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免费视频网站-久草手机在线视频-成人国产综合-欧美黄色免费看-91黄色视屏-www.xxxxx日本-国产欧美一区二区精品性色-校园伸入裙底揉捏1v1h-亚洲深夜av-欧美日韩国产成人在线观看-国产中文精品在线

醉死夢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不能,我馬上修書給舅父,讓舅父以他的名義將此事告知袁大人,至于成于不成,便只能是聽天由命了。”果然不出三桂所料,祖大壽對三桂的話深信不疑,馬上上書給袁崇煥,袁崇煥對這種無憑無據之事只能一笑置之,何況蒙古后金交戰多年,又豈會聯合進攻大明?而且對祖大壽在信中說尚可喜將會與后金勾結一事更是不信,反而警告祖大壽朝臣之間互相攻奸是為大忌,不過念在祖大壽也是初犯,不為追究,也沒有告訴他人。不過此信倒也提醒了袁崇煥,這山海關以西,與蒙古交界處兵力的確過于薄弱,眼下雖然大明與蒙古交好,可外一蒙古大軍有朝一日真的南下扣關,確是危險,袁崇煥上書萬歲,請求增加這一帶兵力,以防蒙古。可惜朱由檢此時已被山西、陜西、山東等地的叛軍搞得頭昏腦脹,能用的部隊都派出去剿匪了,而國庫又已見底,無力再招新軍,那里還有兵力再支援邊關?對袁崇煥的上書只能是束之高閣。轉眼已到十月初,這日義州城外來了一隊后金騎兵,要見城中總兵祖大壽,祖大壽不知這些后金騎兵來此何事,不過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便下令將這幾名后金騎兵放入城中,在總兵府親自接見。

這些后金騎兵本是皇太極親兵,當年祖大壽入盛京時曾見過祖大壽,今日自然認得,見到祖大壽便交給他一封請柬,讓其轉交給大明萬歲。祖大壽打開一看,信中說得還算客氣,原來是皇太極要娶喀喇沁部之女,邀請大明當今萬歲派使臣前往,時間就在十月下旬。祖大壽不敢怠慢,馬上派人將請柬送于袁崇煥,一切自有袁大人定奪。而那些后金騎兵也完成使命,返回后金。袁崇煥接到祖大壽送來的請柬后也不敢擅自決斷,這畢竟是兩國之內的大事,馬上派人連夜將請柬送到京城,請萬歲圣裁。此時的大明朝已是日見飄搖,國內反旗四起,各地巡撫大臣卻無力鎮壓,朱由檢也是無計可施,偏偏北方又有后金、蒙古等虎視單單,隔海又有日本賊心不死,使得剛剛登基僅兩年的朱由檢倍感疲憊,不到二十歲的朱由檢竟已是面色蒼白,神色憔悴。

近幾年天災不斷,城中本來災民乞丐就多,加之外地涌來的災民大概已有幾十萬之多,雖然城中已設了施粥場,可僧多粥少,加上近日因天寒,過了今夜又不知要有多少人死在城中。為此朱由檢已經一連幾夜都沒有睡好,擔心這些災民因此鬧事。再加上外交內困,今天又是五更上朝,累了半天,下午一直在乾清宮批閱文書。只是朱由檢卻是想不通,為何自己父親和哥哥當皇帝時,整年不上朝,不看群臣奏章,把一切國家大事都交給親信的太監處理,卻不見有事。而自己繼承大統,力矯此弊,事必躬親,想要勵精圖治,卻偏偏力不從心,一事無成,只見全國局勢日益艱難,一天亂似一天,每天送進宮中的各樣文書象雪花片一樣落在案上,盡是些要糧、求兵的,偏偏不見一封報捷文書。想想幾月前,派吳三桂剿匪時,同樣是文書不斷,可書中卻只是報捷,今日擒獲五百,明日消滅一千,自自己雖時感勞累,可心中卻是歡喜,為何這吳三桂一走,這報捷的文書便全換成了報喪的,難道這吳三桂的本事真的這么大,沒了這吳三桂,這大明朝便要完了嗎?用過晚飯,朱由檢還是不能安生,又回到乾清宮繼續處理這些文書,直到有小太監來報,說關外有急報。說來這朱由檢也算得上是少有的勤奮之君,雖然國內叛軍四起,可對關外也從未有過絲毫大意,曾命手下人,不論何時,若是有叛軍或是關外急報,一定要馬上報與他知曉。“宣!”朱由檢放下手中朱筆,坐在椅上長長出了口氣,這才覺得混身酸麻,站起身形在案邊走了幾步,緩解了一下勞累的身體,放松了緊張的神經。

片刻,宮外有個小太監急步走入宮門,來到朱由檢面前,跪倒在地,道:“萬歲,送外送來此信,請萬歲過目。”

朱由檢拿過一看,正是后金送來的請柬,看過之后卻是心有腦意,偏偏又是無從發做。請柬中說得雖然客氣,可字里行間,無不將后金與大明并稱,毫無恭敬之意,想起這后金本來不過是大明一個番屬,今日卻已成為大明最重要的危脅,朱由檢想不氣也難。朱由檢將請柬狠狠的摔在案上,道:“去傳首輔李標和兵部尚書粱廷棟進宮議事。”一邊的小太監見萬歲發火,不敢答話,馬上去請兩位大臣。不到半個時辰,首輔李標和兵部尚書粱廷棟已急匆匆趕到乾清宮中,此時不是朝堂之上,而且朱由檢對這二人也是異常信任,命小太監取來銹墩,賜坐。二人不知朱由檢又有何要事,非得半夜三更召兩人入宮,不過見朱由檢臉色不善,也敢多言,老老實實的坐在那里。

朱由檢此時的火氣也消了不少,只是取過后金送來的請柬遞與二人,道:“你們先看看。”

二人接過片刻便看完了,不知朱由檢到底何意。朱由檢這才一拍桌案,道:“這賊酋納妾,竟還要我派人道賀,真是豈有此理!”直到此時,兩人才明白,原來萬歲竟是為此生氣,兩人對視一眼,首輔李標年紀較大,而且在這朝中多年,資格較老,首先開口道:“萬歲,您不必為此動怒,依老臣看,此事非但不是壞事,反而是件好事。”

“此話怎講?”朱由檢一聽忙問道。李標聽萬歲向自己問話,輕咳一聲,才道:“啟稟萬歲,如今我大明國內賊軍四起,已蔓延山東、山西、陜西等五六個省份,雖然不過是些小賊,可也是如鯁在喉,若是不能及時處理,怕是要生禍端。而后金此舉明顯是在向我大明示好,想來他們也不想再輕啟戰事,如此以來,我們便可抽調關外鐵騎入關平叛,想來有關外鐵騎相助,加之各鎮兵馬,這些叛軍用不到幾月便可消滅,到時更可調集全國兵力對付后金,想來消滅后金必是易如反掌。”朱由檢聽后,不由有些心動,想到前不久平叛立下大功的吳三桂本來便是關外小將,僅他一人及不到一萬兵馬便可在幾月內平息十萬賊軍,若真能從關外抽調幾萬鐵騎,到時定可殺得這些賊軍望風而逃。不過若讓朱由檢低下頭,向后金示好,他又有些放不下臉面。“依你之見,真的要派使臣?”

