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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沒定力的混蛋,還是堂堂一國太子呢,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生物!
炎小筱越想越覺得氣憤,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總之心里像是有個疙瘩,讓她渾身不自在,坐立難安。
“小姐,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春桃見炎小筱在馬車里一會兒坐著,一會兒躺著,一會兒趴著,換了好幾個姿勢,卻還是不舒服的樣子,有些擔憂地問道。
春桃問這話的時候,炎小筱本是躺著的,突然一下蹭的就坐了起來,煩躁地擺擺手,“我沒事,就是有點熱。”
春桃拿了一把扇子在手上,一邊扇著風,一邊安撫道:“小姐稍微忍耐一下,青州氣候炎熱,等過了青州就會好一些了。”
炎小筱還是覺得不太痛快,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然后打開馬車壁上的暗格,將耶律宏驊之前放進去的冰鎮酸梅湯拿了出來。
昨天耶律宏驊拿的時候她已經看準位置,并且飛快地就學到了打開暗格的方法,所以今天十分容易地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急忙忙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下。
這酸梅湯又酸又甜的很是爽口,雖然經過高溫以后已經沒有那么冰了,但好歹是讓炎小筱舒坦了一些。
春梅見她的動作,有些不贊同地勸道:“小姐,殿下說過這酸梅湯不能喝太多,而且隔了一日已經不怎么新鮮了,您還是少喝一點。”
炎小筱瞥了她一眼,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春桃,到底我是你的主子,還是他是你的主子?怎么我說的話你一句也沒記住,他說的話你倒是記住了?不過是幾杯酸梅湯嘛,有什么關系,他會那么說,只是因為他摳門,不想給我多喝,哼,我偏要喝!”
一邊說著,又是一杯酸梅湯下肚。
春桃勸不住自家小姐,十分無奈,又不能奪了她的杯子,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只希望炎小筱能有個分寸。
哪知道炎小筱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沒過多久,一瓶酸梅湯就被她喝了個一干二凈,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打了個飽嗝,隨意將那盛湯的瓶子扔到一邊,心滿意足地躺了下來。
馬車繼續快速地往前前進。
沒過多久,炎小筱就嘗到了報應。
“停!停車,快停車!”她慘白著一張臉沖外面駕車的木一大喊,雙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絞痛的肚子。
木一將馬車停下里,轉過頭去問炎小筱,“炎小姐,有什么事嗎?”
炎小筱捂著肚子可憐兮兮地道:“我肚子好痛,等我一下!”
然后,飛快地奔到一旁的樹林里,稀里嘩啦的解決。
所幸的是這一路都荒無人煙,耶律宏驊的下屬知道她在方便,也不會不識相的過去,她倒是不擔心會被看到。
解決完以后,身子爽利了一些,剛爬上馬車準備繼續啟程,那肚子又不聽話地絞痛起來。
“等,等等,我的肚子好像又開始痛了……”她有氣無力地跳下馬車,蹲在小樹林里捂著肚子直哼哼,感覺再這么拉下去,她的腸子都要被拉出來了。
炎小筱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耶律宏驊以及春桃的警告,可已經晚了,一大瓶酸梅湯已經進了她的肚子,而且還是昨日剩下的,并不怎么新鮮,她不拉肚子才怪了。
“啊……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炎小筱抱著自己的肚子,雙腿打顫的仰天長嘆,就這短短的一刻鐘時間,她已經拉了四次了,再這樣下去,她會虛脫在路上的。
而馬車一路走走停停幾次以后,耶律宏驊也察覺出了不對勁,當馬車再一次停下的時候,他也下來了,皺著眉頭問前面為炎小筱主仆二人駕車的木一,“怎么走走停停的,發生什么事了?”
木一哭喪著臉,十分無辜,“主子,是炎小筱,她好像吃壞肚子了,一直喊肚子痛。”
“怎么不先告訴我這件事?”耶律宏驊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俊秀的五官緊繃著,又招手將春桃叫過來,“你家主子最近吃什么東西了?”
春桃十分害怕耶律宏驊,見他此刻面露兇相,更是嚇得一個瑟縮,小心翼翼回道:“也沒什么啊,昨日的晚餐和今早的早餐都是和大家吃的一樣的,不過……”
說到這里,她有些猶豫。
耶律宏驊一個眼刀子射過來,“不過什么?”
“不過,剛剛小姐在車上喊熱,將那一瓶酸梅湯全部喝完了,會不會是那酸梅湯的問題?”春桃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問道。
耶律宏驊聽后,拳頭下意識地緊握了起來。
這丫頭也太不聽話了,不是告訴過她不能多喝嗎?她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將那些酸梅湯給全部喝下去了,那都是昨日剩下的東西,放在馬車里忘了扔,沒想到她也敢下嘴!
“殿……殿下,現在該怎么辦啊,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小姐要是再這么拉下去,怕是要出事啊!”春桃擔憂地說著,看著耶律宏驊的眼神里帶著祈求。
耶律宏驊的聲音冷如冰,唇線都緊緊地抿在了一起,“哼,她自己要作死,我也沒辦法!”
