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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個女人在我的記憶中連個姓氏也沒有,就是說我從未公開過,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過。
但是,因為她的愛,我開始彌補我各方面的欠缺和不足。
還有一個想法也闖進我的腦海里。
第二天,我就到公主墳海通大廈,去北大青鳥的計算機工程師班去聽課了,這個地方記得我當時當戰士的時候曾經去過。
我當時就說過,如果有一天我轉業了,一定要來這里沖一下電,這不,真的實現了。
每天2個小時的計算機編程課,算是我剛剛從她那里贏得的成熟男人氣概的展示。
這倒并不是我想向她展示什么。我感覺自己充滿信心,充滿力量。
我感覺自己現在強勁有力,鶴立雞群,我希望帶著這種強勁感和優越感面對我的生活和戰友。
另外,雖然我和夢露彼此沒有談論過多,沒有問過彼此的以前,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出,她的工作可能有難言之隱……
使得她從來不在我的面前提起她的工作,她的朋友,她的同事等等。
這些倒是對我也充滿了迷惑,但我從來沒有問過。
她只是白天去工作,而我,每天必須呆在家里做飯、洗衣,只是對于妻子多年的承包家務補償一下。
在這種情況下,我又怎能和她天天見面呢?
后來曾經有一段時間我覺得很內疚,我覺著沒有好好珍惜我和夢露在一起的日子,沒有去好好收藏一些記憶。
有時候,我夜里會哭出聲來。
搞的妻子抱著枕頭跑到小姨子床上。
“為什么昨晚在子英的床上?”
“夜里,你好像哭了,我就偷偷溜走了。”
即使是夜里哭,老婆也沒有打擾我,而是由著我。
為什么當我想起往事的時候,總是這么的傷感呢?
我把這理解成對夢里歡愉之樂的強烈渴望,其實帶給我的不僅僅是這些。
提起來,那緊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真是好事連連。
我機械地發簡歷,只發我認為好一點的單位,培訓班的試也考完了,資格證也拿到了。
就是說,我所有的事情都很順利!
我還是和原來一樣回來做夢,除此之外,整個世界對于我來說什么都無所謂。難道是因為后來發生的事嗎?
或者知道事情演變下去一定是那個樣子,或者以那樣的方式結束,我才如此的悲傷嗎?
到底為什么呢?為什么本來是兩情愉悅,本來是幸福的事,卻在追憶此情時一點就破,就因為這種事情一般人不愿意公開嗎?
為什么花樣年華,你情我愿的歲月,一回憶起來味道就變酸呢?就因為其中的一方不止一個女人,還有別的女人嗎?
在這樣的尷尬之下,還談得上什么兩情相悅之說呢?
但當時的確是一段多么幸福的時光啊!對于幸福和快樂而言,回憶有時候并不始終如一的保持,就因為結局無比的痛苦和心酸。那么,難道只有廝守終生,相互陪伴一輩子,幸福和快樂才算得上無價之寶嗎?
只要事實當中蘊含著痛苦,不管它處于那部分,盡管毫不察覺、迷惑而茫然,也總會以痛苦和無奈告終嗎?
那么,什么又是毫不察覺、迷惑而茫然的痛苦呢?
我開始問自己,并開始思考。
我竭力回憶著夢里的那段時光,看見自己就站在鏡子前,我今年三十歲了,三十歲的男人雖然到了“而立之年”卻不會有“而立”之實,雖然擁有家擁有事業。但他們還無法獨自撐起一片天。
他們也會累得在妻兒面前撒嬌,然后睡去。但是我的妻子卻無法做到這一點。
三十歲的男人有時也會很懶,他們會倒在你的懷里說:“這里好溫暖,我想留下來賠你。”
其實他們是不想面對那一天的困難。
為困難找借口是三十男人喜歡做的事。他們不是真的不想做,而是有時候真的不愿意面對。
三十歲男人不是太懂愛,但對愛卻會有自己的理解,他們會用自己的方式愛你,雖然有時說不上浪漫卻會讓你記得深刻。人到了三十歲,他要對自己的這張臉負責,他的臉就是他的履歷表。
幸好,我一直在部隊呆著,我這張臉看上去依然年輕。
經過了人生的盛夏,羅曼蒂克已不再屬于我,歡快激越也已成為過去的節拍,雖然我沒有經歷過。
我現在不得不放棄早年的自我天空,變得深沉而現實,情感內斂,寬宏審慎,這種變化令我也感到吃驚。
無奈,人生實在是有階段性的。我對于世事的滄桑,已經有了深刻的認識和體驗,簡單和淺薄不再屬于我這個年齡。
其實我對愛情已不存奢望。雖然年輕時的我對于卿卿我我,如膠似漆,這幕戲從未上演過。
但是三十歲的我已經把愛情看得輕淡了許多。
相濡以沫,相依為命才是我此時的情節。
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深知,愛情也是一種需要。并且,愛情這個東西完全是人加以渲染的色彩,虛幻飄渺,真正的愛情只存活在想象中。
即使你真正擁有愛情,愛得愈深痛苦愈甚。與其處心積慮,尋尋覓覓,倒不如順其自然,坦坦蕩蕩。
這絕不是我為想沖出圍城而蠢蠢欲動的理由。
我當時就是這么想的,也就是這么理解的。
西方有句名言:人生從三十歲開始。與中國觀念相悖。
中國民間有句俗語:人到中年萬事休。
中西方文化的對峙,實則殊途同歸。
無論是禮贊理想,還是觀照現實,三十歲都是一個無奈的年齡階段。
應該承認的是,三十歲的確為人生至關重要的轉折點,倘若能重振旗鼓,厲兵秣馬,將東山再起梅開二度。
所以,三十歲的男人不是重新崛起,就是走向衰敗。
想到這點,我不知我是否還藏有無窮希望,是否在未來的日子里會與這些新的境況、新的生機勃勃的行業迎頭相遇。
這算不算是讓我這么悲傷的原因呢?
還是因為我那熱衷的職業?
兒時的信仰當時在心中充溢,并且還承諾過今后的生活,后來發現從來不能、永遠不能實現了呢?
我經常從窗口看那些玩耍的孩子們,我有時又看到這種執著和信仰,我于是悲傷地看著,我回首幸福的往事時有了同樣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