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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是一種永遠也不會發生變化的傷感嗎?
每當追昔美好的往事時,那種美好的感覺一戳就破,難道就是所謂的這種傷感降臨到我了嗎?
是因為回憶中的幸福,不但來自于當時的光景?
還是來自于曾經的矢志不移的瞬間的永恒?
這個女人,我現在可以稱呼她夢露了。
就像我當時開始的時候稱呼她夢露一樣。她自然不會生活在虛幻的允諾中,我不允許自己這么想,而是此時此刻,她只生活在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此情此地,我當時就是這么認為的。
我曾經旁敲側擊過她的過去,她也囫圇回答了幾句,完全像是從塵封多年的記憶里翻撿搜尋一般。
她好像是從中北部地區的一個小山村里長大的,來北京有些年頭了。
她十八歲的時候嫁人了。有過一段幸福的婚姻生活,后來就毀了,至于毀的原因她沒有具體說,我也就沒有再問下去。
她去過海南,在那里呆過一段時間,為的是找人,后來又來到北京。
先是幫忙,她愛的是那種為人服務的感覺和每天見到的新的面孔,還有不斷變換的時尚和對時尚的追求。
除此之外,沒有什么讓她留戀的。
她沒有再回答她的婚姻問題。
她已經三十露頭了。
所有這一切都是她自己述說的,好像說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在講一個她既不熟悉、也與她不相干的人。
“你找的人是誰?”
我問著,有些事我想知道的確切點。
“以后,你會知道的。”她卻一語帶過。
她也弄不明白我這段時間為什么對她以前的事這么感興趣,還有,就是現在她在北京具體做什么,我還真的不知道。
“大勇哥哥,你的問題很多啊!”我上面就說過,我真實的名字叫常明寬。
她對于自己的未來也是這個樣子,就我來講,當然根本不可能再和她談什么結婚啦家庭啦這種計劃。
不過,我們會談到一些題外話,談的最多的就是張學良和趙一荻。
要舉張學良和趙一荻的例子,我對于張學良的情愫比她對于趙一荻女士更有同感。
如果說到原配夫人于鳳至,那我寧愿看到張先生既可以投入她溫暖厚實的懷里,又可以擁單薄細瘦的一荻入懷。
我妻子雖然對文學不感興趣,但是她常看電視。
對于這樁盡人皆知的事情在飯桌上她曾有過一場在我看來很荒謬的辯論。
“張先生到底對于趙女士有沒有真正的戀情,假如沒有張學良被囚禁半生,張先生和趙女士的愛情可不可以堅持到底?”
妻子的話我非常生氣,我立刻進行了激烈的辯論,“他們的戀情是毋庸置疑的,也許命運安排給張學良這樣的幽居生活,正是為了成就他和趙四小姐這段千古流傳的真正愛情。”
妻子看著我的表情,不再說話,她不明白這件事,或者是僅僅是一句話,為什么我要如此的激動。
這叫妻子莫名詫異!
她永遠不知道我和夢露的事情,因為這件事關系到了我和夢露,當時我是知道我是真的喜歡夢露的。妻子說到了我的痛處。
關于我和夢露,我曾想象過,再過個十年我們會是怎樣一番情景。
于是,有一次我試著問夢露。
“假如,再過十年我們會是什么樣子?”
“十年啊?那么遙遠的事情想它干嘛,還是想想下周的七夕節怎么過吧?”
我不再吱聲,也許關于關于這個問題她真的不想回答。
她既然提到了七夕節,我就順便回答,“那天我想和你一同出游,一起過鵲橋,那天我想整天和你呆在一起。”
我說完之后,看著她。她沒有說話,我倒是很緊張。
可是,這些只是我的計劃和設想,可是這些計劃和設想很少有不讓我反生痛苦的。
有一次,去外地出差,我就曾經為了后面的服務員一直跟著我直到我遇見熟人也不離開而同賓館的人大吵一架。
另外,陪妻子逛街、或者去看朋友,或者買一件新衣服,或者從外面歸來去車站接我,這些事情我都覺得與我的年齡不相稱了。
我覺著這是小年輕人干的事。
每當和妻子在一起,而又恰巧遇見熟人的時候,我就有點緊張,害怕給他們說成“老婆的跟班。”
但是,盡管夢露和我老婆差不多大,看上去也比我老婆老得多,我同她一起出門卻無所謂,我甚至為之感覺驕傲和自豪。
這一切我都不知道為什么。
如果我今天看見一個穿著很講究的男士走進那種小巷,我會感覺很詫異,但是當時我無所謂。
她帶給了我那么多的自信,給了我那么大的勇氣和力量,我對此也驚奇萬分。我這段時間的狀態讓我的朋友們刮目相看,他們的尊重成就了我的信心。
還有那些我曾接觸到的和我同齡的所謂的成功人士,在他們面前我舉止大方、瀟灑自如,他們也欣賞我這樣。
在這段時間我感覺到我渾身舒暢無比。
我同夢露初次在一起的那一片記憶是如此的璀璨奪目,至今每個畫面鮮活地展現在眼前。
奇怪的是,自從我們倆那次談話起,一直到我拿到我的幾個培訓資格證,我們因為彼此的相融反而變得模糊起來了。
這當中有個原因,就是我們每次在一起和分開都是太有規律了,另外,自離開部隊我的生活還從沒有安排的這么充實過。
每當回憶起每個禮拜甚至每一天我所投的簡歷,所了解的單位,我恍惚又自信地走在部隊里,一直走到我白發蒼蒼,直到我所有的理想滿足為止。
我了解了部隊里所有的分配政策,走訪了好幾個以前轉業的戰友,拿到了幾個我早就想拿到的資格證。
至于很多的名著抑或是稍有點名氣的文學,我呆在家里那段時間就讀過了。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多次見面,竟然連成了一次綿延無盡的長久幽會。
從那次促膝長談之后,我們總是下午見面。如果妻子是晚班,我們就整個下午呆在一起,她六點鐘走掉,因為我家晚飯開飯的時間是七點鐘。
起初的時候,夢露還急著離開。
時間久了,我們就不止是呆一個下午了。
于是,我開始尋找借口,尋找讓妻子外出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