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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姐眼淚就要掉下來,她連連道歉說,我來想辦法吧。
畫面陡然一轉,紅姐姐一步一步往后退,滿臉驚惶,“我沒辦法,我沒辦法……”,她看見自己躺在地上,腹上插著一把匕首,那匕首質地低劣,銹跡斑斑。她不解,為什么受傷的是自己,對方卻要比自己更加的恐懼,眼淚流得比自己還要多?
一雙灰色布底鞋在身旁出現,她滿臉皺紋,每一道溝壑都寫滿歲月的傾訴。她拉起自己的手,耳語般道:“你又迷路了嗎,不要再看了,來,阿婆帶你回家。”
肩上還留著匕首,血淋漓的蘇暢,不再迷茫,不再叫疼,她知道自己有家了。
上午九點多鐘,廖案發生后的第三天。
廖長軍家中,李紅顏泡了兩杯廬山云霧,擺到江城和小錢面前,“時間匆忙,我就用玻璃杯代替紫砂壺了,下次一定補過。”
玻璃杯里茶葉碧綠,徘徊旋轉,舒展沉浮,江城牛飲一口,“朱德元帥曾經說過,廬山云霧茶,味濃性潑辣,若得長時飲,延年益壽法。我這人是個粗糙性子,廖夫人拿這好茶招待我們,實在是糟蹋了!”
“江隊長看樣子也是個愛好品茗的人哪,一眼就識出廬山云霧了。”
江城但笑不語。他放下杯子,直奔主題,“就廖市長的案子,我們有幾個疑問,還請廖夫人幫忙解惑。
李紅顏雖也著急案子的進展,卻不能顯出一絲一毫。她儀態優雅的邊請小錢喝茶,邊說:“江隊長客氣了,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
“這兒小區保安系統比較高級,攝像頭也幾乎沒有死角,可是因為廖市長的額外要求,您房子周圍都沒有布置一個攝像頭,能告訴我們廖市長為什么這樣做嗎?”
“他這個人非常重視個人隱私,包括別人的,甚至包括我。他有這樣的請求,我一點也不意外。”
見李紅顏不再言語了,江城又拿出幾張照片給李紅顏看,“我們排查了小區進出的車輛,想請你辨認一下幾個人。”江城指著廖市長身邊的趙艷艷,另一輛車上的小楊和蘇暢三個人,“這三個人已經讓保安確認了,他們不住在小區里。”李紅顏湊近,仔細辨認一番,才說:“真是對不住,我一個也不認識。”
江城多年的刑偵經驗讓他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對方哪怕暴露一點微妙情緒,他也能立刻捕捉得到。可是現在,他很挫敗的想,難道是我想錯了?
他調整了下坐姿,繼續發問:“請原諒我的唐突,您和廖市長之間感情怎么樣?那個時候為什么廖市長會在地下室里,為什么您從頭到尾都沒聽到一點聲音,您是什么時候發現廖市長出事的?”
李紅顏捋了捋額際礙眼的劉海,“你知道的,廖市長畢竟50多歲了,過一段時間,想必你們還會知道他身體有隱疾,幾年前,他在某個工地視察時,不小心受了傷……這件事你們可以查得到。所以我希望你們不要因為他身邊帶了個女孩回來就往歪處想。他生活上清心寡欲,一心只想著公家,工作起來,經常廢寢忘食。我們之間感情談不上深厚,但也不疏遠,相敬如賓吧,如許許多多中老年夫妻一樣---雖然我比他小了很多。那天他回家,我已經睡午覺了,地下室是隔音的,他為了不打擾我---多年來他養成了在地下室繼續辦公或者休息的習慣,所以就把工作帶到地下室完成了吧。晚上大約八點多鐘,我燒好了飯去叫他,才發現他出了事。”
講到這,李紅顏的眼眶慢慢泛紅。
江城和小錢互相看了看,只得寬慰了李紅顏幾句,然后告辭。
袁青山走進病房,交給展九一樣東西。展九打開外面一層報紙,一條染了血的純銀項鏈現于其上,“誰的?”
袁青山回答:護士給蘇暢做清創術的時候,在她手中發現的,為了取下這玩意,護士花了不小的力氣呢。
“蘇暢身體毛病太多,我想和敖云談談。你安排一下,我要和他視頻通話。”
展九起身準備離開,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了他。
(醫生說的話,是我杜撰的……貌似嚴寒過去了,春天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