李標最善查言觀色,不然也不能擔此首輔之責,聽朱由檢話中已有應允之意,只是卻下不了決心,便道:“萬歲,這使臣不但要派,而且最好是能通過此次遣使讓后金感到我大明的天威與誠意,使兩國不再輕啟戰事。”

朱由檢暗自思量半天,朝中這些大小官員有近一半是自己登基后新任命的,自己也還算了解,大多屬于那種守成有余,開拓不足的角色,讓他們負責自己的一攤事情還算勝任,可要讓他們遠赴后金,擔任使臣卻是有些難度,難保他們不會墜了我大明天威。苦思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好人選,既然此計是李標提出的,想必早有定謀,便問道:“那依你之見,何人可擔此重任?”“依老臣之見,不如由吳三桂吳將軍攜萬歲親筆信前往。”

“吳三桂?”朱由檢一聽到這三個字卻是喜憂參半。這吳三桂自剿匪回京,自己卻連見也未見,一直賦閑在家,即無確切職務,又無其他要事,要說京中閑人,他吳三桂確實算得上一個。而且他曾在關外領軍與后金做戰,殺得后金將士聞風喪膽,被后金稱為殺神,由吳三桂前往,萬萬不會墜了我大明天威,并可鎮攝那些后金小丑。只是這吳三桂自剿匪回京后,更是名聲大振,舉國上下少有不知這位少年將軍的,大家都已將其做為大明的英雄來崇拜。經過這幾月賦閑,這股風氣才算漸漸消散,吳三桂這三個字總算趨于沉默,可要是任命他為使者,出使后金,完成任務不成問題,可就怕他再搞出什么名堂,立下大功,到時自己又該好何封賞?“容我再想想。”一時拿不定主意的朱由檢只能如此。不想李標卻道:“萬歲,此事怕是非吳將軍不可。”“此話怎講?難道我大明再無能人嗎?”朱由檢一聽此話,疑心卻更大,什么時侯到了非他吳三桂不可的地步?若是如此,還要我這個萬歲干嘛?李標卻不知萬歲心意,只是道:“啟稟萬歲,此次遣使即要是我朝名臣,方可顯出我朝與之交好的心意,另一方面卻是要鎮懾后金不敢輕舉妄動,滿朝文武中,除了關外將領,還有何人曾與后金交戰過?并殺敗后金?若說符合這兩條的也不是沒有,起碼袁崇煥袁大人便是一位,甚至更勝吳三桂,可若是后金心懷不軌,暗中傷害袁大人,關外大局豈不是無人主持,所以說這吳三桂確實是最佳人選。”

朱由檢雖說心中不愿,可也不得不承認李標之言的確有些道理,終于痛下決心道:“好,明日早朝降旨,就由吳三桂擔此重任,出使后金。”吳三桂萬萬沒有料到,自己安心家中坐,卻是禍從天降。當天夜里便有小太監連夜通知三桂,讓他明日早朝。此時吳龍、吳鳳早已回到關外,只留碧艷及吳陽率旋風狼騎在吳府保護三桂。每日無所事事的三桂還暗自納悶,這朱由檢將自己扔在一邊已有幾月,自己還以為不會再獲重用,除非后金大軍逼近京城自己方可有翻身的余地,卻沒想到竟讓自己早朝,看來事有轉機。

第二日一早,三桂便收拾利索,早早來赴早朝。早朝之上,當吳三桂聽到朱由檢命他為使,明日起程,遠赴后金恭賀皇太極時,真是欲哭無淚,千算萬算,最后卻將自己算了進去,一時竟忘了領旨謝恩。直到上面宣旨的小太監再次高喝:“還不領旨謝恩那!”才將吳三桂驚醒。他那里敢領這個旨,若是自己所料不差,皇太極此次娶親是假,借路是真,過不了幾日,后金便會借路攻向大明,自己做為后金眼中最大的殺星,找還找不到,此刻讓他到后金,豈不是羊入虎口,那里還能平安出的了盛京。當下三桂跪伏在地,道:“啟稟萬歲,臣惶恐,臣只是一名武將,性情粗魯,若是上陣殺敵必不畏任何人,可惜臣不通文墨,若讓臣出使后金,怕是要失了禮數,只是讓后金笑為臣,為臣不在意,可若是因此讓后金看輕了我大明天朝,臣是百死難贖。因此請萬歲收回圣命。”

朱由檢對三桂并不了解,只知他做戰勇猛,以為三桂所言屬實,確實有些猶豫。可就在此時,那首輔李標竟站出來道:“啟稟萬歲,此事易解,由吳將軍為正使,再派禮部待郎王化之為副使,負責一切事宜便可。”朱由檢一聽連連點頭,道:“好,就依首輔所言,吳將軍不要再推辭了。”

三桂真是恨不能上前幾步將這個李標一把掐死方解心頭之恨。可事已至此,三桂還能再說什么?再說不去,那便是抗旨不遵,若是出使后金也許是九死一生,可若在這朝堂之上有違圣命怕是要十死無生了。只能是領旨謝恩。散了早朝,三桂也顧不得與其他朝臣客套,急匆匆趕回吳府,召來碧艷及吳陽,將此事說與他們。二人一聽也是面色蒼白,他二人早知后金要借路攻大明之事,可沒想到這朱由檢竟派吳三桂出使后金,這不是借刀殺人嗎?吳陽一拍桌案,道:“少爺,不如干脆咱們連夜逃回關外,去找老爺和舅老爺,若是那狗皇帝敢追究下來,咱們就反他娘的!老爺和舅老爺想必也不會眼看少爺去送死。”碧艷雖未開口,可看她神色竟好似頗為贊同吳陽所言,一雙眼睛只盯著三桂,等三桂做最后決斷。

三桂在回來的路上早將各種可能一一想了一遍,吳陽所說他也早已想到了,可若眼下造反卻是下下之策,不說現在準備還不充分,自己手下真正能聽令于自己的不過是吳宇新組建的軍團,這個軍團中的將領是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士卒大多也是叛軍,忠心不成問題,可剛剛成軍不過幾月,實力太弱。更為重要的是父親吳襄及舅父祖大壽此時還未對這大明朝徹底死心,此時自己若高舉反旗,恐怕第一個來剿滅自己的就是他們。就算他們念及親情不來動手,反而與自己一起造反,可關外還有袁崇煥的十幾萬大軍,自己憑什么跟他斗?到時后金也必來湊熱鬧,自己被前后夾擊,決無生理,難道還能投降了后金不成?那自己以前所做的努力不但沒有任何效果,反而是加速了自己投降后金的步伐,于心何甘?

第三十四章羊入虎口

“不要胡說,現在造反時機卻不成熟,前有后金,后有袁大人,我們僅憑軍不過幾萬,民不過十幾萬,憑什么與這兩方為敵?”三桂怕吳陽一時激動,做下錯事,警告道。“少爺,那咱們難道就眼睜睜去送死嗎?”吳陽此時考慮的不是自身安危,卻是擔心吳三桂。“怕了嗎?”三桂大聲道。

“怕?俺何時怕過那些后金賊酋!殺死一個夠本,殺死兩個賺一個,死了也不過碗口大的一個疤,有什么好怕的。俺只是怕下輩子再遇不到少爺,怕少爺有個好歹……”

三桂朗聲大笑道:“吳陽,連你都不怕,我難道還會怕那些無能之輩嗎?想當年咱們百余狼騎在幾萬后金大軍中殺他個幾進幾出,他們也沒能把咱們怎樣,今天憑他們想要留下我吳三桂怕也不是易事。”說到這里,三桂眼冒精光,令人不敢正視。三桂此時已下定決心,即然已無退路,那便只能勇往直前,與后金周旋到底,看看到底誰才會笑到最后。此時的三桂身形分外高大,只看得碧艷雙眼迷離。當夜三桂一夜未眠,明日踏上去往關外的路,必將步步兇險,這兇險不僅來自后金,更可怕的是當今的萬歲朱由檢,三桂不知道這個朱由檢還會想出什么法來算計自己,自然要計劃周詳,不然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第二日一早,三桂率領著旋風狼騎及碧艷出了府門,在城門處會合了早已等在這里的副使禮部待郎王化之及一眾出使后金人員。畢竟是去向皇太極賀喜,朱由檢總不能讓三桂等人空手而去,所以此次出使后金的除去三桂及王化之外,還有護衛三百,其余人等近百人,押送著四大車的禮品共同前往后金。

王化之雖貴為禮部待郎,在京中也算是位高權重,可與三桂這位身經百戰的二品將軍相比卻是遠遠不及。因此不敢失了禮數,遠遠見到三桂便上前迎接。三桂以前并未注意過這王化之,今日一見,只見其不過三十余歲,雙眼有神,應該頗有些智謀,而且此次同為使臣,共同出使后金,一路兇險,必有用得到的地方,便也下馬相會。兩人客套一番,不敢多做停留,帶領使團一路北行,去往盛京。使團出了京城不過百里,三桂便找到王化之,道:“王兄,我有一事相求,望王兄見諒。”王化之一聽,忙道:“將軍不必多禮,你我同殿為官,此次又一同出使后金,早聽說那后金如狼似虎,一路上還要多多仰仗將軍,再說將軍為正,小人為副,有何事盡管吩咐便是。”

