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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民根是夏偉銘的本名,他出生在甘肅,七歲跟著再嫁的母親去了臺灣,后來才去了美國。
這個男人最不愿被提及自己的出身,臉色一下就變了。
“挪一下你的鏡頭,讓我和你身后的女孩子打聲招呼。”方馥濃說著就貼近了筆記本,放開聲音說,“hi,sweety!i saw you hiding behind the curtain.”
在鏡頭看不見的地方果然傳來了女孩子的笑聲,還不止一個。
視頻里的男人眉頭擰得更緊,似在問:你怎么知道?
“你現在并不在美國,你在阿聯酋,還是毛里求斯?”對方的兩手交錯放在桌上,方馥濃用目光指了指他腕上戴著的手表,戰逸非沒注意到那小小表面上距北京時間四個小時的時差,夏偉銘自己也忘記了。
夏偉銘青著臉,咳了一聲,“毛里求斯……”
“這就對了。”方馥濃微微一笑,“度假勝地,希爾頓酒店,晚上十一點還在運動,沒理由不是找了幾個洋妞來陪。”
夏偉銘臉色更差了,沉著聲音說,“你是誰?我剛才在和戰逸非對話——”
“我本來不懷疑你的能力,只是懷疑你的敬業精神。但現在我認為你根本沒辦法勝任覓雅的工作。人的一生會面臨太多的起伏,成功可能只是暫時的,一個連自己的本都忘記、連自己的根都唾棄的人,總有一天會因為飄得太高而摔得太重。所以,面談到此結束,你被pass了。”
還沒等那邊出聲,方馥濃就關掉了窗口,合上了筆記本。
處處忍讓已到了極限,戰逸非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但笑過之后,他就發了火。
“你他媽知道我求了他多少次,他才答應擔任覓雅的品牌顧問嗎?!你——”戰逸非咳嗽加劇,臉漲得通紅,似乎還想說什么,但因為喘不過氣了只得暫且作罷。
對方看著實在不妙,方馥濃伸手去探這家伙的額頭,手指一觸,嚇他一跳。
燙得驚人,只怕燒到了四十度。
“手拿開!別碰我!”戰逸非全不領情地一抬胳膊,將這一腔關心與好意全擋了開,又低頭猛咳起來。
“你該不是還在為那天女廁所里的事情生氣吧?”才碰一下就那么大反應,方馥濃只覺好笑,那天自己不過是順應老板的意思,始亂終棄的明明另有其人。
“是的!我就是對你很不滿,你太自作主張,也太沒上下級的觀念!”自從接手了覓雅,他漸漸發現這個過億資產的公司里隱藏了太多的問題。煩心事接二連三,措手不及,從提及趙洪磊開始他就不愉快,這會兒更是借題發揮,徹底地火了。戰逸非往床上一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今天要么就脫了褲子坐上來,要么就閉嘴滾出去!”
方馥濃搖頭,伸手去扶他,“你看上去太不對勁了,我得馬上送你去醫院……”
抬手將對方推開,又罵:“你別以為碰了我就能對我的處事方式指手畫腳!你他媽是員工,我才是老板!別說‘指交’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我真他媽讓你插了,你也不過是我找的鴨——”
適時住了嘴,可方馥濃已經被惹毛了。“好!好的!”他努力擠出笑容,維持自己的風度,“我現在就走。”
掉頭就走,心想:狗咬呂洞賓,如果不是為了那兩千萬,誰他媽在你這兒受閑氣!
待大門“砰”地一聲關了上,戰逸非闔起眼睛,急匆匆地大口喘著氣。他覺得自己的肺已經被咳裂了,嗓子像吞了炭般疼,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打算去給自己倒一杯水——
水杯陡然落地,眼前一黑,緊接著便倒向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