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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也忍不住抹了一把眼角的老淚,應(yīng)道:“以彤啊,我兒能娶到你是他的福分。你決心要隨他去,娘不攔你,娘也知道你強撐著一口氣就是為了今天。”
婆媳之間本在話別,離軒卻從窗口一躍而入,眼中怒氣和殺意隱現(xiàn)。離軒憤怒問道:“方才那是什么?”
老婦人笑得癲狂:“你還不去看看嗎?你的主子恐怕早就死在這聲響里了。”離軒握劍的手青筋隱隱顯現(xiàn),老婦人將一切看在眼里,笑道:“來吧,反正我如今也算是孤家寡人了,一個人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你若送我們一家子人一起上路,我這老婆子還感謝你。”
聽得此話,離軒反而冷靜下來,轉(zhuǎn)身向屋外趕去,卻不想剛一出門就碰上了轉(zhuǎn)身回來的任婉。一眼見得顧云涯的重傷,離軒趕忙上前將顧云涯扶到了客房,任婉當(dāng)即為顧云涯清洗傷口并上藥。
待到確保一切無虞之后,任婉轉(zhuǎn)身出門,來到以彤房中。見任婉平安歸來,老婦人似癡如狂,罵道:“你居然沒死,蒼天無眼啊!”
任婉不接她的話茬,反而一步上前,逼問道:“你兒子死在安城?”老婦人并不答話,任婉繼續(xù)逼近,繼續(xù)問道:“云涯查了生死門無數(shù)資料,但查漏了一條,就是生死門向來有仇必報,對嗎?”
見老婦人依舊沉默,任婉步步緊逼,老婦人被任婉的氣勢所逼,一時情不自禁地后退,任婉繼續(xù)問道:“我雖不太清楚江湖事務(wù),但近幾個月也大致了解了一些,所以三年前郯城李家滅門案、一年前焉城趙家村屠村案都是你們做的?”
老婦人步步后退,任婉繼續(xù)逼近:“所以,生死門為了復(fù)仇,竟然可以用一個七八歲的小孩也作彈藥之飲?”
最后一句幾乎是一字一字吐出,老婦人一個趔趄,腳下不穩(wěn),無力地跌坐在椅中,口中喃喃道:“老身一生從未生過害人之心,可蒼天無眼,讓老身老來還要受這喪子之痛!”
任婉不忿:“我不知道您的身份地位,但今日一見也知您必出自于富貴涵養(yǎng)之家。如若令公子死在安城,那的確與我二人脫不了干系,但貴派以人作藥引煉丹又何嘗不是喪盡天良!難道不該人人得而誅之嗎?”
老婦人緩緩站起身,直視著任婉,緩緩回應(yīng):“生死門做事,輪不到外人來說三道四!你們這些富家子弟,又怎么會知道生死門的苦衷?”
二人正爭執(zhí)不下,卻聽得床榻之上突然迸發(fā)出一陣嬰兒的啼哭聲。老婦人聽得這聲音,心疼不已,立馬越過任婉來到床前,輕輕抱起嬰兒,輕聲哄著。然而嬰兒似乎極為難受,小臉漲得通紅,哭得撕心裂肺。
任婉看不下去,問道:“大夫看過怎么說?”
老婦人回頭看一眼任婉,笑得凄厲:“拜你們所賜,我兒死了,兒媳心已死,眼下連孫子一出娘胎就得了不治之癥,今日你們既然命大沒死,那我老婆子把這條命舍給你們,我們一家人也好黃泉相伴。”
任婉上前,輕輕伸出雙手示意老婦人將嬰兒抱給她,然而老婦人卻極為戒備,步步后退。任婉輕輕解釋道:“不管我們有多大仇多大怨,孩子何辜?我不會傷害他,你給我看看,也許有救。”
老婦人看著任婉,許久,緩緩地搖搖頭,輕聲說道:“不,我不相信你。”
任婉淺淺一笑:“小女任婉,師承玉石老人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