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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生活中一些現象總是讓我難以搞清楚究竟是純屬巧合,還是天人之間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系。Www、Qb5、cOМ//怎么咱們中國這塊土地上凡有重大的事件將發生時,老天爺總要用他令人膽戰心驚的方式發出警告,這警告就是人們聞之色變的地震。
1966年3月河北邢臺發生大地震,兩個月后**中央發出“5.16通知”,國家主席**倒臺的倒計時就此開始;1970年元月云南通海地震,一年后副統帥**摔死在溫都爾汗;1975年2月遼寧海城地震,不到一年總理周恩來去世;1976年5月云南龍陵地震,兩個月后委員長朱德去世。并且這幾個重要人物離開這個世界的時間距地震的發生時間越來越短,**是44個月,**是20個月,周恩來是11個月,朱德是2個月。這僅僅只是偶然的巧合嗎?巧合得太有規律了,這是不是某個神秘力量明顯已經開始了它的加速?一個最可怕的現實正在逼近?
1976年7月底發生了本世紀在我們這塊古老的土地上破壞力最大的唐山地震,一道藍光閃過之后,剎那間天搖地動,一座生機勃勃的城市轉眼間成為一片廢墟,二十多萬條生命在那一刻化作一道青煙飛向天外,人們再一次意識到自己在大自然面前的脆弱和渺小?!疤焐蠜]有玉皇,地下沒有龍王,我就是玉皇,我就龍王。喝令三山五岳開道,我來了?!边@種自詡為大自然的主人來號令世間萬物的氣概,作為一種文學創作上的浪漫未嘗不可,但誰要真這樣干,誰真要以大自然的主人自居,大自然會一直懲罰到他找不到北。
唐山大地震是不是大自然用太殘酷的方式向我們發出的一個信號:一個時代結束了?
9月9號這天中午,大喇叭里說將有重要廣播時,我就有一種預感,但只在心里想,不敢說。當沉痛的哀樂從廣播里緩緩流出時,心里想完了,天塌了,肯定是**他老人家走了。接下來廣播的內容證實了我的預感。
一個早就有自己的思想,又在牢里關了九年,也思考了九年的學生,只要他不是只在個人得失的小圈子里打轉轉,只要理想之火不曾在他心里熄滅,就不可能沒有一些自己的認識和內心深處的質疑。盡管在內心深處偶爾也會冒出一點不甚恭敬的想法,盡管對他老人家的去世不是沒有一點心理準備,但噩耗真的傳來,他老人家的去世還是深深地震撼了我,巨大的悲痛襲上心頭,哀傷的淚水奪眶而出。
如果不是**把我從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壓制下解放出來,精神上早在1966年我就死了,我會在深深的負罪感和世人白眼下慘度余生。是他老人家力挽狂瀾,把我從公民的基本權利被剝奪得干干凈凈的那五十多天的白色恐怖中解救出來,更重要的是此舉讓我找到了再也不會坍塌的精神支柱。在不斷的磨礪和思索中我明白了,自己的追求實質上就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對自由和平等的渴望,是這延綿了數千年的渴望和追求的中繼。這是不是他老人家的本意并不重要,這一類的問題讓歷史學家們去爭論和考證,重要的是一大批有思想,有追求,無怨無悔,執著堅定的思想者是他老人家一手培養和造就的。僅此這一點,我也要終生緬懷他老人家。
當晚一首七律和淚寫出。
七律
沉痛悼念偉大領袖**
驚聞噩耗心欲碎,誰信尊親真別離?
哀壓巍巍五岳矮,淚添浩浩四海溢。
蓋地偉績世代頌,頂天豐碑山川豎。
悲痛化作力千鈞,迎風億萬進軍旗。
我跑到中隊部去要求搞一個悼念儀式遭到訓斥,指導員在中隊大會上說全廠就只有李乾一個人這樣無理取鬧,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中隊通知不許在押犯人戴黑紗和白花,我們運動案子的人就自制白花和黑紗戴在里層,一年后我寫的《訴衷情》是這感情的延續。
訴衷情
最敬愛的偉大領袖和導師**主席與世長辭已整整一年了。在這牽動每一個人思緒的時刻,我有多少心里的話要在他老人家的英靈前傾訴??!
曾經哀樂和淚聞,
白花胸中生。
不忘東風化雨,
赤子獻至誠。
啟心扉,
去稚氣,
純靈魂。
恩德長懷,
教誨永記,
遺愿終成。
1976年的國慶節過后不久,監獄辦公樓的墻上貼出了歡呼粉碎“四人幫”①的標語,各式各樣的小道消息在勞改隊流傳,高度警惕又不乏檢舉揭發者的管教們顯得有點興奮,悄悄拉開了一張大網,空氣驟然變得緊張神秘。改造積極分子們被召去開會,布置加強對我這樣一類人的監督,不斷有人被叫去反復追查在知道“四人幫”被抓時私下聽到些什么?說了些什么?運動案子幾乎是人人過關。我還算是謹慎的,那位涂管教在我到這里第一天給我的一記悶棍,讓我實實在在認識到自己處境的險惡,心里的話絕不輕易對人說,從這個角度來說我應該好好感謝他。但在很小的圈子內不可能沒有一點議論,這位涂管教的嗅覺是不一般的,在他政策攻心的作用下,這個小圈子被打開了一個缺口,在他看來,我這條大魚就要落網了。此時已有因惡毒攻擊英明領袖,為“四人幫”鳴冤叫屈的“爪牙”們被加刑、被重判,布告就貼在辦公室外的墻壁上。這天我被叫到辦公室,這位涂管教和顏悅色地開始了對我的盤問。
“李乾,聽說你是獨子?”
“是的。”
“你家里多不容易,你要爭取早點回家,減一年刑就是三百六十五天哪,這對家里是多大的安慰?!?
“我知道。”
“你到這里來了多長時間了?”
“三個多月了?!?
“三個多月都沒有主動來找過我們一次,不能積極靠攏政府,這對你的改造很不利呀?!?
“我只想把自己管好,老老實實把自己的二十年搞完,別的我不想?!?
“你不要看我對你批評時語氣有點重,有抵觸情緒,那是為了你好,是怕你犯錯誤。但是你好像沒有聽進去,根據知情者的交待和揭發,你這回犯的錯誤很嚴重,不過不要緊,只要你如實向我們講清楚,就算是你自己坦白的,就可以從輕處理。如果你還能積極主動檢舉揭發他人的重大問題,我們不僅不處理你,還要給你記功、減刑。你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
“你最近說過什么錯話沒有?”
“沒有?!?
“聽別人說過什么錯話沒有?”
“沒有?!?
“李乾,你是為么事來的?”
“文化革命中打死人?!?
“你是運動案子,你們這批人是最關心政治的,逮捕‘四人幫’這么大的事你就沒有一點想法?”
“我堅決擁護英明領袖華主席?!?
“別跟我演戲了,把你這一套收起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沒有說過任何不該說的話?!?
“□月□號晚上你在干什么?”
“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