“實不相瞞,我至京城為官已兩載有余,這兩年來我從未再回家鄉,對家中父母兄弟甚為掛念。雖說自古忠孝難兩全,為我皇盡忠,難以盡孝與父親膝下,想來父親也不會責怪于我,可此次出使后金,正好路過我家,若是過家門而不入,我心難安。因此我想請大人帶護衛及雜衙押送禮品慢行,我則先走一步,回鄉探親,咱們十月十六在義州相會,到時再一同前往后金,不知大可能應允?”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雖說有違圣命,但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再說雖然山東、陜西一帶反賊如潮,可在京城到關外這一路上卻因大軍駐扎,反而異常平靜,就算有幾個小賊,有這三百護衛在側,也不擔心有失。而且畢竟三桂為正,他王化之只是個副使,三桂如此說話不過是給他個面子,不然三桂以探路為由,先行離去,留他在后面他王化之也是無話可說。

因此王化之忙道:“有這三百護衛在此,必可保一路安全,大人放心返鄉便是。”

“如此多謝王大人了,那我便先行一步,咱們義州再見。”“大人保重,義州見。”王化之與三桂相互拱手告別。三桂辭別王化之,率領著手下旋風狼騎一路風塵,匆匆向關外趕去。三桂嘴說是思鄉心切,可在此時機那里還有心思思鄉,保命還來不及。此次先行不過是要提前做些準備,有些事情要與父親和舅父商議,如何才能保證自己安全歸來,并在不久之后的大戰中取得最大利益。十月十一日,三桂及手下旋風狼騎趕到餒中。吳襄在餒中雖說僅為副總兵,可餒中本非大城,前面又有義州、錦州、寧遠等重城,妥中也算是后方,袁崇煥對吳襄這個與自己曾經并肩做戰的虎將也極為信任,再說還有吳三桂的關系,因此在此并未設總兵,妥中城中全由吳襄一人說得算。加上吳家在此本就頗有根基,家奴親信甚多,又有吳迪在外經商,錢糧頗豐,這餒中早被經營得如鐵桶一般,在這里別說是袁崇煥,就算是圣旨到了這里若沒有吳襄開口,怕是也難以執行。三桂進城后,直奔吳府而去,在府中見到了父親吳襄。兩人在吳襄書房中一呆便是一下午,所談之事外人根本無從知曉。隨后三桂又連夜趕到冰凌山莊,呆了三天三夜,此間山莊后山不時傳出轟隆隆的巨響,不過吳襄早已傳下令去,告訴全城百姓,山中正在炸山,閑雜人等不等入山,以免發生危險。直到十月十五日清晨,響聲才漸漸少了,而吳三桂卻已經托著疲憊的身軀帶著百余狼騎匆匆趕往義州,只把碧艷留在莊中。

此時三桂已經落后于王化之所率的使者團。好在餒中距離義州并不算太遠,三桂一行又都是騎兵,以前在關外練兵時,也曾連續跑上一天一夜不曾歇息,這回只要拿出一半的力氣便足以按時趕到義州與王化之會合。三桂率眾趕到義州時正是十六日零晨左右,王化之等人還未趕到。三桂及部下與祖大壽打過招乎,便去了吳宇的軍營,片刻后祖大壽帶著幾個親信也趕到此處。待狼騎全部了安置好后,三桂卻顧不得休息,在吳宇房中與祖大壽、吳宇商討大事,三桂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可真是下了些功夫。第二日清晨,三桂剛剛睡了一個時辰左右,便又被吳宇叫醒,原來是王化之也趕到了義州,祖大壽已經回城接待,只等自己過去與其會合,便要繼續趕往后金。三桂雖感勞累,可也只能勉強起身,來到祖大幫的府上,來見王化之。

皇太極送于朱由檢的請柬上寫得明白,十月二十日便要親自率迎親隊伍前往蒙古喀喇沁部迎娶新娘,十月二十四日反回盛京,十月二十六日便是娶親的大喜日子。今日已經是十月十六,距離皇太極前往蒙古不過四天時間。自己這個使節團正使總得趕在人家迎親前到達盛京,送上賀禮才是,不然就算后金不說話,朱由檢也不會饒過自己。王化之也知時間緊迫,見三桂總算按時間前來會合,也松了口氣。時間不多,眾人在祖大壽府上用過飯后,便又繼續趕路,終于在十月十八日午時趕到了盛京城外。三桂騎在馬上看到盛京城,卻比上次來時還要雄偉,城墻之上旌旗招展,士卒身著盔甲,在正午的陽光下倍顯威武。看到這盛京城,三桂不禁想起上次來盛京,在這城門下力戰莽古爾泰仿佛就是昨日的事情,同時也見證了后金新一代大汗皇太術的崛起。只是不知此次又會發生何事,自己最后還能不能有命回到大明的彊土。三桂等人未等來到城下,只聽城上一連十八聲炮響,隨后城門大開,從城中擁出一隊人馬,個個金盔金甲,再看領頭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老熟人多爾袞。

后金早在三桂出山海關時便已通過潛伏在大明的暗探得知,此次大明派出的使節團,正使正是素有殺名的吳三桂。此時的多爾袞已非當日,兩年來,他憑著自己的本事已經獲得了皇太極的信任,頭上的代字也早已去掉,成為正白旗旗主,如今已是后金炙手可熱的重要將領之一。這次若不是由吳三桂帶隊,他還真不屑于代皇太極出迎這大明使團。多爾袞出了城門便看到前面隊伍的中吳字大旗,想想兩年前,這桿吳字大旗所到之處,自己及這些后金的勇士們可真是聞風喪膽,不敢正視。今日再見,卻不同往日,經過兩年的休養生息,后金不但恢復了往日的強盛,甚至還有過之,只是不知為何,自己卻依舊覺得有些心驚膽寒。“全軍列陣,迎接大明特使!”隨著多爾袞一聲令下,隨他出城的三千近衛軍轟然應道:“扎!”隨后左右分開,分列大路兩旁。

三桂等人見多爾袞已經列好陣勢,也不再停留,緩緩向城門行來。就在三桂等人剛剛行到近衛軍陣前十米時,多爾袞卻又大聲喝道:“出刀,迎賓!”

只聽一片“鏜朗”之聲,三千近衛軍個個刀出鞘,斜指天際,口中連喝:“吼、吼、吼!”三桂這支使節團除三桂及帳下狼騎外,何時曾見過如此場面,就算那三百護衛雖說久在京城,平日里訓練較緊,可也從未經過戰場撕殺,而后金這三千近衛軍卻是皇太極手下最精銳的部隊,個個都是火里來、血里去殺出來的,僅聽其吼聲便帶著幾分殺氣,只嚇得這些護衛只覺腿軟。最不甚的卻還是副使王化之。這王化之身為禮部待郎,狀員出身,一介文官那見過這種場面,坐在馬上只見眼前刀鋒閃閃,馬上這些近衛軍個個金盔金甲,仿若天神下凡,若不是三桂在一邊看不好,扶了他一把,差點被嚇得掉下馬去。三桂明知這是后金給自己的下馬威,皺了皺眉頭,自己此時代表的是整個大明朝,后金竟敢如此對自己,看來自己所料不差,這后金此次決沒安好心,那里有一點議和的意思。

三桂向來都是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報之。今日這后金不給大明面子也算不了什么,反正自己也不是真心保這朱氏王朝。可明明知道自己為使前來賀喜,竟還如此,那便是不把自己放在眼中。若不能壓下后金這股氣勢,自己還如何當得這“殺神”之名,日后再與后金開戰,也失了銳氣。當下運足了內力,喝道:“旋風狼騎……”雖看不到三桂在那里用力,可聲音卻偏偏連站在城上的后金士卒也聽得清清楚楚,仿佛有人就在耳邊說話一般。一邊吳陽早看不慣眼前這些后金近衛軍的囂張氣焰,真是恨不能沖上去與他們較量一番,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時侯,一聽三桂喊出本隊名號,在那里扯著嗓子大叫道:“有我無敵!”誰知其余狼騎也是心同此理,他吳陽嗓門雖大,可也只能融在這百余狼騎的聲音之中。狼騎人數雖少,可聲音卻一點也不弱于這三千后金近衛軍,加上狼騎個個都是百戰成鋼,手下已經不知殺過多少后金韃子,氣勢上竟還勝他們幾分。

