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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世界茫茫,又是荒山野嶺,去哪里找。
直到現在,得到的情況就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如何是好……
良排長暗暗焦慮,覺得事情不能再瞞著,就主動聯系了團長,匯報了這件事。
“還是找不到?”電話里的人語氣跟著焦慮。
“是的。”良排長垂頭喪氣,他很是懊惱自己做事一意孤行,不聽取旁人建議。
……
電話里沉默了片刻,對方才下達指令:“這樣吧,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你聯系簡家的人,把實情匯報。至于軍統的高層和沈家,我來做報告。”
“是。”
“還有,對簡家說起來的時候,盡量婉轉一點,好好撫慰幾位老人。”
良排長連連應了幾聲,掛了電話,拎起衣架上的軍絨大衣,挑了一個隨扈的士兵說:“去財務那邊支點錢,我們買點東西去簡家。”
良排長在進杭州城的一路上,那心里叫一個擔憂啊,真是坐著不安,直到下了車立著,也不安。
大過年的店鋪又少得可憐,大多數是外來的人不準備回老家,繼續開門做生意的。所以禮品的品種也有限,良排長挑的不甚滿意,前后拖拉到午后,這才裝滿了后車座,唉聲嘆氣地來到簡家門口。
他正思忖著如何在不刺激老人家的同時,把簡希和簡家女婿沈少華失蹤,至今不知生死的情況,婉轉地說出來,赫赫簡家的鐵門里外卻沒有下人看守。
良排長有點疑惑,帶著手下,拎著禮盒悄然進門,得到了正門口,才聽見里面一陣漫天詬罵兼帶了哭喊聲傳出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簡正德嘹亮的虎嘯威震整座簡宅,吼得在門口站著的良排長也跟著一顫。
“你們是兩姐弟,怎么做出這種事來?!”良排長認識簡家的主母,這聲音溫柔似水,定是溫柳慈說出來的。
他不免好奇,就把門撩開一條縫兒,朝里面探了探。
只見少年赤膊著上身,跪在院子里,握著一雙虎拳向簡正德道:“爸,這事怪我,你別遷怒陽陽。”
“這名字是你叫你的嗎!你應該叫二姐!”簡正德大怒,一巴掌扇過去,簡旭就跟皮球似地被甩了出去,腦門嗑在臺階上,瞬間刮出了血,而一旁的孫真真抖得都不敢上前護著。
她也曉得這件事不得了,家丑一旦外揚出去了,簡家怎么在杭州立足?
倒是衣衫凌亂的簡陽已經沖過去抱住了簡旭,淚眼昏花地向簡正德磕頭:“爸爸,您別打小旭了,他是你的兒子。”
“他當然是我的兒子,我教訓兒子,還不用你這個外人管!”簡正德一怒之下說出了真相,連自己都沒意識到。
“爸爸,你說什么?”簡陽抬起頭來,淚容疑惑,繼而轉向趙文莉:“媽,爸在說什么?”
但盡管她拼命尋求答案,趙文莉卻仿佛丟了魂似得,一臉莫名的喃喃重復‘不可能’三個字,不再回答別的,似乎連眼睛也慢慢混沌散光。
簡旭瞧出了一些不對勁,怕是趙文莉帶著病,連日受了些氣,今天加上這個打擊便有些精神失常,只能把簡陽拉開攏到自己身后:“爸,我早就知道陽陽是三娘在外面撿回來的,她既然不是你的女兒,給我做媳婦也……”
“只要我簡正德一天活著,你這個念頭想都不要想!”簡正德大吼將簡旭的話打算,氣得整個人發抖,站不住腳只能坐下來大喘氣,簡母立即上前扶住。
“那我就和陽陽走……”簡旭隨意扯了兩件外袍,拉起簡陽就往門外沖。
“你站住!”簡正德從抽屜里找出一把槍,朝兩人大步跑去,氣勢洶洶,眼中的怒火已經燒燎到不可撲滅的地步。
孫真真和簡母同時豁然明白簡正德要做什么,親夫弒子是要坐牢的,便也顧不得賢妻從夫的準則,雙雙擒住簡正德的左膀右臂。
孫真真終歸是愛子心切,雖然不舍,眼下卻沒辦法,揮手讓他們快跑。
下人們也很懂得眼下的情況不容他們愚忠,紛紛退開一條道,讓簡旭和簡陽能順利出逃。
良排長掩在門外沉默片刻,轉身對手下說:“今天就算了,下回再來。還有,這件事千萬不要說出去。”
小兵朝逃跑的兩人望了一眼,笑嘻嘻地點頭。
這可是姐弟亂倫啊,不得了,簡家的八卦還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