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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房間里沒有一絲的光亮,但還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WwW、qВ5。cOM\\頂著欲裂的頭破張曉溪勉強從地上坐了起來。
這是哪里?這是她頭腦中唯一的問題,而這個問題足足困擾了她一刻鐘,這種折磨也直到她發(fā)現(xiàn)地上的‘死尸’才終止。
“醒醒,快醒醒吧。”
柳小小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卻看不到任何東西,“這是什么地方,怎么這么黑?還有我的頭,怎么這么疼?”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我一醒來就這樣了,而且我的雙手還是被被綁著的。”
漸漸的柳小小適應(yīng)了黑暗的環(huán)境,稍稍能看到周圍的東西了。同樣也看到了張曉溪和自己手上的繩索。
“啊,不會吧?我又被綁架了啊。”
就在這時,屋子的一角突然射進(jìn)了光亮,隱隱的出現(xiàn)了三個人影。
“沒錯,你是又被綁架了,但這次你絕不會那么幸運的活到有人來救你。”
一位老婦人在兩個仆人的引領(lǐng)下走到了柳小小的面前。
隨著那股光亮,柳小小看清了說話的人,“尹老夫人,怎么是你?”
“我本也不希望自己親自來解決你,但沒想到連陳芙蓉那狠毒的丫頭都拿你沒辦法,你也算是個人物了。”
“為什么?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嗎?你不會是為了一只黃鶯鳥殺我吧!”除了這個我可沒得罪過你啊。
尹老夫人的嘴角自然的揚起,可卻讓人感覺不到一點笑意,“黃鶯鳥!你還真是挺幽默的。怨不得我那白癡兒子會看上你。”
“是因為他嗎?你不希望我和他來往?早說嘛,我明天就和叫尹笑癡的絕交。”今天就讓他改名。
“看來他在你心中真是一文不值啊,虧他還傻傻的把你當(dāng)作朋友。”
“那也不是這么說,管它朋友還是戀人,首先都得是活人啊,人都死了還談什么。”
“這么說你很怕死?”
“有人不怕嗎?”
這時屋里的蠟燭已經(jīng)全部被點燃。尹老夫人背對這柳小小,在她的背影柳小小覺得一陣的寒顫。
“好,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不怕。”她回頭看看跟她同來的兩個粗壯的婦人,“去把她給我吊起來。”
四肢乏力,頭疼欲裂的柳小小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給直接吊了起來。
柳小小看著自己周圍晃動的一切,突然有種想笑的沖動,在電視里經(jīng)常看到這種場面,沒想到自己也有機會親自體驗一下,可說實在的,這滋味實在是不怎么樣,看來做演員也挺不容易的。
“老夫人,你不是真要置我于死的吧?”
“你說呢?”尹老夫人依然淡然的看著柳小小,依然優(yōu)雅的說著話。
“那你可不可以放了她,“仍在搖動的柳小小,勉強點頭找到張曉溪所在的方向,“我們的恩怨無謂牽扯進(jìn)其他人,她是無辜的。”
“放了她好去給陸振遙送信?你真以為我有那么傻嗎?”尹老夫人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雖然在和柳小小對話卻看都不看她一眼。
柳小小急了,完全是用喊的。”那你就告訴我這是為什么呀?”
剛剛她真的是單純的想讓曉溪脫險,自己也就算了,托個無辜的人陪自己受罪,這讓她如何承受。
“急了?”她的臉上突然出現(xiàn)了狠絕之色。”你很想知道是不是,那我就高所你。你會有這中下場完全是因為陸振遙,因為他喜歡你,因為他要娶你,所以,你該死,你必須死。”
聽到這個答案柳小小并不意外。
“你愛上他了,不會吧?”柳小小故作鎮(zhèn)定的滿臉嘲笑之色,“你的年齡都可以當(dāng)他娘了耶?”
尹老夫人的臉立時變成了鐵青色,身體也不由的在顫抖。她輕聲的吩咐,“給我掌嘴。”
也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始終不肯求饒的柳小小不一會兒就昏眩過去,可不幸的又被冷水激醒。
“現(xiàn)在,清醒了嗎?”尹老夫人的臉上依然優(yōu)雅的掛著微笑,只是這微笑讓人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柳小小狠狠的吐出了口中的淤血,她盯著尹老夫人,突然狂笑起來,可惜臉腫的太嚴(yán)重,這個表情沒能有效的維持太久。
聽到她的笑聲,屋里的幾個人心里都開始發(fā)毛。
但尹老夫人依然一副大家閨秀的么樣,并不見任何的慌亂。
“你笑什么?”