最可笑的是城上士卒本來就不知城下到底是何人前來,正站在垛口看熱鬧,突然聽到三桂等人自報名號,竟以為是旋風狼騎前來攻城,一時心慌連手中長槍也掉了下來,正砸在城下一名近衛軍身上,戰馬受驚,馬上騎兵又被這突然墜下的長槍砸得昏了過去,無力控馬,那戰馬馱著馬上騎兵轉眼間沖出本陣,不見蹤影。只看得三桂等人大笑不止。多爾袞眼見此景,心中暗惱,怨恨出了這個餿主意的阿敏,非要多事,說什么要給吳三桂等人一個下馬威,這吳三桂豈是憑這幾千近衛軍便嚇得住的?這不正被吳三桂等人看了個笑話,當下也顧不得再讓近衛軍列什么陣勢,只是擺擺手,道:“都給我撤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那些近衛軍灰溜溜的收起戰刀,老老實實的站在兩邊,仿佛等待將軍檢閱的士兵一樣。多爾袞只得打馬來到吳三桂身前,道:“吳將軍,請隨下官一同入城吧!”三桂聞言卻不急著入城,調笑道:“怎么不列刀陣了?我還真沒走過。沒想到兩年不見你也長本事了,竟想用這刀陣來迎接我,要不讓他們再列上刀陣,讓我也長長見識?”

“吳將軍,不要說笑了,您什么場面沒見過,別說這只有三千人,就是三萬人在您眼里還不是如同兒戲一般。你就不要為難我了。”多爾袞不敢再搞什么花樣,只求讓吳三桂個這煞星早點進城,自己可真是一刻也不想呆在他身邊。“哈哈哈……”三桂也不再為難多爾袞,不過也沒給他留面子,一個人打馬向前奔去,未等多爾袞跟上,后面的旋風狼騎卻已經跟了上去,將多爾袞等人甩在后面。進了城的三桂很快便慢了下來,沒有多爾袞這個向導,他那知道該去那里,剛才率先進城不過是表示對多爾袞等人的不滿而已。

不過三桂卻很快發現了城中的異常,與上次來盛京相比,城中巡邏的士兵竟多了十倍不止,進城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就已經看到有三隊巡邏的士卒過去,而且城中也全無喜慶的氣氛,既無張燈結彩,也不見往來百姓有任何高興的意思。皇太極自以為瞞天過海、天衣無縫的計謀在三桂眼中卻是破綻百出,只是守衛加強了,自己不知還能不能安全逃出這盛京城。這時多爾袞也趕了上來,他可不敢像三桂一樣三不管的就進城,總得安排好副使王化之和那三百護衛,不過他也怕三桂進了城再惹事端,只是叫副將負責領王化之等人入城,他便馬上入城來找吳三桂。見到三桂等人駐馬觀瞧,這才松了口氣。來到三桂身旁,小心的道:“吳將軍,請隨我到驛站休息,明日大汗將親自為將軍接風。”三桂心有所思,也不想再調笑多爾袞,只是淡淡的道:“先面帶路。”

多爾袞沒想到三桂這次竟這么好說話,仿佛三桂的一名家將一般,樂呵呵走在前面,那里還有旗主的風范。當天夜里,在皇太極的大汗府,代善、阿敏及多爾袞幾人齊聚一堂。多爾袞先將今日迎接吳三桂的情景說了一遍,只是說到那被砸昏的近衛軍時,一直盯著阿敏,不用說眾人也知道,是在怪阿敏多事,非得要給吳三桂下馬威,最后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丟人現眼,讓吳三桂看了笑話。

阿敏那里會吃這一套,這多爾袞平日仗著得皇太極寵信,又當了正白旗的旗主,整個一小人得志,已經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今日竟還敢瞪自己,如此下去如何了得,不由怒道:“多爾袞,你是什么意思?”多爾袞也不甘示弱,道:“哼,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笑有人不自量力罷了。”

皇太極一看兩人要吵起來,雖然自己扶持多爾袞便是為了讓他牽制代善、阿敏,可眼下阿敏實力并未大損,還不是翻臉的時侯,便勸道:“好了,都少說兩句。沒想到這吳三桂過了兩年安逸日子,竟還有如此氣勢,日后若想南攻大明,恐怕他還是咱們最大的障礙。”他們那里知道,這兩年來三桂雖說只經歷了一場大戰,便是到陜西平剿匪,可這兩年來三桂也沒閑著,剛到京城便要與魏忠賢等人勾心斗角,等魏忠賢倒臺了,又要處處堤防朱由檢,心智更加成熟,而且無事時三桂便翻看兵書,或是與手下狼騎較技,可以說三桂這兩年不但沒有退步,實力反而有了大幅提升,只是眼下還看不出來罷了。阿敏本就對吳三桂恨之入骨,只因他不但直接殺死了莽古爾泰,連父汗努爾哈赤也可以說是間接死于他手,因此才想要給吳三桂一個下馬威,可沒想到不但沒有成功,反而更添了三桂的氣勢,此時一聽皇太極所言,怒道:“吳三桂既是咱們殺父、殺弟的仇人,又是南下最大的障礙,我馬上就帶人砍了這個狗東西,我到要看看他吳三桂僅憑幾百人如何是我幾萬大軍的對手。”說完便要離席去找三桂的麻煩。皇太極一拍桌案,喝道:“胡鬧!眼下是動他的時侯嗎?大明皇帝既然能派使前來,便是不知咱們的計劃。可若是貿然殺了吳三桂,驚惱了大明皇帝,派兵來攻我盛京,致使此次計劃功虧一饋,你擔得此這個責任嗎?”

代善年紀最長,最是沉得住氣,直到此時才開口道:“阿敏,你急什么,既然他來到盛京,你還怕他飛了不成?父仇弟恨咱們當然不會忘,那些死在他手中的后金勇士的血不能白流,咱們當然不會放虎歸山,只是時機未到罷了。等大汗在那邊動了手,便是他吳三桂的死期。”聽了此話,阿敏只能忿忿的坐下,轉眼看向多爾袞,大聲道:“多爾袞,你是負責留守盛京的,等我大軍得勝歸來之時,若是看不到吳三桂的腦袋,你可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多爾袞恐怕是在坐這四人中最恨不得吳三桂死的人,可也是最怕吳三桂的人,不說自己手下還有十幾個吳三桂派來的死士,就是吳三桂手中的那封效忠書若是被別人知道了,就是自己渾身長滿了嘴,怕也是說不清楚。不過眼下卻不敢有絲毫怯懦之意,大聲回道:“你放心,到時必將吳三桂人頭取下,以奠父兄。”不過心中卻在暗自盤算,如何才能避免與吳三桂正面交鋒。皇太極雖因吳三桂的到來有了幾分為難,不過若是能將吳三桂殺死在盛京,恐怕卻是最大的喜事。當下道:“好了,今日議事便到此為止,一切依舊按計劃行事,萬萬不可大意,我后金成敗在此一舉。”其余三人哄然應是。

第二日,皇太極親自接見了吳三桂,吳三桂也奉上賀禮,轉達了朱由檢的道賀之情,兩人表面上相談甚歡,可心中卻都各懷心機。待到十月二十日清晨,皇太極率五千近衛軍押送著百車聘禮出城而去,代善、阿敏等后金將領及三桂等人都在城門送別。看著皇太極遠去的身影,三桂知道離最后的時刻是越來越近了,自己也得加緊動作才行。回到驛站,三桂表面上裝出一切毫不知情的樣子,幾次派人請代善、阿敏前來赴宴,開始兩人府上家丁用為皇太極籌備婚禮為由,幾次推拖,最后竟道兩人因勞累過度,已經病了,正在靜養,實在是無法赴宴。由此三桂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測,想必兩人已經率大軍出發,直奔大安口一帶。

