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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現場,沒發現什么有價值的線索,高勝利更是窩火,強顏歡笑和侯二說說笑,又被章墨打斷了。好,好,雖然你章墨是個實習警察,但是你身份特殊,省公安廳廳長的親外甥,我惹不起。
可連看熱鬧的都找碴來了。高勝利火一下大了起來。
“侯二,把紙和筆給我。”高勝利從侯二那兒接過紙筆。
高勝利撥開人群,對直往中年男人走去。中年男人挺起胸,眼睛盯著高勝利,口里重復:“你警號多少?恩?你警號。”
高勝利一把捉住男人的手,男人抖了一下,高勝利把紙和筆放在男人手上。
“高勝利,警號xxxx,級別二級警督,現任刑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隊副支隊長職務。寫下來嘛。”高勝利眼睛無比真誠看著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眼睛閃了一下,在眾人注視下將信息寫在紙上。
“我會投訴你的。”中年男人緊緊自己的領帶,將筆塞在高勝利手里,有些不相信地走下樓梯。
“站住。”身后突然響起一聲,中年男人強轉過頭來。高勝利還站在原處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屋里跑出一個人來,是剛才檢查尸體的年輕警察。
是章墨。
“這位公民,請站住。”章墨噔噔噔跑下樓梯,他穿著警服,先把胸口的警號展示給中年男人看,然后掏出自己的警官證,中年男人疑惑地看著面前的警察展示自己,不明所以。
“請出示你的身份證件。”章墨把自己的證件收好,禮貌地對中年男人說。
“什么證件?”中年男人推推眼鏡,確認看清了章墨的警號。
“身份證。”
“為什么要看我的身份證?”中年男人望向高勝利,高勝利依然笑瞇瞇的,中年男人猜測是不是他指使手下挑釁。
“因為案情需要。”章墨說得很真誠。
“什么案情。”中年男人有點心虛了,圍觀的住戶也在竊竊私語,侯二也跑了出來,屋里只有劉向金的尸體還睜大眼睛躺著,似乎不相信熱鬧之后突然的冷清。
“對于劉向金的死,我們現在還無法判斷其屬于自殺還是他殺,所以需要進一步調查。”
“你們調查關我什么事。”
“我們懷疑你妨礙我們執行公務,并且破壞案發現場,我們有理由懷疑你與此事有關聯。”章墨眼睛都沒眨一下。
中年男人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偏著頭看看章墨,又看看高勝利,最后看著周圍的鄰居,手指著自己的胸口,嘴張著,不知道說什么。
侯二片刻之后從屋里走出來,用恰到好處的聲音對高勝利說,“高隊,腳印已經提取了,不過人多腳雜,不是很準確。”他想了一下,繼續說,“但是回局里認真比對,應該能判斷出來。你看……是不是請這位先生和我們回去一趟?”
高勝利沒有說話,回了屋子。
章墨從屁股后面取出手銬,“這位先生,對不起,請你配合一下。我們也是執行公務,你可以打電話通知你的家人。至于律師,如果有必要,我們會適時提醒你的。”
中年男人看著手銬,手縮了一下,推推眼鏡,“你,你憑什么說我們故意破壞現場?你,你別嚇唬我,我懂法律的,我照樣要投訴你。我現在就給公安局打電話。”
中年男人手抖得厲害,掏手機時紙條掉了。旁邊有兩個鄰居一看這陣仗,趕忙對章墨說,“這位同志,你說得太嚴重了。老嚴只不過是看個熱鬧,何至于這樣?我們都是守法公民。”鄰居一邊說一邊把老嚴推下樓梯,老嚴隔很遠仍然在叫,不過底氣弱了很多。
章墨一直站在樓梯上,拿著手銬,老嚴走遠,他又回過頭看了還滯留在門口的住戶,門口的住戶就都說要接孩子了,要辦事情了,要煮飯了,突然事情多了起來,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派出所兩個民警憋著笑,侯二哈哈大笑,章墨收好手銬,走進屋子。卻看見高勝利蹲在尸體旁眉頭緊簇。
高勝利75年偵察兵轉業就在刑警隊,到現在已經呆了30多年,業務素質從一開始就比那些半道進公安系統湊數的人強。別看高勝利平是臟話連篇,可對下屬很關心,所以也才能和隊里的二號人物,57歲的侯二經常開玩笑。
這次出現場高勝利特地帶了章墨來。章墨一月前從警校畢業,托其當公安廳廳長舅舅的福,被安排在了刑城刑警支隊,局長特意囑咐高勝利多帶帶。
所以到現場后,高勝利和侯二都在旁邊無所事事,表面上是在清掃指紋,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時間是在觀察章墨的一舉一動,他們要判斷這個走關系進來的年輕小子有沒有真水平。
剛才章墨已經看過了,所以高勝利要再看一遍,做到心中有數,以便估量章墨肚里有多少貨。
高勝利直視著劉向金的眼睛,想從眼睛里看出點什么。他瞪了足足十分鐘,又把眼光移到了劉向金的嘴巴處。
高勝利把劉向金的手從嘴巴里使勁拿出來,那嘴巴已經被手撐得毫無血色,空洞洞望著屋頂。
失去了手的支撐,劉向金的頭向旁邊一歪,磕在地板上。一只蒼蠅從劉向金嘴巴里飛出來,高勝利嫌惡地躲開了。章墨倒是被嚇一跳,他再看劉向金的眼睛,似乎看見劉向金在對著他壞笑。
章墨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從一般意義上來說,本來不是多大個事,但是一牽扯到領導,事情想不大都難。
現場封閉,派人24小時守侯,任何人不能進入,包括劉向金的家屬;劉向金尸體運回公安局,由法醫進行更詳細地檢查。
高勝利回到局里就被通知參加案情分析會,出現場的每一個人都要參加。市里主管規建的陳秉坤副市長要到會。高勝利掛掉電話后罵了聲娘,并沒有避著章墨。
章墨在車子后面寫著什么。高勝利轉過頭去,章墨舉著本子給他看,是一些現場信息,寫著一二三四,高勝利撇撇嘴,轉回身去。章墨收回來,繼續寫。
車子顛簸起來,本子被筆尖劃爛了幾頁,章墨罵開車的吳金龍,“你狗日的開啥子車,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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