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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我喂?”看到柳小小很用力的點頭,他突然很想捉弄她一下,于是他放下葯,向門口走去,“好,你等會兒。”
看到他要出門,柳小小急了,“你干什么去?”
陸振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去多抓幾只蟲子,一口一口喂你吃。”
柳小小嚇的馬山端起葯碗,“啊,我喝,我自己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硬著頭皮,喝吧。
***
正午時分,人們都在家躲避著秋后毒辣的太陽,街上行人僅有那么三三兩兩的幾個,連東城最大的銷金窩‘怡香樓’的門口都顯得有些冷清。
可就在這冷清的大門口還是有人在打拉鋸戰(zhàn)。
“小小,我們回去吧。”
“你叫我回去?我連胡子都粘上了,你還叫我回去?”
“可這要是讓少爺知道了,我會被罵死的。”
“我不說,你不說,他怎么會知道。除非”柳小小的眼睛瞪的銅鈴那么大,嚇得張曉溪把脖子縮了回去,“你想去告密?”
“我當然不會。”那可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哪有那么蠢。
“那你還有什么好怕的?”
“你才剛被綁架沒多久唉。要不是你在少爺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證讓我寸步不離的跟著你,他能這么輕易就放你出門嗎?”
“我沒違約啊,你看我連來這種地方都帶著你不是嗎?”
“可你也答應過決不再冒險了啊?”
“這算什么冒險,我是去談生意,是去作正經事。”
“去妓院也能算是正經事?”
“你懂什么!這擔生意要是做成了,將來我可就真的是財源滾滾,擋也擋不住了。”柳小小樂的嘴都合不上,沒粘牢的胡子差一點就掉下來。
“看把你美的,八字還沒一撇呢?”
“所以我們現在就要去劃那一撇啊。走吧,要是談成了我給你作十套新衣服,怎么樣?”
“我不要。小小,還是回去吧,萬一出了什么事,我們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我說你怎么軟硬不吃啊。”氣死人了,怎么就一副死腦筋,“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張曉溪絕望的看著天空,看來這柳小小是鐵了心要去。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跟著了。
就這樣,兩個人穿著男裝的大姑娘,大搖大擺的進了東城最大的妓院‘怡香樓’。
午后的‘怡香樓’并不是十分的熱鬧,偌大的大廳里僅有十幾個人,但推杯換盞的聲浪依然一浪高過一浪。
當柳小小的一只腳邁進了門口,就看見一個打扮的極盡妖艷的中年婦女,滿臉媚笑的迎著走了過來。
“呦,這是刮得那陣春風,我們這樣的小廟也能有幸接待如此俊俏的公子。”
婦人扭動著腰肢,揮動手帕,一陣嗆鼻的香氣傳來,張曉溪被嗆的猛咳,老鴇臉色微微變灰,但馬上又恢復了滿面春風。
“兩位公子怎么稱呼啊?”
柳小小點點頭,心理想真會說話,這樣作生意那有不賺錢的。
她摸摸臉上那秀氣的兩撇胡子。”我叫陸小鳳,“為了有個好聽的化名我可是想了一晚上,還有為了配這個名字弄胡子也花了我一晚上。很威風吧。”這是我朋友,花滿樓。”雖然她眼睛不瞎,可我看跟瞎的也沒什么兩樣。
“陸公子好,花公子好。”老鴇子假惺惺的給她們兩個做了個萬福,一手拉其柳小小就往里走,又被柳小小技巧的躲開,然而她也并不在意。”想必兩位公子是第一次來‘怡香樓’吧。要不要我給二位挑幾個溫柔體貼的姑娘先服侍著?”
“這個不急,你先給我找間安靜點兒的廂房,再置辦幾樣你們這拿手的好菜,一壺陳年女兒紅。其他的,我們慢慢來。”柳小小還故意在那布滿粉妝的老臉上摸了一把,逗的老鴇子咯咯的直笑。
這樣的舉動可嚇壞了‘標準淑女’的張曉溪,“你這是干什么啊?”
“沒什么,開個玩笑而已。你就安心的跟這我,保準你大開眼界。”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這么多年的電視可不是白看的。
兩個人跟著領路的丫環(huán)到了一間以竹意為主題的廂房。房內無一不是以竹為材料,連喝水的杯子都是竹筒所做,上面雕刻的龍鳳呈祥的圖案很是漂亮。
柳小小在認真的觀察了房內的陳設后不由的感嘆。”不愧是第一樓,連這么普通的廂房都花了如此心思。”
從小就生活在竹林中的張曉溪卻未覺得有任何的驚奇,“很特別嗎?我怎么不覺得。”
“你懂什么,吃你的飯吧。”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
“飯菜都沒上來你讓我吃什么?”