這些都在吳三桂意料之中,隨后又派人去請多爾袞相聚。多爾袞雖是百般不愿,可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前來赴宴,誰讓自己有把柄在人家手中呢。二十三日天色剛剛暗下來,多爾袞便帶著幾名親信前來赴宴。為了不讓他人知曉,多爾袞可是沒敢再騎他的高頭大馬,而是讓幾個親信抬著一頂小轎,悄悄而至。吳三桂便在驛站中設宴款待多爾袞,當天晚宴之上沒有旁人,跟隨多爾袞前來的幾名親信被安排在旁邊的偏房內。副使王化之也不知多爾袞前來。等下人們上好了酒菜,也都一一退去,只有吳三桂及多爾袞兩人相對而坐,狼騎則在院外守衛。吳三桂親自拿起酒壺,要為多爾袞斟酒,多爾袞卻有些受寵若驚,要知按照當初所簽的那張協議書上所言,說自己是他吳三桂的一條狗也不過份,今日吳三桂如此客氣,反而讓多爾袞更搞不清吳三桂的意圖,把住酒壺,連道:“不敢有勞吳將軍,還是小弟自己來就好。”

“兄弟能來赴宴便是給我面子,我也不過是借花獻佛,用你后金的酒來招待你這位后金的貝勒爺,你就不要客氣了。”吳三桂微笑著道。

多爾袞一見三桂的這種被自己暗自里稱為魔鬼式的微笑,頓時覺得從骨髓里往外冒寒氣。當初這吳三桂逼著自己簽下那張賣身契時,便是這種笑容,此時一見,不禁回想起往事,一時間也忘了再阻攔吳三桂,吳三桂便順手將多爾袞面前的酒杯斟滿,回手又為自己倒滿。三桂舉起酒杯,又道:“此次出使后金,多虧兄弟照顧,來,我先敬你一杯,以表謝意。”多爾袞只得也舉起酒杯,兩人酒杯輕碰后,三桂一口便喝了下去,多爾袞酒杯舉到嘴邊,烈酒剛剛入口,未等吞咽,便已感到酒的辛辣,仿佛一團火在口中燃燒,不用問也知道,這必是后金人稱烈火的最烈的好酒。關外天氣寒冷,多爾袞平時也小酌幾口,以驅嚴寒,可從未喝過如此烈酒,不過今天這酒卻又不容他不喝,暗道:今天算是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大不了一醉。下定決心的多爾袞剛想咽下去,三桂卻開口道:“想必代善、阿敏已經到了大安口吧!”

“噗!”的一聲,多爾袞這酒終于還是沒有喝下去,不過好在他反應還算快,知道背過臉去,才沒讓這滿桌的酒菜浪費。

“你……”多爾袞本想問三桂如何知曉,可這烈火的威力卻在這時顯露出來,只嗆得多爾袞一陣巨咳,根本說不出話來。三桂卻忙站起身形,來到多爾袞身后,幫他拍背,還一邊勸道:“兄弟既然不能飲此烈酒何不早說?都是為兄的錯,竟害得兄弟如此受罪,真是罪過、罪過。”只氣得多爾袞差點吐出血來,暗道:若不是你說這話,我如何會如此受驚,又如何會嗆酒?此時又來裝好人,這吳三桂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自己可要小心了,搞不好今日這酒宴便是一場鴻門宴,千萬不能讓這吳三桂再賣自己一次。可表面上卻還要感激吳三桂,過了半響,終于不咳了,才道:“多謝吳兄關心,現在不礙事了。只是吳兄剛才說道……”

“我說什么了?沒說什么,只是想讓你小心身體,喝酒多注意點,別再嗆了。”三桂卻不理他這個茬。多爾袞對吳三桂剛才那句話卻是如鯁在喉,若是不能問個明白,別是是今晚睡不著覺,就是死了怕也是個枉死鬼。要知自寧錦大戰后,后金實力大損,再也無力攻伐蒙古、朝鮮,更無力與大明抗爭,只能偏安一角,若不是大明天災不斷,賊兵四起,恐怕便要反攻后金了。此次借路攻大明的計劃可是皇太極等人蓄謀已久,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后金能否再次崛起,與大明分庭抗爭,平起平坐,全賴于此。若是成功不但可以消除以前幾戰籠罩在后金勇士并頭上的陰影,更可削弱大明國力,還可掠奪大明財物,如果運氣好,甚至可以攻陷大明京城,到時四周的蒙古、朝鮮、大明還有何人敢直視后金。

可此事若是吳三桂知道了,便代表大明朝也知道了,若是明軍在大安口設下埋伏,幾萬后金勇士怕是要死得不明不白,到時別說大明,便是蒙古、朝鮮怕是也不會再正眼看自己一眼,更有可能落井下石,攻打后金。事關幾萬士卒生死,甚至關乎于后金今后是否能繼續存在,雖說他與皇太極等人有仇,可若后金都不存在了,他這個貝勒爺就算是報了大仇又有何用,這叫多爾袞怎么能不緊張。“吳兄你剛才說代善、阿敏已到大安口……”“我說過嗎?恐怕是你聽錯了吧!”三桂在那里裝傻,只急得多爾袞連跪求的心都有了。“吳兄,你就不要戲弄小弟了,你是如何知曉他們會到大安口的?”多爾袞急得連汗都出來了。“嗯,我什么也不知道,這不是你才告訴我的嗎?”

“我……”多爾袞一聽此話,滿頭的大汗剎時間變成了冷汗,臉色也頓時蒼白許多,沒想到千防萬防,最后竟還是被吳三桂給繞了進去。“吳兄,這話可不能亂說啊!你可不要害小弟。”

第三十五章虎口脫險(一)

向敵人泄露軍事機密,不論在那朝那代都是殺頭的大罪。雖說多爾袞以前也沒少泄露后金的秘密,可這次不同與往日,以前不過是傳遞些人事任免或是后金的大政方針之類的,就算自己不說,吳三桂通過其他渠道也不難得知,可這次事關后金生死存亡,若是吳三桂一口咬定是自己泄露的,總是難逃一死。

“好了,不要緊張。”吳三桂一拍多爾袞肩膀。多爾袞能不緊張嗎?這還不都是你害的。不過他此時卻知道無論自己說什么都不對,多說多錯,少說少錯,干脆一言不發,看看吳三桂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這次來盛京是兇多吉少,想必你們后金也有不少人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吧!”

“沒有,絕對沒有的事……”多爾袞急忙辨解道。“行了,有沒有你我心中有數,恐怕這當中你是最恨我的一個。”多爾袞剛想說話,吳三桂卻一擺手,示意他不用解釋,繼續道:“此次我若能安全無恙的出了盛京,你我往日恩怨便一笑勾消,我派來的護衛全部撤回,你寫的效忠書也會還給你,今天夜里便全當你我沒見過面,漏露軍事情報的事也不是你做的。”多爾袞聽到此處,只覺得松了口氣,可三桂下面的話,卻讓他如坐針氈。

“可我若是有個什么好歹,我吳府幾千死士與你必定是不死不休,你的效忠書將會傳遍大明后金兩國,漏露軍事機密一事也全是你一人所為,想必有了那張效忠書,到時皇太極也不會再信你了,后果想必你也清楚。”

