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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醫院的路上，程嘉嘉那顆狂跳的心始終沒有停下來的征兆，她裹緊大衣，快步地走進住院部，正好看見丁彥也走了進去。

程嘉嘉因為齊然的事搞得心神不寧地，所以丁彥看向她的時候，她并沒給什么好臉色看，她斜著眼看了他一眼，丁彥本來理虧，也沒計較她像調色盤一樣的臉色，跟在她后面走到了嘉禾病房門口。

“你還來干什么？”程嘉嘉轉過身冷眼看著丁彥，他傷害了她最愛的姐姐，就應該受到懲罰。

可憐的丁彥原本的花花公子角色已經完全退去，迅速變成一個懺悔的信徒，但他是聰明的，知道程嘉嘉心里想的是什么，于是解釋道，“今天因為一個朋友在另外一家醫院做手術，所以來晚了一些。”然后遞過去手里的東西，程嘉嘉打開一看，發現是個DIY的手工布娃娃，“把這個給嘉禾吧，麻煩你了。”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手工很粗糙，布料卻是極好，是個穿婚紗拿花束的小娃娃，臉上的表情很幸福，可以看得出做它的人花費了一些心思，樣子雖然普通，但從遠處看也是挺有意思的，她從小就對這些小女生玩的玩意兒不感冒，所以當下就塞回口袋里，隨口問了一句，“你做的？”

丁彥笑了笑說，“以前跟嘉禾逛街的時候，她老盯著那個櫥窗里的娃娃看，說是不知道哪一天能夠像這個娃娃一樣等嫁，看起來那么幸福。”他說了這些就閉嘴了，余下的內容不言而喻。

程嘉嘉冷笑一聲，“你想拿這個跟我姐求婚？”然后她再次拿出那個娃娃看了一眼，輕蔑地說，“別做夢了，我姐已經決定離開你了，你這樣傷害她，還想讓她原諒你嗎？除非我姐是傻子，而且就算她是傻子，我們也不會讓她變成瘋子。”

丁彥的臉色變了變，他知道自己已經沒了資格，但他只是不想讓自己再次后悔，他堅定地看著程嘉嘉的眼神說，“除非她找到一個可以托付終生的人，那我就離開，這之前，我的心意是不會改變的。”

“神經病！”程嘉嘉罵了一句，推門進去，卻發現嘉禾正站在墻邊淚流滿面，她極力忍住哭泣，臉憋得通紅，程嘉嘉驚訝地喊了一聲，“姐！”

嘉禾一把拉住她，示意她沒事，然后慢慢地走向床邊坐下，微卷的長發擋住了她的臉，她看起來有種心酸的疼痛，程嘉嘉也走過去，輕輕抱住她的肩膀，“姐，不要再折騰自己了，我會把他趕走的，不會再讓他過來了，我們不要原諒他，姐你一定會遇到更好的。”

嘉禾的低泣逐漸變成嚎啕大哭，聲音里有無數放大的悲傷，外面的丁彥也是紅了眼睛，他幾乎要沖進去把嘉禾抱在懷里好好安慰，但想到嘉禾的決絕，他止步了，靠在墻上大口呼吸，兩個相互折磨的人以近乎自殘的方式也在折磨著自己。

嘉禾從口袋里掏出丁彥送的那個娃娃，眼淚一滴滴地落在上面，然后緩緩把它貼在自己的臉上，像是在感受著做它的人的溫暖和內心。

“丁彥，你看那個娃娃好幸福，如果我結婚的時候待嫁也那么幸福好了。”

“嘉禾我一定會娶你的，讓你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嘉禾笑，“你總是會撿些好聽的說給我聽，這話不知道說給多少女人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