“等一會不就來了,著什么急。”
“這怎么又成我著急了。”張曉溪撇撇嘴,柳小小真是不講理的高手,怨不得少爺都拿她沒辦法。
正說著,飯菜就陸續(xù)的端上來了。端菜的都是清一色十三四歲的小童,穿著同樣的衣服,梳著同樣的發(fā)髻,每個人臉上都是淡淡的微笑,每一道菜落桌時都會報菜名,外加一句祝福的話。這些都讓柳小小佩服古人的生意經。
張曉溪拿手在柳小小眼前晃了晃,這個大飯桶看到食物竟然沒有動筷子,真是奇了,“你不吃嗎?”
這會兒柳小小才還過神來,“你見過我有好吃的不吃的時候嗎?真是。”不過她今天確實是光顧著驚嘆,把吃這件大事給忘了。
張曉溪點點頭,放下心來,“是沒有。”
柳小小看著盤子里那樣好看的菜色,突然不舍得動筷子,“嗯,真好吃。我一直以為家里的飯菜已經是數一數二的了,原來還有更好的,這里作的簡直就是極品。”她一副陶醉在美食里的幸福模樣。
這表情可讓張曉溪驚嚇不小,心想:這下完蛋了,為了這么好吃的東西,柳小小一定會想辦法再來,那自己豈不是死定了么?
柳小小興奮的去開酒壇。”我們來嘗嘗這壇酒如何?”
張曉溪一把奪了過去,緊緊的抱在懷里,站的離柳小小三尺遠。
“不許喝。到這個地方已經夠出格了。再喝酒,我們倆——不對——是我,就只能等著被扒皮了。”
柳小小緊逼一步,張曉溪小心的向后退一步,如此這般竟退到了墻角。柳小小終于把她困在那個角落里。
“安拉,我會罩著你的,保準你沒事。”
“你,還是算了吧。要是你醉醺醺的被抬回去,少爺非永遠禁止你出門不可。”
“他敢。”
“你想試試?”
不想,“我就嘗嘗,一口,啊?”
“一口也不行。”張曉溪抱著酒壇子,一副死也不放的英雄樣。
看來是要跟我扛到底了,柳小小看看酒壇子,吞了口唾沫,最后”算了,不喝了。不過,一會我要把它帶回去,你可抱好了,要是灑了,我可繞不了你。”
“嗯。”只要你不在這兒喝就行。
“真可惜,這么聞名已久的東西就在眼前,就是有的看沒的喝。”柳小小可憐兮兮的看著張曉溪,看的她充滿罪惡感,堅決的心都軟了下來,幸好適時的敲門聲解救了她。
老鴇自顧自的就走了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二位不會是‘斷袖’吧,可她畢竟還是生意人,馬上就恢復了笑臉相迎的表情。”喲,兩位公子,吃食可合胃口?”
柳小小馬上放開鉗制張曉溪的手,整整衣服,正色到,“嗯,還好。”
“那就好。我想二位自己吃一定挺無聊的吧?我自作主張的帶了幾個姑娘來,您要不要看看?”
柳小小馬上將一錠銀子放在老鴇的手里,引來老鴇的一陣嬌笑。”果然知我心意啊。”心理慨嘆,我做生意什么時候能這樣精明?
老鴇拍拍手,隨聲吆喝著,“良辰、美景、春花、秋月,二位公子叫你們進來啦。”隨著這一聲招呼,門口立時出現了四個妙齡少女。
還真是開眼界,這名字取得。柳小小驚嘆的站起身,依次走到她們的面前,。心里想著,看人家這身材、這皮膚,自己怎么跟人家們比啊,這么的差勁的自己到底是那一點吸引了陸振遙,把他勾引到手的呢?
一向善于察言觀色的老鴇子看到柳小小的表情,以為她不滿意,“公子可別見怪,不滿意啊我馬上給您換。”
“我當然不滿意,你是當我年幼無知沒見過市面啊,還是怕我沒錢給啊,竟然第一就給我找來這種貨色,是不是想我以后再也別來了?”
“公子這是說的哪里話。進門都是客,我怎么敢怠慢我的財神爺那。我這么作完全是因為公子第一次來,不清楚公子的喜好,想著給公子多看些不一樣的,讓您仔細的挑挑。既然這撥不滿意,我馬上去給您挑幾個其他的。您再坐坐我馬上就回來。”動作還真快,立時就不見了人影。
“我覺得她們挺漂亮的啊?”張曉溪不是很明白柳小小的意思。
“我也覺得挺漂亮的。皮膚也很好。”
“那你剛才還那么說?”