“你不覺得很可笑嗎?就算你把陸振遙逼死又如何,你思念了一輩子的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不是嗎?就算他的兒子再痛苦、再難過,他也不可能感受的到,他更不可能因此來求你。”
“原來你早就知道。看來你還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蠢。”尹老夫人走到柳小小的面前,一副悠閑的看著她,“可惜你猜錯了,不是他無法來求我,而是我不給他機會。”
“什么意思?”柳小小突然感覺這里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
“很簡單,是我親手送他上的路。我要他永遠(yuǎn)也沒辦法阻止我,折磨他唯一寶貝的兒子,我要他和那個婊子生的的雜種代替他們來接受我的懲罰。哈哈哈。”尹老夫人狂笑不止,甚至笑得彎下腰去。
這笑聲的恐怖程度明顯高出剛才許多。連燈燭都不由的搖晃了幾下。(我在夸張呢,這明顯是某人眼花造成的。)
許久尹老夫人站直了身,又恢復(fù)了剛才的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fā)生,那個狂笑不止的人也不是她。
但柳小小在她的眼中分明看到了透出的淚光。
她凝神看著柳小小,“你該可憐他的,查了五年都沒查到真相。每逢年節(jié)還要到這里給我磕頭請安,他也挺可悲的,不是嗎?”話里竟是滿滿的疼惜,沒有一絲的嘲諷。
柳小小渾身顫抖,淚水模糊了雙眼,心中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的憋悶。她甚至都不敢想象陸振遙要是知道了這個事實會怎么樣?
“你錯了,其實少爺早就知道了。”就在尹老夫人和柳小小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時,卻被另外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這個聲音將柳小小從那恐怖的深淵里拉了出來。
“你說什么?”尹老夫人轉(zhuǎn)過頭看著努力從地上爬起來的張曉溪。
張曉溪蹣跚的走到柳小小身旁,面對著尹老夫人,將柳小小護(hù)在身后。一臉準(zhǔn)備赴死的模樣。可惜柳小小看不到。
“少爺早就知道老爺和夫人是你殺的。”
尹老夫人的第一次顯出慌亂的神情,雙眼似要將張曉溪吞噬,張曉溪馬上向后退了一小步,吞了吞口水。
“不可能。他要是知道怎么不來找我報仇?”
“因為老爺夫人不許。”張曉溪的聲音已經(jīng)開始有些顫抖。
“什么意思?”這是柳小小問的。無法看到張曉溪的臉,她根本無從判斷此話的真假,心理的著急就不用說了。
“老爺夫人似乎早就知道那次出門會出事,所以事先給少爺留了遺書。”
“不會吧?”這也有點太神了吧。
“是真的,我看過那封信。”“張曉溪回過頭來。
看到張曉溪轉(zhuǎn)頭,柳小小竟有些興奮,以為她會像電視那樣回頭對她眨眨眼、扮鬼臉什么的。可是這些都沒有,張曉溪很嚴(yán)肅的跟她點點頭。
“夫人說她和老爺壽數(shù)已足,這次出門一定有事發(fā)生,但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許少爺追究,不許報仇。還有…”
“還有什么?”尹老夫人竟急不可耐的將張曉溪整個人扳回她的面前。
“還有,老爺說是他從小對你的態(tài)度才讓你對他情深至此,是他對夫人的愛才讓你遭受退婚之辱,你一生的悲劇是他們造成的,他們有責(zé)任補償你,所以要少爺以兒子之禮侍奉你,直到你百年。不得報復(fù)、不得有怨氣。”
尹老夫人足足向后退了四步,臉上寫滿了震驚,“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完全處于自己的思緒之中,再也顧不得其他人。
這時柳小小的臉上卻滿是平靜。”真可憐。”
“是啊,少爺真的很可憐。”張曉溪贊同的點點頭,似乎也有同感。
柳小小突然用腳踢了張曉溪屁股一下。”笨蛋,我說的不是你家少爺。”
張曉溪氣的跟柳小小瞪眼,屁股很疼,可雙手都被綁住根本沒辦法去揉。”那還有誰?”
“努,那邊快瘋掉的那個啊。”
“她有什么好可憐的。”
“你知道她為什么要親手殺死老爺夫人嗎?”
“當(dāng)然是因為當(dāng)年老爺退婚的事,她一直懷恨在心啊。”
“錯了,她這么作完全是因為她一直深愛著老爺,愛的入了心,入了骨。也許當(dāng)年她被退婚時真的很傷心,但更讓她傷心的應(yīng)該是老爺夫人非要用友誼去忽視她的愛。
她之所以要親自動手就是希望老爺能恨她,因為有時候一個人的恨比愛來的更強烈、更長久。
可惜,老爺根本不恨她,甚至都不讓這世上唯一一個流著他的血的人恨她。這樣一來所有與老爺有關(guān)的事都與她無關(guān)了,她的存在已經(jīng)完全被她深愛的那個人忽略掉,這樣還不可憐嗎?”