多爾袞當然清楚,想必此次借路攻打大安口,大明早有準備,此時想要通知皇太極已經晚了,攻擊時間在出發前便已經定了,便是明日清晨,現在就是派出傳信兵也來不及。皇太極等人在大安口必然是撞得頭碰血流,損兵折將,到時更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能堵住后金千萬百姓的幽幽眾口,才能平息幾萬后金勇士的怒火,而自己便是那個最合理的借口。別說各種證據確鑿,就算是捕風捉影,只要能平息眾怒,皇太極也不會吝嗇自己這個區區的正白旗旗主。一想到這兒,多爾袞忙道:“吳兄放心,我愿用我項上人頭,必保吳兄周全。”只可惜多爾袞不知道這一切只有吳三桂知道,就連袁崇煥也是只得到匯報,卻不相信,更別說遠在京城的朱由檢,根本就不知道此事。多爾袞若是知道這些,恐怕馬上便會派兵將吳三桂就地正法。“如此就好,那就有勞你了。今日夜色不錯,我看外面月如彎弓,想要帶著我那些狼騎出城賞月,不知老弟意下如何?”三桂也怕遲則生變,更重要的是他還不知道后金攻打大安口的時間,不過按時間來算,應該就在這兩天,可若是就在今晚,等前線傳回喜訊,自己再想走怕是就來不及了。“這個……,實不相瞞,大汗臨走前雖然將城中大小事務俱交與我打理,可卻有一條嚴令,天色一晚便全城戒嚴,實行宵禁,城中不論大小官員,包括我在內,那怕就是親爹死了,也不許出城一步,小弟也實在是無能為力。不過我保證明日天色一亮,便讓大人出城。”多爾袞生怕吳三桂不信,一臉的誠懇。

“噢……”吳三桂卻故做不信,盯著多爾袞。多爾袞不得不表態道:“吳兄放心,我軍明日清晨才會攻打大安口,等戰敗的消息傳回來也要一天功夫,今夜我就在這里與大人秉燭夜談,明日一早便將我的令牌交與大人,大人必可安然出城。”多爾袞也不敢直接出面,只是將令牌交給吳三桂,等皇太極戰敗而歸,還可說是令牌被盜,雖說是免不了責罰,可總好過親自送吳三桂出城,到時阿敏盛怒之下必然會給自己扣上一頂通敵的帽子。三桂從多爾袞口中知道了后金攻擊時間,也不再著急,想必此時的多爾袞也不敢騙自己,而且攻擊時間只是他無意中說出,如果這也是假的,那多爾袞的演技也實在是太高了,不過三桂卻不相信多爾袞僅僅兩年時間便會進步的如此之快。“好,那你我便在這里談上一夜,不過還請兄弟將我派到老弟軍中的那些護衛叫來同樂,明日我便帶他們一同上路,如何?”

多爾袞當然是求之不得,這些護衛在自己身邊便好像毒蛇一般,自己連睡覺也不得安穩,早送走這些煞星當然是最好不過。叫過一名隨他而來的親信,將令牌交給他,讓他去叫三桂的那些護衛,并嚴令他一定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更不能說自己正在這驛站中與吳三桂夜談。

親信領命去了,不到一個時辰,院外便傳來陣陣馬蹄聲,三桂知道必是那些護衛來了。也顧不得招乎多爾袞,匆忙跑了出去,一見這些人,三桂也忍不信熱淚盈眶,“三毛、二狗……”院中這十幾名護衛正與狼騎的弟兄們互相擁抱,兩年多沒見,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兄們那能不喜出往外。一聽到三桂叫著他們的小名,先是一楞,隨后這十幾人馬上跑到三桂面前,跪倒在地,叫了聲:“少爺……”便泣不成聲。“好,好,一個都沒少,明日咱們便回義州,你們的那些兄弟可都掛著你們呢!”兩年來,這些護衛在這里不不容易,雖說有多爾袞幫忙,如今大小也是個官了,可他們從小便仇視后金,讓他們在后金這里享福,卻遠不如讓他們殺幾個后金狗來得痛快。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久別重逢的這些弟兄們見了面那是有說不完的話,三桂很快也融入其中,只剩下多爾袞在一旁看著他們親熱的交談,感受著這種不是兄弟勝似兄弟的親情。只是多爾袞心中也在暗嘆:自己雖生在帝王之家,有兄弟十幾個,可卻還不如這些人,充滿親情。在他們兄弟中只知勾心斗角,何時曾這樣安靜的坐在一起聊聊家長,交交心。坐在一邊的多爾袞想到小時,父親還在,弟兄們雖然每日不停的打仗,可卻是長兄愛護幼弟,幼弟恭敬長兄,可真是一段美好的時光,只可惜這一切都隨著兄弟們漸漸長大而消散,先是爭奪父親寵信,后來發展到爭奪汗位,如今這些弟兄還能看到幾個?沉浸在這些回憶中的多爾袞竟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直到三桂輕拍多爾袞,才將他驚醒。往外一看,天色還沒有亮,不過再看眼前的吳三桂,卻已經打扮整齊,穿著一套后金普通騎兵的衣服,整裝待發。多爾袞不由暗怪自己竟如此大意,在此時此地也能睡得如此之熟,如此下去恐怕命不久矣,忙道:“吳兄已經起來了,都怪小弟連日來困頓不堪,竟睡著了,好在天色尚早,沒有誤了吳兄大事。”

“沒事,我看你睡得實成,也沒叫你,不過現在天已經快亮了,一切還有勞兄弟。”“好說,好說,都是小弟應該做的。”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塊銅制令牌,交與三桂道:“這是令牌,等天色再稍亮一些,城門一開,吳兄持此令牌,城門士卒必不敢阻攔,不過……”

三桂看多爾袞似有難言之癮,便道:“還有何事,快快說來,不必隱瞞。”多爾袞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吳兄,你們行動可要快些,小弟職責所在,被人偷了令牌不能毫無反映,而且若是你就如此走了,那皇太極回來也必饒不了小弟,所以小弟總得裝裝樣子,在后面追趕一番才能。”

看到三桂皺起眉頭,多爾袞生怕三桂疑心又起,連道:“吳兄放心,我總會延誤一會兒,只要能看到你們出城的背影便可以交差了,萬萬不敢難為吳兄。”三桂聽到此話,才放下心來,道:“那好,也不能叫你太難做了,城門一開,我們便會出城,你就在城門打開半柱香(一刻鐘)時間后趕過來便是。”

多爾袞暗道,這半柱香時間也差不多,到時再出城裝裝樣子也就算可以了,便道:“好,多謝吳兄體諒小弟難處,小弟先在這里祝吳兄一帆風順。”嘴上雖是這么說,可多爾袞心里也不好受,你說這叫什么事,明明是自己冒著被砍頭的危險放他吳三桂,可到頭來,自己還得謝謝人家,唉,只要遇上這個吳三桂,所有的事情便全都亂了,希望自己能順利渡過這一關吧。很快外面天色漸漸放亮,多爾袞負責全城守衛,知道城門應該是開了,便道:“吳兄,此時城門想必已經開了,小弟還要回府做些準備,就不送吳兄了,吳兄一路保重。”多爾袞此時當然不希望吳三桂有事,不然自己也決逃不了干系。“好,你我今日一別,想來用不了多久便會再見,我也不說什么客氣話了。”多爾袞一聽三桂此言,差點坐在地上,什么叫“用不了多久還會再見”,自己可是不想再見這個煞星了。

三桂一見多爾袞受驚的樣子,哈哈大笑著出去了,很快便聽到院中一陣馬嘶之聲。多爾袞這才回過神來,看來這吳三桂是準備要走了,自己也得趕快回府召集人馬去追吳三桂。雖是演戲,可也總得像模像樣才行。三桂很快便帶齊人馬出了驛站,至于副使王化之和那三百護衛卻不在三桂這支隊伍當中,此時是急于逃命,多帶一個人便多一分累贅,而且三桂也不怕王化之等人日后告自己的狀,想必自己走后,多爾袞為保密必然會殺這些人滅口。出了驛站,三桂這百余騎直奔西城門而去,此時天色剛剛放亮,路上行人本就不多,再加上三桂這一行人俱是穿戴著后金軍服,縱馬在這盛京城的大街上,無人敢攔。僅用了不到一刻鐘時間,便趕到了西城門。因為此時是非常時期,各城門把守都極為嚴密,在離城門百余米外放置了大量鹿角,防止有人沖擊城門。城下站了有百余士卒,城上也有后金官兵手持弓箭、長槍,注視著城里城外動靜。