“你懂什么呀?我聽人家說,這種地方很欺生,第一來她們帶出來的一般都是二三流的貨色,不嚇唬嚇唬怎么能見到極品。”
“你從什么人那聽說的?”
“這個就不能讓你知道了。”柳小小一臉的賊笑,“來,我們接著吃。我還沒吃飽那。”
真是個飯桶,張曉溪能做的就只有搖頭了。
不大會兒的功夫,老鴇回來了,這回帶來的姑娘確實比剛才的又漂亮許多,身材也更曼妙,婀娜多姿的體態(tài)加上溫柔的聲音,要是男人早就酥死在這里了。
但可惜柳小小是個女人,她看到這些姑娘的第一反應就是‘決不能讓陸振遙有機會踏進這里一步’。
“巧巧。”“纖纖。”“玲瓏。”“春曉。”四個女人齊刷刷的做了個萬福,“見過陸公子、花公子。”
柳小小挑起大拇指,“溫婉賢良,婀娜多姿,身為女子當如是。”
這樣的贊譽迎來四位美女的一陣嬌笑,銀鈴般響滿這個房間,
“多謝公子謬贊。”巧巧又一個福身,嘴角輕輕抬起,嫣然的輕笑。那模樣弄的柳小小和張曉溪都覺得暈乎乎的。
柳小小再次站起來,在她們的身邊又轉了一圈,依然點頭,“怎么會是謬贊那,這樣的詞藻根本不足以形容你們的美。姑娘太過謙了。”
“陸公子好會哄人,這讓姐妹們如何舍得放你們走啊?”
“不愿意放我們走,那留在這里陪你們如何?”
小小的一句調侃,惹的美女們又是一陣輕笑。
“初次見面,小弟也沒什么好送給幾位姐姐的,這有幾件小店新設計的衣服,如果不嫌棄的話,各位可以穿穿看。”柳小小將早就準備好的包袱拿出來,很謙恭的遞給她們。
春曉不屑的看著那個包袱,很不以為意,也并不去接,“喲,弄了半天不是來找樂子,是來推銷衣服的啊。”
柳小小看看這四位,一看就是有身價的主,送上門白給的東西都不稀罕,她馬上做出更卑微的姿態(tài),“哪里的話,當然是覺得只有幾位姐姐能體現這些衣服最美的一面,才冒昧的將它們送給各位的,換了別人我可是連看都不讓看。”
玲瓏忍不住接過了包袱就要打開。”是什么好東西值得你這么珍惜,先讓我看看。”
“慢著,“巧巧出手攔住了她,“陸公子想讓我們穿上這些衣服其實也不難。”
“嘔,不知道在下身上有什么東西能讓姑娘看上眼?”借機要價嗎?
“公子說笑了,我們只是想給公子敬杯酒而已。”
“這有什么難。”簡直難為死我了。柳小小轉頭看著張曉溪抱著酒壇子一副防她如賊的樣子,這讓我怎么辦才好。
她走過去,在張曉溪耳邊小聲的說,“我們商量一下如何?”
張曉溪半點都不讓步,“沒的商量。”
柳小小回頭向那四個姑娘尷尬的笑笑,轉頭又說,“就一小口,我保證。”
“那也不行。”
巧巧姑娘也走過來,手帕掩面癡癡的笑,“呵呵,難怪進門至今都沒看見陸公子沾酒,原來是花公子不讓喝啊。難道花公子是害怕我們欺負你不成。”
柳小小的一只手已經牢牢的把住了酒壇子,可它在張曉溪的懷里還是未動分毫
“巧巧姑娘說笑了,只不過是因為在下平時一沾酒就鬧事,他是怕我冒犯了幾位姐姐。”
“呵呵,花公子過濾了,來到這種地方那有不鬧事的。話又說回來,要不鬧事還來這里作什么?”巧巧姑娘嫵媚的拋了個媚眼。
“聽到了沒有,快給我吧。”柳小小直接上去和張曉溪槍,她小聲的對她說,“我這可是為了作生意,迫不得已。要是這次失敗了,我肯定會來第二次、第三次,你很想再陪我來是不是?”
這個威脅可是正中要害,張曉溪絕對不想再陪柳小小來第二次,她乖乖放了手。
“看來花公子是想通了。姐妹們,還不快幫兩位公子滿上。”
“是。”這幫美女一下子擁過來,好不熱鬧。
“花公子也來喝一杯如何?”
“不用了,我就不用吧。”張曉溪直往后躲,可她怎么能敵得過這般熱情的招待。
就這樣,沒一會,兩個人都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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