笑的性格。
一直在想這樣的一個人突然被皇家招為駙馬不啻與將老虎關進了籠子里,而且一個身世傳的沸沸揚揚的公主,也讓他一時之間,成為了豐都城內的笑話。
卻沒想到,人生的機遇往往是如此,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看著眼前的楚君堯同小妻子嬉笑打鬧的斗嘴,他不禁嘴角牽起彎彎的弧度。
“來人。”韓香君喚來下人,吩咐廚房做幾道拿手的特色菜端到雅間來。
不大會,佳肴陸陸續續的端進來,江小魚的肚子咕嚕一聲,也不在乎面前有兩個男人了,矜持了片刻就坐不住的跑到飯桌前去吃東西。
留下身后兩個男人自己去聊天吧,反正她很聰明的發現,楚君堯似乎還有其他的話要說。
她其實心里已經挺高興了,至少他想說一些事情并沒有刻意的去隱瞞她,也不介意她在身邊,聽到什么,將來會露出什么,威脅到他。
雖然說,作為妻子,她絕不會去做傷害他的事情。
但是能夠被對方相信,怎么樣也會覺得心里很舒服,很敞亮吧。
江小魚在一旁不遠的飯桌上吃飯,楚君堯和韓香君相視而坐。
韓香君喝口清茶,眼底換上一副凝重的神色,“最近朝堂之下,鮑家的動作比較頻繁。”
楚君堯喝著小酒,神情坦然,笑道:“早猜到了,明珠公主沒有按照算命之人所說,一年之后蘇醒,而是提前了好幾個月,他們當然怕在此當口,我楚君堯擋了他家兒子的青云之路。”
“如果是這樣,你還要動鮑文孝?”韓香君含笑。
楚君堯沉吟了一下,嬉笑道:“那怎么辦,今天的機會難得啊!他們幾個剛才來你這里,你沒看到中間有一個人是榮國舅的兒子,那個好男風的色胚子?”
“看是看到了,不過他來我這里顯得很不耐煩,畢竟沒有他好那口。”韓香君垂首輕輕吹了吹茶氣,淺啜一口,神情波瀾不驚。
楚君堯笑,“韓大哥,你若煩他的話,不如,小弟幫你收拾一下他吧。”
韓香君失笑,“然后,順便收拾一下鮑文孝?”
“知我者,兄長也。”這馬屁拍的,楚君堯一點不害臊。
“容霖,那個人心機莫測,你暫時還是不要動他了,鮑文孝,今日你倒可以,看看他的反應,試探一下他們鮑家的態度。”韓香君認真道。
“知道了,謝韓大哥提醒。”
“還有,最近你好好陪陪她吧,若我猜的不錯,不出三個月,你可能就要動身去邊陲。”
“嗯,知道了,朝中有人里通外敵。”楚君堯也換上一臉沉重的神色。
韓香君猜測,“會不會是鮑丞相?”
楚君堯連上否了,“應該不會,依我對那老狐貍的了解,奉天朝如此時候,他不會玩笑的,再者,他很明顯這一段時間是給他兒子在朝中鋪路,不會輕易搖動根基。”
“再者,就算邊境起戰事,似乎他也撈不到什么好處,我覺得他不會。那老狐貍,雖然貪婪,不過頭腦精明,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不然,也不能跟你爹,楚老將軍斗一輩子。”韓香君笑。
“嗯,這話也沒錯。”楚君堯嘻嘻的喝下一杯酒,“不錯,好酒。”
“公主怎么辦?”
楚君堯眉頭稍稍皺了皺,“先走一步棋看看路數再說。”
韓香君當下明白這小子心中還是有顧慮,也許成親之后的短短幾個月,確實讓他變了一些,感情總是令人難以用頭腦去給真心指路。
“這步棋,你想怎么走?”韓香君撫摸杯沿。
楚君堯一提這個就高興,“先下藥、再扒光、然后五花大綁送到醉夢坊,我去報信兒!”
“你小子……”韓香君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怕顏姑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