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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希何曾想過少華竟隨身配槍,只是愣愣地看著他面露冰冷的笑容,周身瞬間就被涼氣侵入,和半刻前的他仿佛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另外三人也猜測到少華的身份,但他既然持槍,即便他們有三個人也是雞蛋碰石頭,不僅討不到便宜更會喪了小命。
認知到這點后,胖瘦兩人雙雙駕起半躺在地上的人,意欲逃離現場,但還是被聞槍聲而趕來的村民圍攔了下來。
李書記在村長忙碌時會代替他處理一些公務,今天正是他來管這件事。
“你們怎么進來的?”
進村的小路不好走吶,平常人走進來也需小心翼翼地摸索,得分外有耐心,何況是三個地痞流氓,這一沒人帶路,二是荒郊野外,按他們的脾氣性子怎么可能特地來村里找茬?
所以李書記這一問問得恰到好處,暗指是誰帶他們進來的,要釣出這個幕后指使他們的人。
“是那個……”胖子慌不擇言,立馬想供出來,被帶頭的一踹,就閉了嘴,神色郁郁。
“多嘴。”瘦子也批評道。
李書記笑了笑,撿了一張白色的麻布遞給眼前的人,“為什么不說,要替他掩飾?”
男人接過麻布,捂著右臂笑道:“說出來你們會放了我們?”
李書記點頭:“你說出來,我們把你交給警察處理,你看怎么樣?”這話一出,在場的村民就沸反盈天了,指手畫腳說是他們的行為齷齪不堪,要把三個人淹死,以敬神靈。這是村里早年就立下的規矩,雖然愚氓,倒也不失為恐嚇幾人的好方法,男人身后的胖子已經嚇得趴在了地上。
男人則微有驚訝,心知這是他最大的底線。如果他們不說,這幫村民按照習俗定會趕盡殺絕,若是交給警察倒還好,頂多進牢里關幾個月,反正他們和警察打過不少交道,也不缺這一茬。
所以他點點頭,對罪行供認不韙,并將老張給的幾塊銀子和委托的事一一條分縷析地說出來。
起初愚氓的村人不能相信竟然是老張指使的,直到他們將老張帶過來,他一看事情敗露,忘記替自己申辯就慌張而逃的行徑,才迫使大家看清了真相,紛紛將矛頭調轉,指摘老張的不是,甚至翻了舊賬,把從前種種不滿都一次性宣泄出來,嚴明了要將張家三口人趕走。
對于這樣的處罰其實不算嚴厲,李書記倒是沒什么特別大的想法,轉頭就問了簡希:“簡姑娘怎么看這件事?畢竟受害者是你,你又曾經幫過我們,應該為你討個說法和公道。”
簡希沒有大慈大悲的心腸,也覺得既然老張做了這樣見不得人的事,多少應該受點罰,僅僅讓他離開村就算是小懲了。只是他一人的錯誤,卻要連累妻兒一起承擔,她有點不忍,特別老張的兒子還是挺可愛的。
就在她有所猶豫的時候,少華站了起來,腳步只是稍有不整,走到幾人面前出了個主意:“要不換個懲罰吧,你們的兒子交給我帶,跟我去隊里當個童子軍。”
話說完,孩子的母親便急忙將他拉了回去,聲嘶力竭告饒,寧可被趕出去,也不愿意離開兒子。這個懲罰對于母親來說也確實有點殘忍,但卻能換來夫妻倆平安無事。
老張再三權衡,問兒子愿不愿意跟沈少華走,孩子靈動聰明也孝順,曉得自己這一走,父母能過得好一點,就點點腦瓜同意了,還乖乖地離開自己的媽媽,走到少華身邊:“哥哥,我跟你走,不要為難我爸爸媽媽。”
少華摸了他的腦袋評價:“深明大義,以后一定有出息。”
李書記也覺得人不可貌相,小孩兒比當爹媽的懂道理有眼色,便一同和少華夸了他幾句,罰了夫妻倆一些金銀錢財,把孩子扣留在村長家里后,就讓眾人押著三人進城交給警察。
簡希和少華回到屋里,又想起水沒有打,臉也沒洗,竟然沒有留意到,剛才自己蓬頭垢面就見了眾人,事后才有些臉紅。
“我去弄點水,洗把臉。”
少華點頭說:“我和你一起去。”
簡希笑了:“怎么,你還不放心,那些人都伏法了。”
“我老婆差點被人強上了,我還能放心?”
他說這話時眉眼森森,冷氣叢生,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她,鋒利如刃,在她身上割出數道無形的刀痕。
“那是意外……要不是他們耍賴……”簡希義憤填膺,說到這里,又想起什么:“但是你竟然隨身帶槍,我還沒有發現……”
“當然,我藏的好。”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么?你男人身上帶著槍,所以不用害怕別人欺負你?”
少華挑眉,伸手支起她的下巴:“不管我帶不帶槍,我都不會讓別人欺負你。”頓了頓,笑了開來,湊近她的唇曖昧道:“況且我身上的槍多著,你喜歡哪一種?”
簡希沒有立刻明白他這句話什么意思,直到他一聲不發,提著水桶走開,她跟著走著幾步才回味到那句話的含義,瞬間就紅著張臉,對著他的背影吼出來:“沈少華你流氓!”
簡希和少華失蹤,整個八團二排的人都急成熱鍋上的螞蟻,焦慮不安,寢食不能。
跟著兩人的良排長更是把自己熬成了一雙熊貓眼,那天他們渡過了危機,才發現簡希說的話是正確的。二排的小兵們也有些自責,危難過去后自發搜尋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