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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落雪淡笑著說:“我來找人,麻煩帶我去1號包廂。”
雖然伊落雪淡笑著,但是,在濃妝的掩護下,不仔細盯著她的臉看,是看不出她有什么表情的。
那個女人顯然有點驚訝,“你確定是1號包廂嗎?”
還要確認,莫非,1號包廂隱藏著什么秘密不成?
“是1號包廂,我要找的那個人姓夏。”
那個女人點了點頭,“你先等會,若是他愿意見你,再讓你進1號包廂。”
伊落雪一時錯愕,有那么多規(guī)矩嗎?要見他還要在這里候著。
只見那個女人敲了幾下最外面那間包廂的門,再,推開一條很細的縫,隔著那么一條縫對里面的人在說什么,還不忘回過頭來看伊落雪一眼。
伊落雪突然覺得渾身不舒服,那個女人的眼神,有點莫明其妙,類似做交易時“看貨”的眼神。
伊落雪不喜歡別人用那樣的眼神看她,像是菜市場挑菜的大嬸一樣,而她又不是蘿卜白菜,怎能這樣看她。
突然意識到,此刻她化著很濃的妝,風塵味較重,那個女人的眼神,或許,是因為她的妝容吧。
此刻,音響中傳來的聲音,是較為舒緩的音樂,伊落雪下意識的回過頭,循著聲源望去。
入眼的,竟是那么不堪的一幕幕。
衣著曝露的陪酒女人,和一些男人的曖昧畫面,有的丑陋不堪,有的大腹便便,形態(tài)各異……相同的是,那些男人臉上的笑容是一樣的,都是極為齷齪……
伊落雪手臂上的寒毛突然都豎了起來,她渾身一震,有點說不出的害怕……
伊落雪的注意力,還落在舞池中那形形色色的男女身上。
身后,有人拍了一下伊落雪的肩膀。
可能是心理作用,伊落雪渾身一震,以為會是一個大腹便便、滿口黃牙的丑陋男人,突然有種莫名的厭惡,條件反射的揮開肩膀上的那只手,再回過頭來。
伊落雪見身后的人,是剛才那個女人,她有點歉意的說,“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那個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去吧,現在他愿意見你。”
伊落雪笑得有點不自然,“好的,謝謝。”
那個女人卻是不屑的轉過頭去,不看伊落雪。
這時,一個服務走上前來,對那個女人說:“老板娘,10號包廂有人鬧事。”
只見那個女人冷冷一笑,嘲笑出聲:“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在惑都鬧事。”
說完,慢悠悠的轉身,踩著悠閑的步子,一步步走遠。
在伊落雪看來,這個老板娘也不是好惹的,但,夏沐潦應該比老板娘更不好惹,老板娘要進那間包廂,都得小心翼翼的,更何況是她這個陌生的“禮物”。
伊落雪小心謹慎的靠近1號包廂,突然覺得害怕,有種想臨陣脫逃的沖動。
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快,似乎要從喉嚨中蹦出來。
伊落雪深深的吸了口氣,想要平復頻率過快的心跳,免得心臟因超負荷而停止跳動。
正當她準備開門時,門突然開了,入眼的是一張邪魅的臉,伊落雪呆愣在原處,怔怔的看著那張臉,一時間不知該做何反應。
他渾身散發(fā)著懾人的冷意,他看伊落雪的眼神中,帶著一點點厭惡。
伊落雪心中一跳,不知他這是什么意思。
厭惡的眼神在他眼中一閃而過,繼而,見他轉身往里面走去。
眼看著夏沐潦往里面走去,伊落雪也不知這一瞬從哪兒來的勇氣,她一把推開門,跟在夏沐潦身后,大步走了進去。
包廂中只有夏沐潦一人,桌子上擺放著很多酒,還有些空酒瓶,可見,夏沐潦已經喝了不少了。
伊落雪的眼神從恐懼變成輕視,對夏沐潦的懼意也隨之消失。
現在她所看到的夏沐潦,只是只醉貓而已,她不喜歡那種整天喝得爛醉如泥的男人,特別是這個見面之間她就不喜歡的男人。
沒有多看夏沐潦,而是,徑直走到一邊坐下。
像是在故意回避一般,伊落雪轉開頭,不想再看夏沐潦,更不想被他那張邪魅的臉所迷惑。
她有自己的目的,不想失了心,丟了魂,忘了接近他的初衷。
忽聽夏沐潦開口,聲音中有點滄桑,似乎,不太符合他的冰冷的形象,“想離我遠點,就滾出去。”
滾?呵,蕭勉怕是要失望了。
初遇,夏沐潦便讓她滾,對于夏沐潦她可沒什么勝算。
伊落雪微微一怔,她輕輕的咬了咬下唇,雖然很不情愿,可,還是起身走向了夏沐潦,在夏沐潦身旁半米遠的位置坐了下來,雖然坐在他身旁,可,還是不想靠他太近。
夏沐潦也沒有再看伊落雪一眼,直接把伊落雪給無視了。
