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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楚君堯哀怨的瞪了她一眼,“把我孤零零的撇了半個月了,你舍得?”
“我看你天天陪著大臣們喝酒,過的挺瀟灑的呀!”江小魚不滿的哼了哼,是誰天天都不見個人影的?
楚君堯把頭埋進江小魚的發(fā)絲間,“我想回家。”回家陪老婆睡覺,他心里說。
江小魚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將他的頭抬起來,對上他的視線,“你先把我弄出宮再說。”
楚君堯舉起手,“我發(fā)誓,三天之內把娘子弄回家。”
“真的?”江小魚雙眼冒光。
“真的。”
一輛鳳輦徐徐出了皇宮大門,皇上、皇后淚眼婆娑的站在后面相送。
江小魚揮舞著手傷感的望著風中站立的父母,直到漸漸看不到人影了,才放下車簾轉過身子,好奇的湊到楚君堯的身邊。
“你怎么做到的,讓他們放了我們?”
楚君堯身子半趟,雙腿交疊,鬼笑道:“秘密。”
“快說!”江小魚手里舉著一道令牌。
楚君堯看了一眼,心里十分無奈,這個皇上,真是唯恐天下不亂,賞什么不好,賞她個見令如見君的令牌,果然,娶什么女人也不能娶個公主。
“我說……”拖著長音故意吊著江小魚的胃口。
江小魚屏氣凝神。
“我說給他們抱外孫去。”
啊?!江小魚握著令牌的手一個勁兒的抖。
“再沒了?”
“有啊。”楚君堯笑,見妻子的臉蛋通紅,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
“我還說……”
“還有什么一次說完?”江小魚怒道。
楚君堯雙臂交疊枕在腦后,嬉笑道:“洞房百次的圣旨我還沒完成呢!怕采陽補陰這個辦法前功盡棄,對你會有不可預料的后果。”
“娘子?”
“我的這個主意好吧?又簡單又實用,皇上一聽,生怕你有什么危險,急忙攆跑了大臣,送咱們倆出宮,你看為夫聰明吧……”
“停車!”江小魚忽然大喊。
“你要干什么?”楚君堯不解。
江小魚喊道:“我要回宮!!”
既然把妻子從一大堆人當中搶了出來,楚君堯是自然不可能再將她送回宮的,扛著吱哇亂叫的公主一路從大門回了臥房。
“咣當”一腳踹開門,毫不憐惜的將身上的女人扔在床上,一臉鐵青。
江小魚有點害怕,身子直往里面縮。
楚君堯站在床邊,脫鞋、上床,盤腿。
“喂,男人不興打女人的。”她說出來的話毫無底氣。
楚君堯冷著臉,說道:“你剛才在我耳邊說什么?”
江小魚縮了縮頭,避開他懾人的目光,支吾道:“沒說什么啊?”
“你再說一遍!”
“我就說不想生寶寶啊。”江小魚聲音也大了起來。
楚君堯瞇著眼睛,目光冷冽,“那你想跟誰生?”
江小魚瞪大眼,“喂,楚君堯,我沒說要跟別人生。”
“那不就是必須得跟我生?”
“這是什么歪理?”江小魚不滿道。
“我不管,我要你給我生孩子。”楚君堯蠻橫不講理的去解江小魚的衣衫。
江小魚嚇的大驚失色,“楚君堯,我不是你生孩子的工具!”
楚君堯完全不管,蠻橫的將她所有的不滿悉數(shù)含入濃烈的吻中。
滾燙的身子壓上江小魚,楚君堯的腦子里一直盤旋著她方才無意識說出的話。
我才不要跟你生孩子呢。
他無法控制自己反復回想這句話,就好像明明已經(jīng)擁有了這個女人,卻在突然之間扯出很遠,他討厭自己患得患失,更討厭他不停的用吻去確定她還在他身邊的這個事實。
這樣顯得他很無賴,可是除此之外,他真的很害怕她從心里否定他的存在。
他可以強迫她呆在身體里,可是,心呢?她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嗎?
帶著這樣的忐忑,楚君堯的吻越發(fā)的濃烈。
江小魚看著埋首在她身上的楚君堯,“君堯,你想用孩子栓住我嗎?”
身上的男人停下了身子,抬頭望著她,“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她第一次喊他‘君堯’,這讓楚君堯心底很是激動,停止在她身上攻城掠地。
“你對自己這么沒有信心?”實際上,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越發(fā)的往他靠攏,對于他的照顧,對于他的體貼,她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讓她生出一絲眷戀,可是她并不排斥以這樣的身份和他相處。
楚君堯望著她清澈的目光,久久的凝視,“我不是逼你,我只是希望你留下來。”
江小魚撫上他堅毅的臉,嘆道:“我也沒說走啊。”
“可是你不想跟我長久。”
“可是你談戀愛也不能像打仗似的速戰(zhàn)速決吧?”江小魚無奈的笑道。
楚君堯臉色窘紅,壓在江小魚的身上,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被她純潔的目光看的只能翻身躺在一側,拉上被子,嘔道:“睡覺吧,我抱著你睡,不動你。”
他真的很安分的摟著她睡覺,不睜眼也不吭聲,但是不穩(wěn)的呼吸卻明顯的說明他煩躁的無法入睡。
江小魚在被窩里捅了捅他的肚子,小聲試探道:“你生氣了?”
