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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厄當然聰明,避實就虛的他沒狡賴,反正賴也不定賴得了。他知道那些與嚴欽相關的艷照肯定觸到了這個男人的底線,也擔心娛記們的揭短會影響自己的形象。他順從地脫鞋上床,鉆進被子,在這個男人的額頭、鼻尖、嘴唇都落下萬分輕柔的吻,像母親撫慰病中的孩子。
最后唐厄把臉埋在戰逸非的胸口,只說,有些事也許并不是你看見或者聽見的那樣,娛樂圈臟,娛樂圈也可怕,如果你火了,總有些人恨不能把全天下的污水都潑你一個人身上。
戰逸非看著唐厄,十分溫和地勾了勾嘴角。這事兒奇妙且荒唐,他想起了早被棄在記憶墻角里的往事,并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夢外頭夜色正釅,夢里頭卻是一片澄明。
他覺得,還是唐厄好。
哪兒都好,模樣好,脾氣也好,不會總自以為是地給自己惹事兒,更不會一言不合就甩臉走人。
童年的那一幕與現實如此流暢地咬合在了一起,他曾經一想起那些照片就喉嚨發癢,仿佛所有負面的情緒一直從腳底騰升至會厭處。可此刻他卻感到莫名心平氣和。過去的不快真的都可以被掩埋,被風化,成了廢墟,成了遺骸。
戰逸非閉起眼睛,側過頭去親吻唐厄的頭皮,對他說,我很喜歡你。
這話唐厄以前聽了多次,但最近聽少了,甚至聽不到了。他同樣感到滿意且滿足,抱著戰逸非便又睡了。
在醫院里住了一周,方馥濃從頭到尾都沒露面。戰逸非不免心里搓火,心想那天白讓他射了自己一身。
amy跟著戰圓圓去醫院探望自己老板的病情,順便向他匯報一周以來的工作。
“夏先生到了上海,這兩天可能會接受電臺或者電視臺的訪問。”
“你去聯系一下夏偉銘的助理,約個時間我想與他再面談一次。”
“可是,那個助理一聽見我是覓雅的人就說夏先生沒有空,然后很沒禮貌地掛了電話。”
其實唐厄的確去打了招呼,他自以為秀場上聊了幾句便算作交情甚篤,可事實是對方根本見都不愿見他一面,與覓雅相關的所有人與事,都被這位創意大師徹底劃入了黑名單。
“再約。”戰逸非輕輕嘆了口氣,又問,“方馥濃呢?”
“馥濃哥……”戰圓圓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他幾天沒來公司了?”
“是有幾天,但是……”
“給他三天時間。”不客氣地打斷妹妹,戰逸非說,“再不出現,就算他自動離職。”
其實方馥濃這幾天并沒閑著,在夏偉銘即將接受許見歐的專訪前,找到了自己的好友。他有一個逼人就范的設想,大膽又無恥,對象是夏偉銘。但他見不著他,許見歐能見。所以他得向自己的老朋友尋求幫助。
第二十九章 與我白日宣淫(下)
兩個男人約見在廣播新聞大廈里,方馥濃闡明來意,許見歐也不明確表達行還是不行,只是說,“聽滕云說,戰逸非兩天前住進了他們醫院。”
“嗯。”方馥濃心不在焉地應了聲,又把話題切換回自己的頻道,“我查了夏偉銘的資料,我知道他的女兒在上海讀高中,但也只能知道這么多了。我唯一能找到的是優酷上一個她自彈自唱的視頻,看得出來這個女孩言行大膽,作風開放,深受歐美文化影響。她的體內同時存活著好勝與不安分的細胞,我能找到她。”
“夏偉銘對他的女兒非常保護,即使接受我的采訪,也不可能在媒體上曝光。”許見歐切換話題的速度更快,他望著方馥濃,嘴角旁的笑容竟顯得莫名感傷,“急性肺炎伴有急性呼吸衰竭,聽說要不是你及時叫了救護車,沒準兒這會兒已經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