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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就漲吧!糴甚貴傷民,甚賤傷工。”趙武嘆道。
幾人正說著,馬元晨大步進來,見過趙武,便坐下連叫頭痛。
“哦?說說看,何事叫虎影衛的都尉頭痛?”趙武取笑著問。
馬元晨嘆道:“還不是勸降之事!這勸降比破寨還累。半月來,跑遍了半個鄉寧,磨破了嘴,只降了周家嶺、東嶺頭、碾東嶺三個山寨,合在一起不過二百嘍啰,不如剿了痛快。”
“喲呵!這馬小六何時成了急脾氣?要痛快還不容易?拉上大隊人馬踏平山寨便可。可這人吃馬喂,兵器損毀,士卒傷亡可皆要銀錢。軍寨可是沒錢。小六哥,卻支借在下些許銀錢,補上這痛快的虧空?”趙武戲謔的說:“損壞一副甲三十貫,一副馬甲四十貫,一張弓二貫,一口腰刀一貫,一枝箭矢五十文,歿一士卒撫恤六十貫,一匹戰馬一百貫。”
“小六哥,可知為何著你勸降?一是士卒的性命攸關,都是娘生父養,為將者一時痛快,便沒了許多性命。二是銀錢,沒有銀錢,何來米糧?士卒如何填飽肚子?沒有餉銀,士卒豈不嘩變?這兩樣,軍寨皆缺,卻如何痛快?”
馬元晨愣在那,半餉沒有吭聲。即便是楊吾,也若有所思的回味著趙武的話。李肅、王毅皆呆呆的坐在交椅上,思慮著趙武的這番言語。
趙武見眾人皆愣神,知自己的話打動了眾人的心,但要全部領悟,還要假以時日。慢慢來吧!
趙武咳了兩聲,讓幾人回過神來,便與馬元晨計議南出鄉寧的道路該如何走好。馬元晨說:“南出鄉寧由昌寧過圪丁石走馬璧峪,有三處山寨,碾東嶺已降;云丘山,馬首山一前一后扼住馬璧峪。在下曾修書拜山,皆被擋了回來。”
“哦?寧死不降?”趙武有些疑慮。
“倒沒那么說,只說是自在慣了,受不得約束,井水不犯河水云云。”馬元晨悻悻的說。
“二山可有結盟?”
“不曾結盟。二山素來不和,常為劫道之事爭斗。云丘山的寨主柏舜,本是附近山民,靠獵獲野味換取米糧,以為生計,因在市肆與無賴爭執,誤傷人命,便上了云丘山落草為寇,嘯聚山林,倚仗山勢陡峭,山寨堅固,嘍啰眾多,武藝高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對官府、大戶毫不容情,時常襲擾稷山縣境。馬首山寨主水葦,原是稷山縣衙都頭。因知縣的岳丈在縣境被殺,案發現場留有水葦早已遺失的腰牌,又在責限期內未曾破案,被知縣忌恨,密書權知絳州事,欲陷水葦于死罪。所幸遞書信者與水葦交好,將書信拆與他過目,水葦見信大怒,二人便搭伴反上馬首山。二人皆視官府為惡仇,估摸對本軍抱敵視之態,故而拒之。”馬元晨把這兩個山寨的內情摸了個透徹,扼要的稟報給趙武。
趙武搖搖頭,此地民風剽悍,名不虛傳哪!看來要親自出馬,降服柏舜、水葦。幾件事要同時進行才好。便問楊吾:“戰馬可曾撥至各哨?”
“均撥與各哨,耶律哨的劣馬也替換下來,供新卒練習。”楊吾答道。
“好!王毅,令你與魏鐵生二哨備足十日口糧,后日隨本營校前去安邑。著陳梁率訓練營新卒與我去云丘山進剿賊寇。”
“馬元晨安排好人員,河中府和萬泉、榮河、河東、龍門、臨晉、猗氏、虞鄉縣,河西、永樂鎮;解州和聞喜、夏縣、芮城縣;絳州和正平、曲沃、絳縣、翼城、垣曲縣等南路諸府州縣鎮。皆要設隆盛久貨棧,糴米糧,供給鄉寧;并隱藏諜者,以為眼線。
可先著人前去安邑、解縣,探探虛實,若有敵情,聯絡隱藏諜者,大軍到時,以為內應。”
“令耶律哨,虎強都留守軍寨,老總管權領之。”