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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將藥喝了吧。”

“先放著吧，過會兒再喝。”

“藥涼了就沒藥效了。”陸致寧說著，將勺子往前遞了遞。

顧清輕輕搖頭，“望”向他，眸子似水無波，她唇微啟，輕聲開口，“陸致寧，為什么突然做這些？”

最怕麻煩的陸致寧，便是自己的事，能假以人手的，從不親自動手。他何曾如此悉心一件事，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

陸致寧看著她，眸光瀲滟不明。那一瞬，仿若時光交錯轉換，久久沒有言語。

許久，他輕輕一嘆，放下手中的藥碗。

“阿清，是我疏忽了。”

“何事？”

“許多。”陸致寧抬眸，唇角輕揚，卻苦澀不堪。“許多事原本是可以避免的，怪我疏忽大意，害你受了那么多苦。”

“可是受襲之事？”

陸致寧不答，也不反駁。只輕輕抬手，拂了她耳邊的發。他的手，帶著熱，觸及耳邊，那一瞬，熟悉之感頓起，眨眼間，似乎滄海桑田。

“陸致寧，你可是愧疚？”

“愧疚嗎？”陸致寧聲音淡淡的，“也許吧……”

“陸致寧，你不需要愧疚什么，本就于你無關。”

是的，一切都不是陸致寧的錯，從頭到尾，陸致寧便沒有做過什么，無錯，便無需愧疚。

門外突然一陣嘈雜，突然有人沖了進來，“噗通”一聲跪下，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姑娘！”女子聲音帶著哭音，是霍香。方才那重重的一磕，她的額頭已經滲出了血絲。“姑娘，您求求主子，放了夏蘭吧！”

霍香聲音悲戚，顧清心中一緊，手，不自覺便握緊了，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卻一言不發，沒有絲毫表情。

久久沒有聲音，霍香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顧清的神情冰冷，方一觸及，眼淚便再也擋不住，落了下來。

這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顧清，如修羅鬼剎，只一眼，便能凍結心神。霍香情不自禁喃喃出聲，“姑娘……”

“你下去吧。”顧清開口，語氣冷硬。

霍香猛然回過神，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姑娘……”

“夠了，你下去。”顧清厲聲打斷，“這件事情，我自有定奪。”

顧清閉上了眼別過臉，不愿再談。她態度堅定不容置喙，霍香楞了半晌，終是擦了眼淚起身，答了聲“是。”退了出去。

一時無言。突然間，便靜了。

久久，顧清才睜眼輕嘆，“你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才不讓霍香服侍嗎？何必你親自動手，換人來便好。”

陸致寧垂了眸不答。顧清勾了勾唇角，心中百轉千回。

“陸致寧，我想……見見夏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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