三桂看后暗自慶幸,若不是有多爾袞相助,自己想要強行突圍,自己手下這百余人怕是剩不下幾個。那些后金守門士卒也遠遠便看到有百余騎兵向自己沖了過來,雖都穿著軍服,可他們也是絲毫不敢大意,紛紛舉起手中刀槍,嚴陣以待。三桂等人一直打馬來到距離鹿角幾步的地方,才停下戰馬,此時自然是不能由三桂出面,而是由在后金軍中已經呆了兩年的護衛手持多爾袞的令牌來到最前面,與那守城將領答話,自稱奉了多爾袞將令,要出城公辦。那將領見了多爾袞的令牌自然不敢難為這些人,馬上命手下搬開城門前的幾個鹿角,留出一道可供一匹戰馬通過的狹窄小路,供三桂等人通過。

三桂在后面看得心急不已,如此小路,自己這些人何時才能全都通過,若是遲了等多爾袞帶人趕了過來,在眾人面前,多爾袞無論如何也不敢公然放了自己這個后金最大的敵人。可是他又不敢叫那守城將領將所有鹿角全部搬開,想必這也是那皇太極臨走前下的軍令,自己若是貿然行事,惹得這些人懷疑,更是得不償失,不過好在有一刻鐘時間,自己這百余人應該可以順利通過。為了以防外一,三桂還是將吳陽叫到身邊,囑咐他帶幾個人先通過鹿角,趕到城門下盯住城門處的那幾個守卒,若是真發生了意外,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力保城門不被關上,他自己則負責斷后。吳陽得令而去,來到城門下,手揮馬鞭,啪啪做響,看似在催促著狼騎快些,可眼睛卻不離城下那幾名守卒隨時準備暴起發難。很快百余狼騎已過去大半,并不見多爾袞所率追兵趕來,三桂才稍稍放心,等自己出了這盛京城便是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了。可就在這時,突然從附近一條街上傳來喧鬧之聲,并有馬蹄聲相伴,聽聲音人數并不多,決不超過百人,不過卻正是沖著城門方向來的。

三桂雖知這決不是多爾袞,不然何以只有區區不到百人,不過三桂也知道情況不妙,這伙人十之**是沖著自己來的,不然為什么清晨便在大街上打馬狂沖。也顧不得其他,三桂大聲喝道:“加快速度,大人還等著咱們回來向他報喜呢!”

這些狼騎一聽便明白其中意思,只是那守城將領卻是云山霧罩一般,不知究竟。有狼騎勸三桂先走,三桂卻怒目相向,道:“若是還有一人在此,我也不會離開,快走!”見三桂如此決絕,狼騎深知三桂從來都是說到做到,不敢再耽擱時間,加快了速度,很快又有十幾人過了鹿角,出了城門,只剩下三桂等二十人還沒有通過。這時馬蹄聲越來越近,轉眼間有一隊人馬沖出街角,直奔城門面來。三桂大致估算,這些人不過五十人左右,領頭之人也是個少年,看樣子也就十五六歲,應該還沒自己大,可此時這少年手持一桿大刀,沖在最前面。并且不斷喊道:“快關城門,莫要走了吳三桂。”

他們距三桂也就百米左右,加上這少年聲音頗高,守城的將領也是聽得真切,這殺神吳三桂的大名也是早有耳聞,一聽吳三桂在此,嚇得他差點跌落馬下,那里還能下什么命令,再說他也沒看到一個明軍打扮的人。而其余守城官兵也知吳三桂厲害,聞言先是一驚,可眼前只有一隊奉命出城公辦的自己人,那里有什么吳三桂,莫不是在城外?先是城上士卒不再關心城內,而是向城外張望,隨后負責守城門的幾個士卒也沖到城門附近向外張望。可城外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別說吳三桂,連個人影也沒有。

這時那少年也知道這話說得不明白,讓守城的士卒誤會,忙又叫道:“出城的軍卒是假冒的,吳三桂便在他們當中!”一聽此言,守城的士卒不管是真是假,慌忙將手中刀箭全都對準了正在出城的狼騎。狼騎以為身份被人識破,有的狼騎已經將手探入懷中去取火銃,有的狼騎將手按在馬刀上,隨時準備攻擊身邊的敵人,只是沒有三桂的命令,他們還不敢輕舉妄動。三桂一看不好,雖然不知此人是不是多爾袞派來拖延自己的,不過看這些只是穿著便裝,定無多爾袞手令,而自己卻有令牌在手,如果能糊弄過去最好,不然在這城下起了沖突,過不了多久多爾袞便會趕到,到時想走怕是就難了。三桂忙對來人大叫道:“你是何人,我們乃是多爾袞帳下近衛,奉貝勒爺之命出城公干,你竟敢污蔑我等為敵軍,在此擾敵軍心,其心可誅,待我等回來時再與你到貝勒爺面前理論。”說完不理那個少年,對那些遲疑不前的狼騎道:“還不快走,耽誤了貝勒爺的大事,到時貝勒爺怪罪下來,你我可都承擔不起。”

剩下的這二十幾個狼騎這才繼續出城,而負責守城的將領也搞不清到底誰說的是真的,也不敢輕易動手,不然攻擊友軍的罪名可是不小,更別說眼前這些人還有貝勒爺的令牌,想必定是貝勒爺的親信,更是不敢得罪。而那匆匆趕來的少年已經沖到距三桂十幾米的地方,卻不敢再沖,停下馬來。他也只是道聽途說,既未有多爾袞將領,也沒有見過吳三桂,見吳三桂不但毫無膽怯之意,心里也有些吃不準。不過見這些人還在繼續出城,也有些急了,大聲道:“我乃鑲黃旗瓜爾佳氏鰲拜,剛才在路上有驛站士卒說吳三桂帶人已經逃了,他去稟報多爾袞大人,我便來此截那吳三桂,以報殺師之仇。你們既說不是吳三桂那狗賊,可敢與多一同到多爾袞大人面前對質?”三桂一聽此話,緊張的神經也放松了許多,原來這人只是道聽途說,不過他對眼前這個少年卻也極感興趣,只因他是鰲拜。

在滿清的歷史上,這鰲拜可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他本是鑲黃旗瓜爾佳氏人,初以巴牙喇壯達從征,屢立功勛。天聰八年,任甲喇額真。崇德二年,征明皮島,渡海搏戰,敵軍披靡,遂克之,進三等梅勒章京,賜號“巴圖魯”。六年,從鄭親王濟爾哈朗圍錦州,明軍赴援,鰲拜輒先陷陣,五戰皆捷,明兵大潰,追擊之,擒斬過半,進一等擢巴牙喇纛章京。八年,從貝勒阿巴泰等敗明守關將,進薄燕京,略地山東,多斬獲,進三等昂邦章京,賚賜甚厚。順治元年,隨大兵定燕京。世祖考諸臣功績,以鰲拜忠勤戮力,進一等。二年,從英親王阿濟格征湖廣,至安陸,破流賊李自成。進征四川,斬張獻忠於陣。下遵義、夔州、茂州諸郡縣。五年,坐事,奪世職。又以貝子屯齊訐告謀立肅親王,私結盟誓,論死,詔宥之,罰鍰自贖。是年,率兵駐防大同,擊叛鎮姜襄,迭敗之,克孝義。七年,復坐事,降一等阿思哈尼哈番。世祖親政,授議政大臣。累進二等公,予世襲。擢領侍衛內大臣,累加少傅兼太子太傅。十八年,受顧命輔政。名列遏必隆后,自索尼卒,班行章奏,鰲拜皆首列。凡事即家定議,然后施行,又加一等公,其子納穆福襲二等公。世祖配天,加太師,納穆福加太子少師。康熙八年,上以鰲拜結黨專擅,勿思悛改,下詔數其罪,命議政王等逮治。康親王杰書等會讞,列上鰲拜大罪三十,論大辟,并籍其家,納穆福亦論死,上親鞫俱實,詔謂:“效力年久,不忍加誅,但褫職籍沒。”納穆福亦免死,俱予禁錮。鰲拜死禁所,乃釋納穆福。可以說鰲拜是滿清立國的第一功臣,只是后來因結黨營私,被康熙使計擒殺,不過這卻并不影響他一生榮耀。三桂早就想見見這個滿州的第一勇士到底是何模樣,今日一見確也擔得起少年英雄一名。