伊落雪眼睜睜的看著夏沐潦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心里有種異樣的酸楚,若是蕭清勉看到她那么的失敗,恐怕會對她很失望吧。
蕭清勉處心積慮的想要利用她來達到那個目的,現在看來,她真的一點用都沒有,根本就幫不上蕭勉的忙。
伊落雪心中想著蕭勉,難免會有些傷心,她的眼中蒙上了一層霧氣,突然覺得,淪為深愛的人送出去的禮物,是件很委屈的事。
忽然,一只冰涼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重,似乎要將她下顎的骨頭捏碎一般。
伊落雪倒吸一口冷氣……痛……
伊落雪用眼角的余光瞟向夏沐潦,盡管很痛,可,她還是忍住不出聲。
她不知道夏沐潦為何會突然轉變,剛剛消退的懼意,再次襲上心頭,她試著和夏沐潦商量,“夏先生,請問你可以把手拿開嗎?你的手太涼了,我很不習慣。”
突然發(fā)現,夏沐潦很危險,而不是她眼中的醉貓。
若是一不小心被他的冷意所震懾住,便會淪落到萬劫不復的深淵。
夏沐潦非但沒有放手,反而捏得更緊,伊落雪的眉頭因為疼痛而緊皺在一起。
夏沐潦眼中很平靜,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讓她覺得害怕的是,她竟然在夏沐潦的眼中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呵,可能是因為她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開門時,他眼中還閃過一絲厭惡,現在連厭惡他都不屑了。
伊落雪壯著膽子看著夏沐潦的臉,想在他臉上找出點什么,可,讓她失望的是,他臉上也是找不到任何情緒,真是個奇怪的人,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的衣物全是黑色,和沒有表情的臉搭配在一起,更顯得可怕,讓人毛骨悚然。
有個詞,在伊落雪腦中一閃過而。
黑色撒旦……應該就是夏沐潦這樣子的吧。
正當伊落雪不知所措時,夏沐潦開口了,“沒關系,只要我不放開,很快你就會習慣的。”
伊落雪不敢出聲,生怕會惹怒了夏沐潦,她心知若是此刻惹怒了夏沐潦,夏沐潦非但不會松手,反而會更用力的捏著不放。
伊落雪眼中閃過一絲痛色,“既然夏先生對我的下巴感興趣,我又怎能擾了夏先生的興致。”
夏沐潦微瞇雙目,透露出危險的氣息,輕吐出一句:“我不喜歡欲迎還拒的女人,你最好是弄清楚,你是要抗拒,還是要迎合。若說男人應該懂得憐香惜玉,可,你長得又不好看,實在不能引起我的憐惜。所以,你先要弄懂你自己的地位。”
伊落雪微微垂眸,不敢再與夏沐潦對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他漆黑的,深不見底的雙眸所吸引了。
女人是禍水,男人也是,特別是眼前這個男人。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我根本就入不了你的眼。既然蕭勉已經把我送給你了,我便是你的,若是你真的那么不屑一顧,你大可現在就把我扔出去。”
夏沐潦唇邊勾起一抹嘲諷,似是毫不在意,又像是在故意挑釁伊落雪,“既然知道入不了我的眼,你還敢來丟人現眼?”
媽的,真的是毫不留情了……
伊落雪不以為然的回道:“我說過,蕭勉已經把我送給你了,我就是你的了,若是你真的那么不屑一顧,你大可把我扔出去。這家酒吧的老板應該很給你面子,別說你把我扔出去了,就算你把我殺了,他們都不會報警的。”
夏沐潦唇邊的嘲諷更為明顯,“既然蕭勉已經把你送給我了,我自然不會拒絕他的好意,就算要把你扔出去,也該是在玩膩之后再扔出去。”
說完,他收回手,指尖上還殘留著她的余溫,夏沐潦像是手上有什么臟東西一樣,用紙巾狠狠的在指尖上擦拭一番。
伊落雪看在眼里,心里更不是滋味,初次相見,就面臨此番羞辱,若是,長期相處,說不定夏沐潦還會變本加厲,想想都覺得害怕。
看著夏沐潦一杯接一杯的喝著,伊落雪小心翼翼的坐在一邊,她不敢放松注意力,更不敢移開視線,生怕一不小心又被夏沐潦捏住下巴,雖然她沒有喊痛,可,確實很痛很痛。
不知過了多久,夏沐潦似乎已經喝醉了,他回過頭,模糊中,似乎看到了那個他朝思暮想的身影,不等伊落雪反應,夏沐潦已經撲了過來,伊落雪被他撲倒在沙發(fā)上,他在伊落雪耳邊呵著熱氣,“淺淺……你回來了……”
伊落雪沒有聽清他喚的是誰的名,只聽到后面那句“你回來了……”。