這句話被剛好解決完走過來的炎小筱聽到,不由心中又升起一股氣惱,語氣生硬而虛弱,“小女子的事不用殿下費心,我既然答應了你幫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便不會食言,就算是爬,也會爬到黑暗帝國去!”
“你還有理,覺得自己委屈是吧?”耶律宏驊一臉怒意地瞪著炎小筱,眼睛里像是要噴出火來,“多大個人了還這么沒有分寸,讓你這么一路耽擱下去,什么時候才到得了目的地?”
“不用你管!”炎小筱尖聲喊著,自顧自爬上了馬車,對著木一吆喝,“杵著干什么?還不快走?不知道你們主子趕時間啊?”
耶律宏驊一臉憤怒地瞪著炎小筱消失在馬車里面的背影,拳頭不自覺地握得更禁了,暗自深呼吸幾下以后,又松了開來。
罷了,炎小筱也不過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罷了,偶爾不懂事也是正常的,畢竟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叛逆,要真和她較真的話,第一個被氣死的就是自己。
耶律宏驊在心里為炎小筱找著借口,隨即也一彎身,跟著鉆進馬車,還不忘轉頭對春桃吩咐,“我來看著你家小姐,你去后面的馬車里面看著小翠。”
春桃早就被耶律宏驊怒意橫生的樣子嚇得心里直跳了,如今得了命令,趕緊飛快地鉆到后面一輛馬車上去,太子殿下真是太可怕了,她一個小小的奴婢,可不敢去挑戰他的底線。
炎小筱一進入馬車便閉著眼睛蜷縮在軟榻上面,聽到耶律宏驊進來的響動,也不睜開眼看他,兀自生自己的悶氣。
真是有沒有搞錯,她拉肚子已經很難受了誒,這個男人有沒有同情心,不但不關心她,還兇她,還好意思說是自己的師父呢,恐怕他的心竅都被那小翠給迷了去吧!
炎小筱越想越覺得心里不舒服,身子也更難受了,像個小貓咪一樣縮成一團,任性地將臉轉向墻壁,不去看耶律宏驊。
耶律宏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到她面前,又手碰了碰她的手臂,“怎么樣,還難受不難受了?”
炎小筱裝睡著了不理人。
耶律宏驊扯出一個無奈的笑來,“脾氣怎么這么大?不就說了你兩句么?怎么,還不讓人說了?”
炎小筱將身子團成更小的一團,就是閉著嘴不開口。
耶律宏驊在她身邊坐下,強行將人扶起來,炎小筱再也裝不了了,惡狠狠地瞪向耶律宏驊,“你管我做什么?我的事用得著你管么?”
“別鬧。”耶律宏驊將她扶起來讓她盤腿坐下,背對著自己,因為炎小筱一直在不斷的掙扎,不得不使了一點力度,將人固定在自己的懷里。
炎小筱果然掙扎得小了一些,“別鬧”這兩個字最近她經常從耶律宏驊的嘴里聽到,這簡單的兩個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讓她的情緒也隨著這兩個字眼,而慢慢地緩和下來。
“你要干什么?”雖然怒氣消下了一些,但對著耶律宏驊,還是沒什么好聲氣。
耶律宏驊一手扶住她,一手運起真氣內力于掌心之中,輕柔地放到炎小筱的肚子上。
炎小筱頓時就感覺到一股溫溫熱熱十分舒服的氣流,讓疼痛的腹部似乎也變得不那么難受了,便也放棄了掙扎,任由耶律宏驊動作。
耶律宏驊在她耳邊輕聲道:“你別生我的氣,當時我也是心急,你也太不懂事了,那酸梅湯都已經是過夜的東西,早就不新鮮了,你也敢喝,這不是存心給自己找罪受么?”
炎小筱知道耶律宏驊說得在理,但心里也有那么幾分不服氣,“我怎么知道會變成這樣啊?當時我真是熱得不行了,感覺十分燥熱難安,所以一時貪涼,才多喝了幾杯……”
“你還有理由了。”耶律宏驊扶著她的手稍微用了點力,表示著自己的不滿,“昨天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這種涼性的東西不能沾太多,你自己說,你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腹部的疼痛感隨著耶律宏驊的運功慢慢消了下去,炎小筱感覺舒服了一點,那反骨就又被激了出來,“我為什么要聽你的話?你是我的誰啊?!”