不過眼下卻不是拉關系的時侯,事關自己生死,三桂裝怒道:“小子無禮,憑你一頑童竟也敢讓我們隨你到貝勒爺面前對質,本將軍無睱與你糾纏,若是誤了貝勒爺大事,你一頑童想必貝勒爺不會將你怎么,可我等必受軍法,再如此蠻不講理,可不要怪我不客氣了。”一聽三桂此言,剩余的二十余狼騎紛紛拔出馬刀,對準了鰲拜等人。鰲拜一見三桂等人竟拔刀相向,而且其散發出來的殺氣,決不是開玩笑的,如果自己一個應答不妥,很可能便會是一場血戰。可自己還沒弄明白眼前這些人到底是不是吳三桂,若他們真的是多爾袞部下,這場戰斗又全是自己挑起來的,到時自己按律當斬,而這些軍卒卻是合理防衛,不會受到一點懲罰。鰲拜強硬的態度不禁有了松動,道:“不要誤會,我只是對那吳三桂恨之入骨,聽那驛站的人說吳三桂逃出了驛站,我想他必是想逃出盛京,而這里是離驛站最近的城門,因此冒犯了將軍,希望將軍不要怪罪。”

三桂一見這鰲拜不再要強行留下自己等人,一揮手,命令其余狼騎繼續出城,他自己卻對這鰲拜十分感興趣,自己雖說殺了不少后金官軍,可好像沒有惹到他鰲拜,不知這鰲拜所說的恨之入骨到底為何。“你為何對吳三桂如此痛恨?”聽眼前這位將軍提起吳三桂,鰲拜頓時銀牙暗咬,道:“吳三桂這狗賊不但殺我后金將士無數,且與我有殺師之恨,我如何能不恨他。”

“殺師之恨?你師父是那一位?”三桂十分好奇,鰲拜的師父想來也不是普通之輩。“我師父便是已故的貝勒爺莽古爾泰!”鰲拜言語中帶著幾分驕傲,“想我師父一生英勇,卻敗在那狗賊詭計之下,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吳三桂聽著鰲拜一口一個狗賊的叫著,卻不敢反駁,誰叫自己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暗道:難怪看到他手中大刀感到熟悉,看來就算不是莽古爾泰手中那柄,也必是仿造。不過這鰲拜竟是莽古爾泰的徒弟,卻真是出科自己意料。

“噢,沒想到你竟是我后金第一勇士之徒,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回頭看看狼騎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五六人而已,“好了,今日我還有公務在身,等我回來再與公子長談,就此告辭了。”說完三桂也隨著狼騎緩緩通過鹿角。就在三桂以為無事時,卻突感大地震動,久經戰場的三桂當然知道,這必是有大批騎兵行軍,看來是多爾袞趕過來了,忙命狼騎加快速度,爭取在多爾袞趕到前,沖出城門。鰲拜也感覺到了馬蹄聲,他年紀雖小,卻機智過人,一見眼前這些士卒有的面露異常,而那個與自己說話的人也加快了步伐,急著趕出城門,便知不好,看來自己是上當了,眼前這些人決不是多爾袞親衛,不然何以聽到有大隊人馬趕來,反而更加急于離去。“站住……”

吳三桂已無睱再理鰲拜,喝道:“出城!”那守城的將官也看明白了,忙命手下士卒道:“快攔住他,關城門!”

這時多爾袞也率大隊人馬轉過街角,趕到了距城門鹿角不過百余米的地方,幾千人邊沖邊喊道:“活捉吳三桂!”“千萬不能讓吳三桂跑了!”多爾袞跟在隊伍當中,看到吳三桂竟然還未出城,心中一陣苦悶,暗道:“我的吳少爺,我已經拖延了這么長時間,你怎么還沒走啊!可眼下形勢也不容他再有其他想法,只能命手下騎兵加緊沖鋒。守城士卒未等反應過來,吳三桂及還未出城的狼騎從懷中取出火銃,對準一邊的后金士卒一頓亂槍,片刻即打死守城士卒三十余人,其他士卒一見吳三桂等人如此兇悍,沖上去與送死無別,頓時止步不前。一直守在城門附近的吳陽等人也將城門附近的士卒斬殺怠盡,控制了城門。

城墻上的士卒也明白過來,一陣箭雨疾射而下,好在城上弓箭手不多,只有十幾人,加上匆忙射箭,準頭不夠,只是傷了幾個狼騎,未有人被射殺。三桂一見城上有弓箭手,也顧不得身邊的后金士卒,他知道,等這些弓箭手鎮定下來,居高臨下,自己這十幾個未來得及出城的恐怕難逃一死,只能舉槍射擊。其他狼騎也隨之射向城上士卒。一排火槍之后,城上弓箭手被壓制下去,當場死了五六個,其他人也只能躲在城墻后面,不敢露頭。這時已經出城的狼騎一見城中起了沖突也想要沖進來求緩,卻被三桂制止,好不容易出了城,一旦回援也必敵不過后面趕來的多爾袞大軍,反而阻住城門。不過后面的鰲拜為報師仇卻顧不了這些,指揮著手下家將,叫道:“搬開鹿角,我要與那吳三桂決一死戰!”跟隨鰲拜同來的家將馬上有幾人下馬,搬開眼前的鹿角,鰲拜一馬當先,手揮大刀,向吳三桂沖了上來。

吳三桂見鰲拜向自己沖來,抬手便是一槍,那鰲拜確也有幾分本事,一見吳三桂抬手便知不好,馬上來了個蹬下藏身,不過卻還是慢了一步,彈丸還是擦著他的左臂飛射而去。鰲拜只覺左臂一痛,差點掉下馬去,低頭一看,左臂上一道深有一分半左右的傷口正血流如注,不過他卻不再意,眼見殺師仇人就在眼前,他騰的一下子又回到了馬背上,繼續沖向三桂。三桂見自己一槍竟未能要了鰲拜的小命,而火銃中的彈丸已經射光,只得棄槍取刀,準備迎戰鰲拜。

最新全本:、、、、、、、、、、

其他類型推薦閱讀 More+
心尖蜜

心尖蜜

靈姝
心尖蜜最新章節由網友提供,《心尖蜜》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節與文筆俱佳的都市言情類型小說,心尖蜜由作家靈姝創作,啪文屋免費提供心尖蜜最新清爽干凈的文字章節在線閱讀,主要講述的是:文案: 1. 當初杜大小姐與葉二公子分手,可謂是轟轟烈烈、滿城風雨。 后來一個飛去國外走秀、一個遠走邊疆捍衛國土。再無交集。 七年時光榮歸故里,杜大小姐一不小心又踏上了葉從戎的那艘賊船..
其他 全本 13萬字
倒追顧醫生

倒追顧醫生

九個元宵
倒追顧醫生最新章節由網友提供,《倒追顧醫生》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節與文筆俱佳的都市言情類型小說,倒追顧醫生由作家九個元宵創作,啪文屋免費提供倒追顧醫生最新清爽干凈的文字章節在線閱讀,主要講述的是:晉江VIP2016-08-26完結 當前被收藏數:632 文章積分:11,222,901 文案: 當司偌姝第一次遇到顧辭時,就像是貓嗅到了貓薄荷。 她……基本已經是只廢喵了┑(—Д —)┍。
其他 連載 12萬字
怎么可以吃兔兔

怎么可以吃兔兔

金剛圈
怎么可以吃兔兔
其他 全本 25萬字
非法成婚

非法成婚

呂顏
非法成婚
其他 連載 142萬字
攻略女主任務[快穿]

攻略女主任務[快穿]

水煮白菜
攻略女主任務[快穿]
其他 全本 16萬字
血夜鳳凰

血夜鳳凰

勿用
血夜鳳凰最新章節由網友提供,《血夜鳳凰》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節與文筆俱佳的玄幻奇幻類型小說,血夜鳳凰由作家勿用創作,啪文屋免費提供血夜鳳凰最新清爽干凈的文字章節在線閱讀,主要講述的是:當黑暗降臨的時候,除了祈求光明,是不是還有比黑暗更漆黑的黑暗,也可以讓前途出現一點點的生機?傳說,鳳凰是在洶洶烈火中涅槃重生的圣物。當它出現在漆黑血腥的暗夜時,是否還有重生的可能?一個現代背景下的詭異傳
其他 連載 5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