伊落雪直想推開夏沐潦,卻,無奈于她在他面前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盡管她已經用盡力氣,可,夏沐潦還是絲紋不動。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也帶著一股酒味,讓伊落雪很不舒服,她別過頭,說:“你喝醉了……”
夏沐潦卻不愿放開,反而抱得更緊,“我只有喝醉了……才能看到你……淺淺,不要再離開我了……我真的好想你……”
這次,伊落雪念聽清了,夏沐潦口中喚的是“淺淺”,伊落雪使勁去推夏沐潦,他真的很重,壓得她都快無法呼吸了,“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所說的淺淺,我是伊落雪,你別壓在我身上,你知不知道你很重。”
夏沐潦含糊不清的說:“淺淺……淺淺……是你……你身上有我熟悉的香味……你是淺淺……”
伊落雪欲哭無淚,5~怎么這種人都有……
她身上哪有什么香味?她從來不用香水,衣服上只有洗衣液的清香,這只醉貓,自己喝醉了也就算了,還壓在她身上,若是可以的話,真想趁著他喝醉了踹他兩腳。
“夏沐潦,你好重,別壓在我身上……你快走開……”
沒有給伊落雪掙扎的機會,夏沐潦的唇已經覆上了伊落雪的唇,很溫柔的吻著她的唇。
伊落雪越來越害怕,昨天夜里她有期待和蕭勉發(fā)生點什么,只可惜蕭勉不愿碰她,可,眼下她實在不愿意把自己的第一次,奉獻給一個喝醉了的人,更何況,是在酒吧的沙發(fā)上。
雖然很不情愿,可,伊落雪還是沒有掙扎,任由夏沐潦親吻她。
只是,在她毫不經意時,淚水劃過了眼角,伊落雪用手撐在沙發(fā)上,想要坐起身,卻無奈著夏沐潦實在太重了,她只能勉強的用手撐著,以致于不用躺在沙發(fā)上。
淚水劃過臉龐,當那滴淚水流到唇邊時,已經變得冰涼。
冰涼的淚水,沾濕了夏沐潦火熱的唇,淚水從唇與唇之間的縫隙蔓延入口中。
有點淡淡的咸,夏沐潦突然睜開眼睛,再放開伊落雪,他迷離的眼中,似乎,又看到了淺淺。
呵呵,喝醉的感覺真好,喝醉了就可以看到她了。
夏沐潦用一只手托住伊落雪的后背,另一只手撫上了她的臉,充滿愛憐的輕撫著,“淺淺,乖,不要哭了……我忘記了,你不喜歡這里……走,我們現在就走……”
伊落雪的淚水,沾濕了夏沐潦的手,此刻夏沐潦雖然醉了,可,他還是清楚的知道這是淚水。
伊落雪的妝已經被淚水弄花了,被夏沐潦的手這么一摸,更是成了“調色盤”,趁著夏沐潦站起身的一瞬間,伊落雪一把甩開夏沐潦的手,大步走向洗手間。
被夏沐潦那么一吻,她的臉好紅好熱,就連耳朵都紅了。
伊落雪打開水龍頭,用手捧著水拍在臉上,臉上雖然沒那么難看了,可,還是那么熱。
該死的夏沐潦,自己喝醉了也就算了,竟然把她當成別人,太過分了。
伊落雪重重的在臉上拍了兩下,若是那只醉貓再敢對她有不尊重的行為,非得狠狠的踹他幾腳,反正他現在喝醉了,踹了他,他也不知道。
這時,有人在洗手間外敲門,伊落雪生怕夏沐潦現在沖進來,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快速整理好過于凌亂的思緒,再打開門,沖夏沐潦微微一笑。
夏沐潦的手撐著門框,似乎,隨時有可能摔倒,伊落雪立刻去扶住夏沐潦。
“你不是說要走嗎?去哪?我送你去。”
雖然很不喜歡夏沐潦,可,現在不能得罪他,等蕭清勉的目的達到了,她可以瀟灑轉身時,再狠狠的踩他幾腳。
“惑都酒店。”
伊落雪立刻會意,惑都酒店和惑都酒吧在同一棟大廈,惑都酒吧只是惑都酒店后側的一個小角落,伊落雪將夏沐潦的一只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她再抱住他的腰,扶著他往外走。
才走出包廂,那個老板娘便攔在前面,不讓伊落雪走,“站住,你要帶他去哪?”
伊落雪低了低頭,底氣不是很足,“他說去惑都酒店。”
那個老板娘的眼中,滿滿的全是鄙夷,高傲的揚起下巴,沖伊落雪質問道:“他是淺淺的,誰都別想從淺淺身邊將他奪走。你沒資格和淺淺搶什么。”
伊落雪呆愣在原處,誰是淺淺?
這個老板娘為何那么維護那個淺淺?
既然夏沐潦是淺淺的,夏沐潦又為何說,喝醉了才能看到淺淺?
伊落雪帶著滿腹疑問,可,又不知從何問起,她很清楚,就算她問,這個老板娘也未必會告訴她。
“是他說去惑都酒店。不管他是誰的,我都沒想過要搶走他。”
那個老板娘眼中的不屑更為明顯,“去酒店能干嘛,不就是開房嗎?你明說不就行了。我警告你,開房就開房,你最好別在夏沐潦身上打什么主意,更別想用懷孕還抓緊他,除了淺淺,誰都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