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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回到寢室時，都差不多12點了，幾個人胡亂找張床，倒頭便睡。因為是周末，王亮沒有回學校，他和我們幾個人一起在耍。劉軍的女朋友回家了，還沒有回來，于是劉軍也和我們在一起。而斗輝又去約會了，聽說和彩雪到“綠樹山莊”去了。這娃真是重色輕友。

王亮向我們談起了他這半年來的一些情況。他說他談了兩個女朋友，女朋友長相還算可以。他自己在班上當了個勞動委員，很受老師的器重，但不是成績上的器重，只不過他在班上還有點影響力，和一些不愛學習的同學耍得很好，有的時候也出去幫他的兄弟們打架。更多的是，他這段時間更酷愛音樂了。他一直在琢磨著去買一把吉他，可是又找不到比較好的商家。他對這方面又不太懂，買了幾本吉他學習教材，可是沒有真實樂器也沒看明白。于是他向我詢問哪里的吉他好一點兒，本來我也是個外行，但是我有個朋友是學音樂的，所以就準備介紹給他認識，希望他真的能夠學好。

王亮的音色比較好，沙啞而有磁性。我向他介紹阿杜的歌讓他聽。

那段時間，高中校園都成了阿杜的粉絲團。每一個角落都會傳來阿杜的聲音。王亮更是瘋狂，他組織班上的同學，在學校舞臺上了搞了一場阿杜專場演唱會，當時迷倒了不少漂亮的姑娘。這其中有些姑娘最終成了王亮的菜。

二

又開始上課了，我們又進入到緊張的學習中去。

一天，斗輝走到我的身旁，故意賣關子對我說：“賈小刀，你知道我和彩雪在綠樹山莊是怎樣度過的嗎？我們在山莊里玩得可真高興啊，我們釣了魚，還到桃樹林摘了熟透了的桃子，真好吃啊！對了，我們還劃了船。那清澈的湖水照著我們的影子，真浪漫啊！”

“呵呵，你多幸福啊。我羨慕你，兄弟。”我回答。

“哦，我想起來了，彩雪喜歡梅花。她希望我能夠給她寫一首關于梅花的詩。你就幫我寫一首吧。謝了哦，好兄弟。”

“可是我對古文真的不擅長，寫詩寫詞，都要講究格律的，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把這個東西學好的。你還是別為難我了！”我表現出很勉強的樣子。

“不要謙虛了，你隨便涂抹一下就夠了，表示一下心意就行。至于質量問題就不要管它了。你盡管寫，我想沒幾個人懂這個的。寫好了，我給你買個‘冰工廠’。”斗輝給我打氣說道。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亂寫了啊！首先聲明沒有講究平仄，也不算古詩，免得被笑話哈。”

“沒事，沒事，權當寫著玩。”斗輝繼續說。

“好的，等會兒，我先給你構思一下。”接著，我胡亂寫了一首不講究平仄的詩歌《詠梅》，權當哄人。

白如雪花迎風飄，

粉如胭脂傲樹梢。

疾風勁掃千秋葉，

哪年寒冬不妖嬈？

斗輝拿了詩后，便裝進信封給彩雪送去了。我想他和彩雪的事情應該有眉目了，突然之間感到悲傷起來，我開始想念起王小梅。我和她已有半年沒有通信了，想起曾經的甜言蜜語、海誓山盟，不由得感到凄涼。

是啊，誰知道她現在在做什么呢？她給我寫有電話號碼的紙被我洗衣服的時候給打濕了，我又不記得號碼。就這樣我們算是失去了聯系了。

真希望早點放假，那樣就可以去看看她。

三

王亮打來了電話，說他找到了一個音樂老師，正在學習聲樂的基本技巧。他希望通過這次專業的學習，能夠提高他自己的水平。他還說買了一把吉他，是一個朋友介紹買的。他問我要不要買一把，我想我哪有那個天賦，只是對他說等他學會了，可以順便教教我。

劉軍最近愁眉苦臉的，也不知道為什么。問他，他也不說，只是哼哼幾聲。我想，他一定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吧，不然怎么是那副苦瓜臉呢？

我沒事的時候會寫寫文章，看看雜志。其實我看《故事會》看得比較多，我都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了。平時也看點其他文學性的東西，但是我看書有一個習慣，看書不記書名，只看內容，一本書看完，我也不知道是誰寫的。我還有個習慣，從來不買書，要么是租書看，要么周末到新華書店蹲他一下午。就這樣，我記的東西都是比較零散的。

一般上課不聽課的時候，不是看書，就是寫書。我寫了一部長篇小說，叫《一只北方的狼》。講的是一只小狼為了躲避敵人的追殺和本族狼的殘害，便悄悄地逃離了狼群。它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那個地方沒有廝殺，只有和平。在那個地方它試著像羊一樣吃草，試著和一些小動物交朋友。就是這樣，它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有了許多朋友，發生了許多的事。可是，就當它慢慢長大的時候，有一天它們狼族的一個臣狼找到了它。臣狼告訴它，它的父母已經被敵人給殺害。它小時候的愛人貝貝，也被那個領頭狼給占有了。在聽到了這一切后，這只狼準備回去報仇，奪回自己的王位與愛人……

這部小說只寫到三分之一。

四

班主任抱了一大堆的卷子，走進了教室。班上的同學都很緊張。畢竟這是期中考試，對于同學們來說，還是比較重要的。

老師開始從第一名念名字：“第一名張河，總分652分，希望張河繼續努力，照這樣下去考北大是不成問題的，但是不要驕傲。第二名陳進，645分，第三名……”

等了好一會兒終于等到了我的名字：“賈小刀，601分，平時不怎么努力，還貪玩，只要用心一點兒，成績決不是這個樣子的。”老師開始訓導起我來。我低著頭不敢說話，心里卻嘀咕著，斗輝那小子考試前也沒怎么復習，怎么還考了個第六名呢？分數竟比我高20分。這娃還真的生了一個大腦袋啊。真是服了他啊。

最后老師念到了劉軍的名字，倒數第三名，493分，這小子考這點兒分數太正常不過了，他是我們三個中最不認真的一個，一節課都沒有聽過，每天還倒在女人懷里，成績能好起來嗎？對于他的成績我們并不感到驚訝。

見劉軍沒精打采的樣子，我問他：“怎么了，是不是成績考得不好？”

“切，我會在乎這個？哎，說了你也不懂。”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便沒有再去打攪他。

卷子發下來后，教室里喧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