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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落雪輕咬下唇,她的尊嚴,真的被這個女人踩在腳底下了。
真不知道那個淺淺和這個女人是什么關系,為了淺淺,竟會變得那么兇捍。
人,果然不能貌相,剛才她還想著這個女人長得很漂亮,會是個好人,現在看來,卻是無比刻薄,這么刻薄的女人,還是離她遠點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這時,一個長相俊美,看似溫潤如玉的男子走了過來,他輕輕的拍了拍老板娘的后背,語氣極為溫柔,“軒兒,屬于淺淺的,沒有人能奪走的。她也是個女人,就別為難她了,讓她走吧。有什么事,等夏沐潦醒了再說。”
軒兒,名字倒是很好聽,只可惜,人品不怎么樣,伊落雪在心里暗暗搖頭。
她抬了抬頭,瞥見夏沐潦的唇邊,似乎掛著一抹淺笑,他的嘴唇很薄,嘴唇的線線也很好看,他唇邊掛著笑意的樣子,比他渾身充滿冷意更好看。
伊落雪的眼球,被夏沐潦的臉吸引住,怎么會有長得那么漂亮的男人?
不,不能用漂亮來形容男人,不過,不能否認他長得確實很好看。
伽銘輕聲問道:“要不要找個人幫你?”
伊落雪的注意落在夏沐潦身上,根本就沒注意到伽銘在對她說話。
伽銘上前一步,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要不要找個人,幫你扶一下他?”
伊落雪才意識到是在對她說,她回過頭,沖伽銘淺淺一笑。
雖然剛才還在想,人不能貌相,可,還是忍不住這樣評論伽銘,這個人長得溫潤如玉,一看就知道是個善良的人,“不用麻煩了,我們要去惑都酒店,很近的。”
伊落雪不等伽銘回答,她扶著夏沐潦繼續往外走,雖然,邁出的每一步都很艱難。
可,即使再艱難,她都必須挺著,不能在此刻倒下,不能讓那個叫軒兒的女人看笑話。
伊落雪弱小的身子,扶著身形高大的夏沐潦一步步走遠,身形有點不穩,有點不堪重負,可,還不至于讓她扔下夏沐潦,一個人逃走。
不管蕭清勉的計劃能不能成功,她會如自己所說,盡最大的努力幫蕭勉。
伽銘看著漸漸走遠的身影,他低聲對身旁的軒兒說:“軒兒,我還記得當年淺淺第一次來惑都,淺淺的身和這個女人差不多,那么弱小的一個女子,骨子里卻有一股倔強,再大的風,她都會迎面而上。若是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這個女人可以取代淺淺。”
軒兒的視線有點模糊了,“可,她終究不是淺淺。”
伽銘的大手,握住軒兒的小手,信誓旦旦的說:“她會變成第二個淺淺的。”
*
走出惑都酒吧后,夏沐潦索性整個人都靠在了伊落雪身上,伊落雪實在忍無可忍,暗暗罵道:“夏沐潦,你是不是故意的?還往我身上靠,過分。以后,你喝醉了,我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看你的樣子不算肥,怎么比豬還重?醉貓,剛才還不給我好臉色看,再有下次,我非得把你扔進臭水溝不可。”
雖然口中還在罵他,可,伊落雪確實沒想過要真把他扔下臭水溝,她現在只是心理不平衡,罵他只是為了發泄一下心中的不滿而已。
就算是她最喜歡的蕭清勉,都沒這么折磨過她,這個可惡的夏沐潦,怎么能那么壞。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夏沐潦“扛”入惑都酒店。
惑都酒店的工作人員,似乎都認識夏沐潦,大堂經理見夏沐潦正靠在伊落雪身上,而,伊落雪又是一臉痛苦,他立刻會意,“讓我來扶夏總吧。”
繼而,從伊落雪手中接過夏沐潦,總算有個人把她從苦海中解救出來了,“謝謝。”
夏沐潦雖然被別人扶著走,可是,他的手還緊緊的抓住伊落雪的手,伊落雪怎么掰都掰不開,唉,難怪說喝醉了的人,和死人差不多。
不想讓那個酒店的大堂經理看笑話,伊落雪放棄抗拒,乖乖的讓夏沐潦抓住她的手。
不知道他的淺淺去哪里了,夏沐潦都爛醉如泥了,怎么還不見那個叫淺淺的女人出現。
難道說,是夏沐潦單戀淺淺,淺淺不喜歡他,他才出來買醉?