“沒有。”重重的,不滿的。
“還說沒有,明明就在生氣。”江小魚咕噥道。
“我說沒有。”
“你看,你的口氣明明就是在生氣。”
楚君堯睜開眼睛凝視她,“你再說,我真的吃了你。”
江小魚猛的閉嘴,楚君堯見她一副害怕他的表情,煩躁的閉上眼睛,“睡吧。”心里有點受傷,像被無形的小刀,時不時的刺兩下。
江小魚真的就很乖的躺在他的懷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男人香,思緒一直在游走。
她真的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只是因為她不想生孩子?如果真的是這樣,他也太小氣了。
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生?況且,她如果沒記錯的話,她才剛剛答應他做一個月的人看看,半個月在皇宮里被皇上、皇后霸著,兩個人見面也只能是隨意的聊聊天。
好不容易從那個牢籠里逃出來,她還沒有跟他真正的相處一段時間,他卻想要跟她一同孕育下一代,這,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她不承認心底其實有一種想法,是希望兩個人可以先談談戀愛,慢慢的來。
可是楚君堯仿佛突然之間就希望將她牢牢的扣在懷中,不允許她逃,不允許她生出其他的想法,會不會有點霸道了?
她專注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看不到頭頂上的一雙黑眸里壓抑著的情感。
也許,他真的逼的太急了?
忐忑不安的猜測著楚君堯的心思,江小魚迷迷糊糊的一覺到天亮。
外面的喜鵲已經(jīng)唧唧喳喳的歡唱起來,江小魚才睡眼朦朧的在一片太陽光中掀開被子翻身從床上起來。
身邊空空的,連昨夜的余溫都沒有,江小魚坐在床上一時有些發(fā)愣。
楚君堯呢?這么早就起來了?
還是……
他,在她熟睡之后悄悄的走了?
不知道怎么的,想到當她沒有察覺的時候,楚君堯一個人靜悄悄的推開房門,離開她,心里就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難受。
可是,這難受是因為她被他扔下,還是因為他因為她而受傷,卻無法分辨出來。
江小魚換好衣裳,出門去找楚君堯。
他的房間,被褥齊整,沒有動過的痕跡,江小魚心中一下子松了下來,好像對于他并沒有在他自己的房間睡覺,讓她心中有點小小的竊喜。
這似乎說明,他沒有煩她。
出了門,問了府里的下人,下人回話說,駙馬爺在練武場。
一套楚家刀法,威震天下,立馬沙場,不知幾代人為國為百姓立下多少汗馬功勞。
可是,握著刀,雖然動作依然行云流水般瀟灑,無論提、點、頓、挫都步步到位;可是楚君堯卻怎么也感覺不到如往日一般的酣暢淋漓。
她起床后,若看不見他,會怎么想?
一絲煩躁爬上他的臉,雙手一沉,大刀掄地仰起一個弧度,利落的轉身,收刀立定。
突然,啪啪啪!一陣掌聲在身邊響起。
楚君堯驚訝的看去,就見江小魚站在場邊,裂開嘴角,笑的很開心,為他鼓掌。
“你怎么起來了?”
江小魚咯咯笑,手指了指頭頂,“日上三竿嘍!”意思是本來不就應該起來嗎?
楚君堯將刀插進刀架,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子站在江小魚的面前,她不太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
楚君堯黑眸微暗,她在躲他?
望著他的眼神,江小魚后悔剛才無意識的舉動,又很狗腿的往前邁了一步,回到剛才站定的位置,鼻尖快要觸上他大汗淋漓的胸膛。
這,才是她退后的原因。因為,他貼她這么近,她當然會有點不好意思嘛!
眼前的大柱子悶聲不說話,江小魚眼珠子左右一瞄,看到放在一旁的毛巾和外衫,她慢慢的蹲下身子,將一旁椅子上的毛巾拿在手中,低頭舉過頭頂,“給。”
楚君堯單眉微挑,垂眼看著站在他胸前低頭的小女人。
“江小魚?”他沒有伸手接過毛巾。
江小魚抬起頭不解的看著他,楚君堯嘴角邪笑:“你是不是我妻子?”
江小魚愣愣的點頭,“是啊。”
“那這活不是應該你來做嗎?”
“啊?!”
“江小魚!你是給我擦汗呢,還是給我扇風呢?毛巾都沒碰上我的臉!”楚君堯臉色有點黑。
這個女人,伸直了胳膊,拿著毛巾就在他眼前晃啊晃的,活像受到多大的逼迫似的,不甘不愿,委委屈屈的。
江小魚手再往前伸了伸。
“江小魚!你捅到我的眼睛了!真是笨,拿來,我自己擦。”楚君堯揉著眼睛,一把奪下毛巾胡亂的將一身汗擦拭干凈,赤裸著上身,扔下毛巾轉身大步離開。
江小魚望著楚君堯的背景,唉,小氣的男人,又生氣了。
瞪著他甩下的毛巾,江小魚直拍自己的手,埋怨道:“江小魚,你怕什么呀!不就是給男人擦個汗么,能要了你的命啊!”
這下好了,前賬沒清,又添新賬。
吃早飯的時候,楚君堯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干凈的新衣坐在飯桌前。江小魚故意很夸張的坐下,還弄的凳子桌子晃悠了一下。
小眼睛緊瞄著楚君堯低垂的臉上是什么表情。
可惜,楚君堯依然是一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依舊吃他的飯,夾他的菜。
江小魚討了個沒趣,蔫蔫的低頭吃自己的飯。
楚君堯頭一次對她這么冷淡,讓她忽然之間極其不適應,她心里其實是想緩和矛盾的,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跟他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