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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盟之吻
兩名侍女近乎從不離身地日日守著,趙臨雍也日日前來,每每變著法地給任婉一些驚喜。偶爾為她采一朵睡蓮,偶爾送她一些價值連城的首飾,噓寒問暖倒也殷勤。
入了十月,日子漸漸開始泛涼,趙臨雍沒有放她走的意思,星云館也不曾尋她,而任婉自己似乎也看不出來有在想辦法離開的意思。果然日子一晃就到十月十五,尚未入夜,日頭還好好地懸在半空之中,趙臨雍便踏進(jìn)了房間,任婉半倚在床柱上,斜著眼瞄了他一眼,也不說話。
趙臨雍也并未介意,像往常一樣,伸手請她入席,有意無意瞥了一眼任婉的脖頸,不由動作一滯,但旋即恢復(fù)正常,邊說道:“陪我吃一頓飯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任婉正要下床,聽得他這般說,不由慢了半拍,但旋即答應(yīng)道:“好。”
侍女魚貫而入,呈上的菜都是平素任婉的最愛。任婉不由疑惑,問道:“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趙臨雍為她拉開椅子請她入座,邊答道:“就只許任姑娘暗地里查我,就不許我查一下任姑娘的底?”語氣里帶點(diǎn)淡淡的戲謔。
任婉一眼看過去,卻只淡淡回了一句:“你不必騙我,這可不是你能查到的。”
趙臨雍只好嘆道:“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任姑娘的眼,是之前在星云館的時候令儀姑娘告訴我的。”
“令儀?”任婉喃喃,心底劃過一絲疑惑,卻并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反而問道:“趙臨雍,你到底意欲何為?我可不信你費(fèi)盡苦心將我困在這里如此之久,如今又這么隨隨便便放我走。”
趙臨雍一笑,答道:“我自有我思量,你不必管,我也不會告訴你。我說過吃完飯送你回去便自會送你回去。但是,你若不想回去,我自然也不勉強(qiáng)你。”
趙臨雍眼帶譏誚,任婉一口氣憋在心中,也不再追問。
一時無話,兩人靜靜吃完飯,隨即便有一輛馬車停在院中,兩人先后上車,任婉當(dāng)先說道:“不必麻煩了。”說完便閉上雙眼,靜靜靠在車廂之中,趙臨雍細(xì)看一眼之后便也不再說話。
馬車駛了許久依然還沒有到達(dá)星云館,任婉的嘴角卻不經(jīng)意噙出一個微笑,趙臨雍問道:“你笑什么?”
任婉答非所問:“趙公子,我雖不知你要做什么,但不如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趙臨雍臉上浮起一個冷笑:“你現(xiàn)在還敢相信我?”
任婉忽地睜開雙眼,直視趙臨雍,說道:“你很難看透,我的確看不出來你到底要什么。但是,我看得出來,你很有野心與抱負(fù)。若你愿與我合作,我所能給的,必當(dāng)雙手奉上,不知趙公子意下如何?”
趙臨雍輕輕側(cè)頭看了任婉一眼,狹長的鳳眼勾起一絲隱隱的凌厲,語氣里卻似有一絲嘆惋:“任婉,有時候我覺得你還真不像個女人,殺人越貨的狠毒事你敢做,快刀你也敢用,你就不怕未傷人先傷己嗎?”不待任婉說話,又嘆道:“女兒家活得輕松一點(diǎn)有何不可呢?這般正好年紀(jì),疲于爭斗,何必?”
正巧,馬車適時停下,任婉正要下車,卻被趙臨雍一把攔腰抱起,跳下馬車,像星云館內(nèi)走去。正是暮色開始降臨的時分,星云館內(nèi)人頭攢動,皆是為聽任婉一曲而來的貴客。
趙臨雍卻毫不避忌,直直向大廳內(nèi)走去,同時不忘低頭對懷中的任婉低語:“若我沒猜錯,這應(yīng)該是你想與我做的第一筆交易吧。雖然你已沖破穴道,但我想你不會反對。”
聽得這話,任婉不由心下一驚,一是自己辛苦掩飾他居然不知何時早就看出自己經(jīng)脈已經(jīng)恢復(fù),只是不曾點(diǎn)破罷了,這樣看來,他的武功境界可不容小覷;二是,自己什么也沒說,他竟然就輕而易舉地知道她心中所想,心思縝密如斯,不知是否能歸為己用,額上不由冒出細(xì)密的汗珠。
廳中片刻前還躁動不堪,一見一個陌生男子抱著任婉走進(jìn)來,不由屏住了呼吸,自動散出一條道來,趙臨雍便大步踏上了樓梯。轉(zhuǎn)角處,似是有意無意,趙臨雍突地低頭在任婉額上落下一個輕吻,任婉臉上不自覺浮起一絲嬌羞與緋紅。這一切哪能逃過廳中眾人的眼,又見趙臨雍竟然就那樣無阻地進(jìn)了從未有男子踏入過的任婉閨房,一時一片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