伊落雪還在胡思亂想,電梯已經到了11樓。
酒店的大堂經理扶著夏沐潦,很熟絡的領著伊落雪去了1111房,臨走時,還不望回頭用極曖昧的眼神看了伊落雪和夏沐潦一眼。
那個酒店經理走后,伊落雪用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為夏沐潦脫下鞋子,媽的,醉成這樣還拉著她的手不放,伊落雪想要撥開夏沐潦的手,可,夏沐潦的手,像是鐵鉗子一樣,死死的禁錮住伊落雪纖細的手腕。
伊落雪試著為夏沐潦脫下外套,他的手不放,她脫不下他的衣服,“醉貓,把你的手拿開,不然,我扒光你的衣服,拍下你的裸照,再來敲詐你。”
夏沐潦非但沒有把手拿開,反而是用力一扯,伊落雪被他一扯,也倒在床上。
555~~他怎么能這樣,她有記憶以來,還沒有和男人同床睡過……
*
看夏沐潦的樣子,像是睡得很熟了,伊落雪不安分的小手,伸向夏沐潦的臉,既然他睡著了,還不愿放開她的手,她也占他點便宜。
伊落雪的小手,在夏沐潦臉上肆意重捏,不過這夏沐潦這臉型還真好看,輪廓分明,棱角像是刀削出來的,呵呵,說不定他媽媽很喜歡漫畫,把他整容成這樣的。
若是他是自己長成這樣的,她還真有點不相信,和漫畫中走出的人一樣。
他長得那么好看,也難怪她入不了他的眼,真的很想知道看看他的淺淺長什么樣。
如果他的淺淺真的長得和天仙一樣,那她倒是愿意被人無視,若是他的淺淺長得不如她,就太不公平了。
伊落雪很不情愿的躺在夏沐潦身旁,可是,她又不知道該如何讓夏沐潦放手。
不過,苦惱的同時,伊落雪又在暗暗慶幸,慶幸夏沐潦今夜喝醉了。
正因為夏沐潦喝醉了,這一夜才能在平靜中度過。
不敢想像若是夏沐潦是清醒時,她會不會已經失身了。
唉,雖然夏沐潦睡得那么熟,可,今晚她一定會失眠的,危險就在身旁,睡著了并不代表危險不會爆發。
趁著現在夏沐潦沒醒,先看看他的淺淺長什么樣吧。
伊落雪的小手伸進夏沐潦外套的口袋中,在他外套口袋中偷偷的將他的手機拿了出來。
伊落雪隨意按了一個鍵,顯示燈亮了后,夏沐潦手機壁紙的圖片,讓伊落雪眼睛一亮。
那是夏沐潦和一個女人的合影。
雖然只能看到那個女人半邊臉,可,還是遮掩不住她的美,一張小臉極為精致,模樣很清純,眼睛很大且很亮,她的臉和夏沐潦的臉緊貼在一起,倆人都是一臉幸福的樣子。
看到手機壁紙上一臉幸福的夏沐潦,伊落雪的魔爪再次伸向夏沐潦,狠狠的在夏沐潦臉上捏了一下,那么幸福還去外面買醉,真是個不懂珍惜的男人,不懂珍惜的人就應該受到懲罰,趁著夏沐潦還沒醒,就要狠狠的懲罰他。
想到這,伊落雪連續在夏沐潦臉上狠狠的捏了幾下,不過,不得不說他的皮膚好好哦,捏著真舒服。
或許是伊落雪的力道太重了,只見夏沐潦的濃眉緊蹙在一起,伊落雪怕他醒過來,她立刻松開手,再撫平他的眉頭,“你睡得那么沉,我卻還要受到你的迫害,夏沐潦,現在我捏你的臉是應該的,咱們,算扯平。”
*
雖然夏沐潦的手機只剩一格電了,伊落雪還是抵不住好奇心。把那句“好奇害死貓”拋到了腦后。
她翻開夏沐潦手機的相冊,很多照片,都是與那個長得很清純的女人有關的,一百多張照片,幾乎,每一張都有她在,夏沐潦出現在鏡頭中的不多,但,只要夏沐潦出現在照片中,他必定是一臉幸福的。
看得出,那個女人就是夏沐潦的幸福。
只是,她想不明白,既然他那么幸福,那個女人現在又去了哪里?
夏沐潦為何會說,不要再離開他。
他的淺淺,人緣似乎不錯,光看酒吧老板娘那么維護她,足以可見淺淺已經進入了夏沐潦的生活圈子,既然她能進入夏沐潦的生活圈子,又為何會離開夏沐潦?