“你閉嘴,你給我閉嘴。”看來柳小小真的說中了尹老夫人的痛處,她的臉痛苦的扭曲,聲音嘶啞的讓人害怕。
突然,她抬起頭,那樣的眼神讓柳小小從心底覺得恐怖,“他不可能不恨我的,我一定要讓他恨我,就算他不會,他的兒子也會。”她幾步?jīng)_到柳小小的面前,將護(hù)在她身前的張曉溪推到在地,然后一把將一個葯丸塞進(jìn)了她的嘴里。
柳小小猛咳幾下,也沒能將那個東西吐出來。”你給我吃了什么?”
“當(dāng)然是毒葯。哈哈,這種葯會讓你覺得有成千上萬的蟲子在咬,而且這種痛癢的感覺,就算你把肉挖出來也不會有任何減輕,你的感覺會一天比一天嚴(yán)重,你要足足承受七七四十九天這種痛苦才會死。哈哈,我要陸振遙看著你死,我就不信這樣他也不恨我。哈哈。”
“小小,怎么辦,這怎么辦啊。”聽到這樣的話,張曉溪的臉都變成了紫黑色。竟急得無法從地上爬起來。
柳小小也嚇得說不出話,平時見到毛毛蟲都會渾身哆嗦的她絕對不可能承受這樣的痛苦。
沒過十分鐘,柳小小就體驗到了她說的那種人間煉獄的痛苦,她嘶喊的聲音如同利劍般穿透每個人的心,連尹老夫人的侍從都不由的渾身哆嗦起來。
“砰”的一聲屋門被硬生生的撞開,站在門口的男人看到柳小小痛苦瘋狂的樣子嚇得動彈不得。
“尹少爺,快救救小小,你娘喂她吃了毒葯。”張曉溪已經(jīng)泣不成聲。
對,來人就是尹笑癡,在自己家里聽到那樣的叫聲怎不讓人生疑,何況把門的下人又極力阻止他進(jìn)入
他就是那么直覺的肯定里面出事就是柳小小,所以他闖了進(jìn)來。可親眼見到她如此的情景他還是無法承受。
也不知道他那里來的蠻力,平時連刀都拿不動的尹笑癡竟然一下子就將沖上來阻止他的兩個家丁打到在地。迅速把吊在空中的柳小小放在地上,可還沒說一句話,她就滿地打滾,按都按不住。
尹笑癡有那么三秒鐘是完全愣住那里的,他甚至都無法接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尹笑癡放開仍然在掙扎嘶吼的柳小小,爬跪在自己母親的面前。他的雙眼完全被水汽蒙住,但即使如此也直視著尹老夫人的眼睛。他的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塞住,只能發(fā)出一個單音,“娘、娘、娘、…”淚水便從他的腮邊成串的滑落。
尹老夫人冷漠的看著尹笑癡,像是在看一個跟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你想求我救她。”
“娘。…”
“你覺得我會那么做嗎?還是你覺得,你跪下來求我,我就會答應(yīng)?”她的聲音空洞的像毫無生氣的喘息,一點波瀾也沒有。
尹笑癡臉上的淚水已經(jīng)成河,他深深的嘆息,許久都出不了聲。
“娘,忘了吧,求您忘了吧,那些仇恨已經(jīng)折磨了您這么多年,為什么不能放棄它,讓自己過的好一些呢?”
“忘了?”尹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駭人的冷笑。
只聽得一聲脆響,尹笑癡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個鮮明的五指印,他的嘴角立時滲出血來。
尹老夫人依然安坐在椅子上,可她的表情已不再平靜,“這些痛苦是你說忘記就能忘記的嗎?你知不知道你也是我痛苦的一部分。”
淚水和血水在尹笑癡的臉上混合,那五指印竟也不掩蓋了起來,可未見他抬手去擦。尹笑癡依然跪在那里謙恭而卑微,甚至有些默然,“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淚水徹底蒙住了他的雙眼,眼中所有景象都變得模糊不清,“
我知道是爹強要了你才有了我,你才不得不嫁給他;。
我知道是你在茶里放了葯,爹才走的;
我知道是你鑿穿了陸伯伯的船,她們才送的命;
我知道你讓我娶小小是想讓振遙感受你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一切;
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想我一輩子都這樣受你的折磨。”
這樣的控訴,這樣凄苦,似乎連柳小小的哀嚎聲都小了許多。
尹老夫人的雙眼充滿了血色,無法置信的看著尹笑癡。
“但是,娘,這一切的發(fā)生其實是都是為了讓你幸福的。
爹那樣對你是因為他知道你走不出陸伯伯的陰影,只有那樣作他才有機會照顧你的后半生。
當(dāng)他知道你想他死,他連解毒的機會都放棄了,因為他希望這樣會讓你活的輕松些。
陸伯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所以他選擇死在你的手上,他希望這樣可以讓你徹底走出仇恨。
振遙早就知道是你害死他的父母,可他還是決定遵從父母的遺命去侍奉你,他說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真心的笑。”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幾乎用盡了尹笑癡全身的力氣,他的聲音也變得細(xì)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