“得,你不聽話,難受的還不是你自己。”耶律宏驊看著炎小筱因為拉肚子到虛脫而顯得有些蒼白的皮膚,心里一絲心疼一閃而過,掌心的真氣流轉更加的迅速了。
炎小筱委屈地小聲嘟囔,“還不是你先惹我生氣的,我都氣得沒有理智了,歸根到你還是你的錯。”
“是,是我的錯,我認錯還不行?”聲音里到底有多少分無奈,恐怕也只有耶律宏驊自己才清楚。
“哼。”炎小筱傲嬌地哼了一聲,卻奇跡般地在這一瞬間就被治愈了。
好像自從認識耶律宏驊以后,自己就變得越發的不對勁,脾氣來得很快,但去得也很快,耶律宏驊無意間的一句話,就會讓她突然得到安撫。
“現在舒服一點了么?”耶律宏驊見炎小筱這樣,知道她差不多已經消氣了,微微笑著問道。
炎小筱又從鼻子里哼出一聲,這一聲,卻像是受到主人愛撫的小奶狗一般,帶著濃濃的鼻音,以及舒服的喟嘆。
總算是搞定這個丫頭了,耶律宏驊暗自嘆了一口氣,也有點唾棄自己的行為,心里不由得想,若是換做別人,自己會有這么好的耐性嗎?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炎小筱在自己的心中,似乎是一個不一樣的存在。
一開始接近她,確實只是因為她那一手出神入化連自己都看不出破綻來的偷術,可是相處的時間越長,他就越發現自己對這丫頭變得越來越沒有底線。
她要習武,那么自己便教她,她的悟性不錯,自己也會由衷地感到自豪,她被嫡姐為難,自己下意識地就站到了她的身邊,她要什么,好像自己都會給什么……
耶律宏驊不太明白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但是他本人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向來不喜歡太過復雜繁縟的東西,想那么做,便去做了,至于原因,現在想不出來,便以后再慢慢想。
耶律宏驊收回自己的內力,對炎小筱囑咐道:“好好休息一下,以后別再這么任性了。”
說完以后,還不放心,趕緊將車壁上的幾個暗格都打開查看,看還有沒有什么“危險之物”。
炎小筱默默地坐在那里,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自己有點幼稚,變得完全不像自己,她安靜了一會兒,突然問道:“那個小翠你打算怎么處理?”
耶律宏驊眉頭一跳,隨即又斂了眸色,“我已經答應她的家人會救她,所以應該會一直帶著她,當然,前提是她能夠安分守己。”
炎小筱又有些不高興了起來,小嘴一撇,“你只是答應救她,并沒有答應讓她跟在身邊。”
“有什么區別么?”耶律宏驊笑著問道。
炎小筱想說什么,張了張嘴,卻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是咕噥著:“你不會是被她的美色給迷惑了吧?太子殿下,你真是太沒定力太沒節操了……”
話還沒說完,頭頂就被耶律宏驊大力地揉了一把,他的眼神里,帶著一些戲謔,更多的是讓炎小筱說不出來的一種笑意,“雖然我很多時候都希望你能夠聰明一點,但是聰明并不是胡思亂想,小丫頭,你最好收收你那發散性地思維模式。”
“切,我才懶得管你。”炎小筱一把將耶律宏驊推開,一副對他的事十分沒興趣的樣子。
本來耶律宏驊愛帶著誰都是他的自由和權利,她和他不過是合作關系而已,只要不影響到這次合作的內容,就算他帶條狗都不關她的事。
嗯,對,就是這樣的。
說曹操,曹操到。
兩人剛剛才討論完小翠的事,后面的馬車就傳來消息,說是小翠醒了。
耶律宏驊想了一下,讓下面的人找個合適的地方休息片刻,喂喂馬,自己則從炎小筱的車里出來,去后面看看情況。
炎小筱閑著也是無聊,也跟在耶律宏驊的身后過去了,剛拉開車門上的簾子,就看到一個楚楚可憐的美麗少女不安地坐在那里,眼神里帶著小兔受驚般的懼意。
不得不承認,這個小翠長得實在是漂亮,躺著還沒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能看到她出色的面容了,如今醒過來了,五官更加的有靈性有生命,被那濕漉漉又怯怯的眼神望上一眼,怕是半邊身子都要酥了。
炎小筱雖然也是女的,但她也必須得承認這個事實。
只是,一個深山里的獵戶人家,真的能養出如此水靈的女兒么?這個小翠不但人長得好看,就連皮膚也很白希光滑,不是炎小筱看不起普通老百姓,實在是覺得以那樣的家庭條件,不可能養出這樣的女兒。
就拿她自己來說吧,她還是炎家的骨肉呢,之前沒回炎家之前,不是長得面黃肌瘦的嗎?就算此女真的是天生麗質難自棄,但普通人家的孩子都要做一點家務的,她的皮膚不可能比大家千金還要細嫩。
炎小筱在腦子里亂七八糟地想著,她有些懷疑這個小翠,但又沒有任何的證據,也許一切只是巧合,也許有別的什么原因,這個時候,她并沒有打算說出自己的疑慮。
而小翠在看到耶律宏驊的時候,原本就無助的眼神變得更加的慌亂無辜,還往墻那邊縮了一下。
春桃在一旁對小翠道:“小翠姑娘,這位是我家……公子,是我家公子救了你,你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