伊落雪腦海中升起許多疑問,她最好奇的是淺淺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能夠讓夏沐潦那么深愛的人,想必,她和夏沐潦之間有過不少刻骨銘心的事吧。
伊落雪的興趣正盛,男人喜歡看美女,她伊落雪也喜歡看美女,她一張一張翻看著那個女人的照片,唇角也不自覺的揚起。
很多照片是夏沐潦偷拍的,從照片的角度看,有的像是那個女人睡著了,有的是那個女人看書的樣子,有的是那個女人坐在秋千上的樣子。
那么多的照片,場景,在變,主角,卻是不變。
時靜,時動。
靜時如止水,動時笑靨如花。
伊落雪雖是女人,看著這般清純如水的女人,也覺得心動。
呵呵,更何況夏沐潦是個男人,在這樣的女人面前,再怎么心如鋼鐵,都會變成繞指柔。
正當伊落雪看到一張夏沐潦和那個女人接吻的照片,她想再看清楚一點時,夏沐潦的手機突然沒電,自動關機了。
伊落雪有點抓狂,暈,怎么回事嘛,用照片勾引她,當她上勾了,卻沒電了,真是對不起她呀。
伊落雪恨不得把手機砸了,不過,理智告訴她,不能砸,這是夏沐潦的手機,若是砸了,夏沐潦必定會找她算帳的。
伊落雪很不甘心的把夏沐潦的手機扔到床頭,再回過頭去看夏沐潦,“夏沐潦,希望明天你醒來時,還會和現在睡著了一樣的平靜。晚安。”
伊落雪躺在夏沐潦身旁,雖然知道明天是不可能平靜的,可,還是希望明天和現在一樣和諧、平靜。
*
比起蕭清勉的急切,這房中的氣氛,卻是壓抑得可怕……
回應他的,除了死寂,還是死寂,讓他不得不死心,不得不相信伊落雪真的不在了……
燈光充斥在整間臥室里,放眼望去,臥室中哪有她的身影?
蕭清勉的心,像是停止了跳動,他找遍了所有的房間,就連浴室、洗手間、廚房,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他想看到的那一抹身影。
蕭清勉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伊落雪的手機,炫鈴還是他所熟悉的。
耳邊又響起那極為熟悉的旋律,“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于我,我們還是一樣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走過漸漸熟悉的街頭,十年之后,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只是那種溫柔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難免淪為朋友……”
他似乎忘了,伊落雪每次出門,都喜歡把手機調成靜音……
而,那句“我們還是一樣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讓蕭清勉心頭一震,此刻伊落雪是不是真如這首歌所說的,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
蕭清勉突然想起他還沒去陽臺找她,她最喜歡在陽臺看夜景,好幾次她都說說要他過來陪她看夜景。
然而,他每次想過來陪他時,就會有一大堆事等著他處理,總是抽不出時間陪她,每次都讓她失望。
現在,不知道她是不是一個人正在陽臺傷心。
蕭清勉沖出洗手間,打開陽臺的門,雖然沒有打開陽臺的燈,可是,客廳的燈光,足以讓他看清陽臺上所有的東西。
陽臺有點空曠,她不喜歡在陽臺放太多東西,所以,一眼便能看到所有的東西。
有點心痛,她竟然就這么消失了,蕭清勉再次回到伊落雪的臥室,看到床上的空調被下有什么燈光在閃。
他大步上前,立刻掀開空調被,發光體,居然是伊落雪的手機,5個未接電話,全是他打的,突然想起,他剛才只打了2次,那,還有3次……
突然反應過來,落雪答應他去夏沐潦身邊,那么,現在,她會不會去了夏沐潦身邊……
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責,鋪天蓋地的,朝蕭清勉侵襲而來,他怎么就那么糊涂,怎么就把落雪送給夏沐潦那個混蛋了……
他一直都是在乎她的,他怎么做了這種混帳事,明知落雪也是喜歡自己的,又為何傻傻的把她推向別人,恐怕,落雪現在也很難過吧。
蕭清勉突然想起那個與他合謀的人,只要找到夏沐潦,把落雪帶回來就夠了,所謂的計劃,讓別人去完成,可以換成別人去做,不能把落雪扯進來……
*
悔意,遍布心頭。
他怎么就那么糊涂,怎么能讓落雪為他犧牲那么多。
蕭清勉心急如焚,只恨自己,發現得太晚了,等到找不到她時,才知道她的重要。
落雪,你千萬不能出事……
落雪,你一定要好好的……
事到如今,只有盡快找到那個人,才能把落雪救回來,他打開手機通信錄,翻出那個最近常聯系的號碼。
對方一接電話,便質問蕭清勉,“我不是說過嗎,讓那個女人素顏去見夏沐潦,她素顏的樣子,才像淺淺。你怎么讓她化那么濃的妝去見夏沐潦?”
蕭清勉聽后,心里強行抑制住的恐慌,充斥著整顆心。
他放棄了,放棄讓伊落雪去冒險,他舍不得看到落雪難過,他要把落雪找回來。
“我后悔了,我不想讓落雪去冒這個險。”
蕭清勉是后悔了,可是,這對電話那端的人卻是毫無影響,他的決心,沒有人能夠動搖,“你現在后悔已經晚了,他們已經去酒店開房了。蕭清勉,你可別忘了那個計劃,若是這次計劃失敗,以后,恐怕就沒有那么好的機會了。而且,你也就此露出馬腳,夏沐潦定會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